“這段日子,由我們兩個帶著你。”如霜說著取出一瓶闢谷丹放在程昭昭面前。
如花睨了她一眼︰“所以你別想著整什麼ど蛾子,今日那女修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如花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別給我惹事’的警告。
程昭昭‘哦’了一聲,道︰“奇芳閣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哪天遭了反噬?”
就拿她來說吧,她雖是個外門弟子,可好歹是個蒼劍派弟子,在這里的消息要是被沈亦軒知道,門派定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別說是奇芳閣,就連西山城都要有所交代。
蒼劍派的臉面豈能隨意踐踏?
如花听出了其中意味,冷哼一聲道︰“忘了告訴你,你們能到此都是被齊芳閣‘所救’,否則你們現在是什麼下場還不好說。
在齊芳閣中既沒壓制你們的修為,也沒沒收你們的寶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算被人找上門來,他們也說不出個‘不’字,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感謝齊芳閣收留你們。”
“我還真不知道齊芳閣是如何救的我?”
程昭昭還真沒想到奇芳閣打算用這般顛倒黑白來脫責。
如霜道︰“你是被一個修士賣到這的,余芳真人還給了他一筆靈石。”
“是誰賣我來的?”
“這個你得問余芳真人。”
程昭昭微怔,所以她暈倒之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如你這般被賣來的修士不在少數,西山城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花嗤笑一聲道︰“不管那修士同你是什麼關系,你都該感謝他沒有殺了你,還留了你一條小命。”
程昭昭沒有理會如花的話,問道︰“和我一起來的,可還有旁人?”
她在這,那姜初渺又去了哪里?
如霜搖頭︰“這兩日來的就你們四人。”
“難不成到了這里的修士就得永遠呆在這里?”
如花諷刺道︰“難不成你以為憑你,還想逃?”
“逃自然不逃,我說的是光明正大從這里走出去。”程昭昭道。
“想得美!”如花白了程昭昭一眼。
如霜誠然道︰“余芳真人說過,只要能在這里賺到千萬靈石,當然就可自贖出去。”
“千…千萬?”
程昭昭差點就要罵出聲來了,這不是明搶嗎?
看她這副震驚的樣子,如花更是嘲笑︰“有的話,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程昭昭還當真自己盤算了下儲物袋里的東西,湊個百萬靈石已是勉強,千萬的話……
呃,還是去搶吧。
“那你們在這里如何賺取靈石,一天能有多少收入?”
顯然听到這話,如花的臉色更差了,道︰“若是能在台上出演,一日最少也能有數千靈石進賬,可偏生被派來指教你這小蹄子,這一日不過百塊靈石。”
“蕩秋千的呢?”
“三百靈石一日。”
“彈奏樂器的呢?”
如霜道︰“一千到三千靈石不等。”
“其余的都不足五百靈石。”如花說著咬咬牙。
簡直就是剝削啊,就這點靈石,何時能攢夠千萬靈石?
這散修出門在外,好歹也能入個秘境,哪怕采摘些靈植,若是運氣好多能得不少靈石。
“難道就沒有例外?”
如霜道︰“看客打賞的,你倒是能留一半。不過……”
“不過什麼?”
如花接著道︰“憑你可沒這個機會,能領的賞錢的在奇芳閣都混了不知道多久,才有單獨的機會登台表演,她們那些人千萬靈石早就湊夠了,可偏生不願意走了。”
能賺的盆滿缽滿,在這里自然過的舒坦。越是賺不了靈石的日子過的也越是艱難,就越發想走。
“好了,你別多想了,安心留下便是。”如霜將程昭昭送回了原來的房間,就和如花離去。
入夜時分,底下的高台上早已有女修登台獻藝,底下座無虛席很是熱鬧。
她們四人被關在房間里,只能听到樓下一陣陣的叫好聲。
“你從哪里來的?”一旁傳來阮宛盈的聲音。
程昭昭躺在一側,閉目凝神,仿若未聞。
“程昭昭,我和你說話呢!”阮宛盈見程昭昭居然睡得心安理得,當下就朝她走來。
“阮道友,你別鬧了。”另一個叫殷若的女修拉住了她。
“我鬧?”
阮宛盈瞪大眼,指著程昭昭的方向,道︰“殷道友,不是你說要一起想辦法出去的嗎?這房間就我們四人,我師妹又成了活死人,她若是不出一份力,難不成還指望著我們帶她出去?”
