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

    妻子溫柔動听的聲音響在耳邊,“我有時心情不好,偏到了佛堂,只人誦經念佛,便覺心平氣和;佛堂是聖潔之地,爹爹願在聖地修行,求得心靈寧靜,實在是一件好事。”
    “可是,太苦了。”張並猶豫道。僧人修行,要做早課,做晚課,吃不好住不好的,張銘自幼錦衣玉食,如何能吃得消。
    “身體上的苦,不算什麼。”悠然嘆息,“心里的苦,才是真苦。”
    見張並意有所動,寬慰他道“戒台寺不遠,咱們常去看他老人家便是。”又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微笑道“等這孩子生下來,咱們抱給爹爹看。你猜爹爹看了孩子,還舍不舍得不回來?”
    張並眼楮里有了笑意,趴在妻子肚子上,絮絮跟孩子說話,“乖女兒,以後爹帶你玩耍。”悠然忍俊不禁,“你怎知道是女兒?”
    張並得意道,“我當然知道。這孩子一點不鬧人,這麼乖巧,一定是閨女!”得意完,又一本正經的跟妻子說,“咱們不是說好了,先生個閨女,哥哥要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真受不了。你當這是訂貨呢,你想要什麼就是什麼。悠然呻吟一聲,仰身躺下,跟這樣的人沒法溝通了,睡覺,睡覺。
    張並一點自覺性沒有。緊跟著躺下來,抱住妻子,喋喋不休的說著孩子生下來