“阮道友,我們得從長計較。”
“從什麼長,這個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阮宛盈很是激動道。
“阮道友,你別著急……”
阮宛盈掙脫殷若的手,來到程昭昭床邊,一把掀開她的被子,道︰“你別以為裝睡就可以置身之外,現在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嗖’的一下,程昭昭的一柄靈劍架在阮宛盈的脖子上。
“你…你做什麼?”阮宛盈目露驚恐。
程昭昭起身道︰“你要出去就出去,我不攔你,你也別想著拉我做墊背。”
“我…我何時要拉你做墊背?”
“難道不是嗎?你師妹那墊背都成這樣了,你就想到我了?”程昭昭湊近,伸手拍了拍她的面頰︰“別一副大小姐脾氣,我又不是你爹娘,非得慣著你。”
第186章 不若搜魂
阮宛盈眼一紅,漲紅了脖子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程昭昭看了她的腰帶一眼,道︰“這不寫著嗎?阮宛盈,名字倒是還好听,就是這人吧……嘖嘖。”
見程昭昭答非所問,她當下自報身份︰“我爹是奇虎門的長老!我還是蒼劍派的內門弟子!”
聞言,程昭昭取下了放在她脖子上靈劍,道︰“蒼劍派的內門弟子啊,失敬失敬。”
阮宛盈從鼻孔里哼出一聲,不屑的看著她道︰“要是讓我爹知道你敢這麼對我,定要你好看。”
程昭昭揮揮手︰“廢話少說了,讓你爹來了先再說。還有,別打擾我睡覺,否則你就算冒充天王老子我也對你不客氣。”
說完,程昭昭扯回被子,繼續睡覺。
冒充,這兩個讓阮宛盈一陣心虛。
“你!”阮宛盈惱怒,緊了緊拳頭,卻不敢再有動作,回到床的另一側。
“阮道友,你先別急,我們先看清情況再說。”殷若小聲安撫。
……
須臾幾日,城主府傳來消息,沈亦軒等人的已經有了下落。
謝瀲墨連同宋懷竹趕到了城主府。
卻說當日沈亦軒入得沙地之後,順著那只巨靈蠍逃走的方向追去,在西山城的北面發現一處可疑的地方。
他是戒律堂的修士,修為不弱,為人也足夠謹慎。
在沙地里潛伏許久,終于又等到了那只巨靈蠍,不同與之前,這回這只巨靈蠍的尾巴上掛著數個修士,其中便有姜初渺。
沈亦軒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跟著這只巨靈蠍潛入沙地,找到那邪修藏身之所。
邪修所在的地方便是那沙土之下的一處小地宮,那處地形復雜很是隱蔽,若非跟著巨靈蠍到此,恐怕就算找到入口也早已被那邪修知曉。
因那地宮之外布置了不下十幾道的幻陣,這也是難怪西山城那麼多修士未曾找到邪修所在。
他給西山城其余修士留了傳音符,就隨巨靈蠍入了地宮。
地宮之中有濃郁的丹藥味道,可當他到達地宮中央時,卻見里面早已一凌亂,到處都是打斗過的痕跡。
有人比他先到一步,與那邪修動了手,還將那邪修打傷在地。
得到消息的西山城一眾修士也趕到了地宮,一行人可謂是掘地三尺,除了邪修之外,他們只找到了那只巨靈蠍和姜初渺那一行修士。
“姜師妹他們怎麼了?”謝瀲墨問道。
沈亦軒道︰“無礙,只是吸收了打量的迷魂藥,再睡上三五日便可醒來。”
和姜初渺一同被救回來的還有附近幾個門派中的弟子,也都是那份冊子上記錄在案的修士。
“此次能一舉端了那邪修藏身之地,各位功不可沒啊。”西山城城主顯得很高興。
沈亦軒沉聲道︰“這邪修狡猾,我等並未見過他的真面目,這個人是誰,還未可知。”
城主當下命人將那邪修帶上來。
“是他,歲姜。”雖然這邪修此時的樣子很是狼狽,可謝瀲墨還是認出了此人。
洪河真人曾說歲姜已死,那麼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用什麼法子易容成歲姜,並且讓他們都無法識破他的面目。
西山城城主也用了各種方式,卻發現歲姜的這張臉不是人皮面具,也不是幻陣,而是真真切切長成這副樣子。
沈亦軒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究竟是何人在他之前先對這邪修動了手,還將他打成這樣,幾乎只留了一口氣。
這般傷殘,要問出程昭昭的下落,以及他們這麼做的目的都不行。
西山城城主倒是出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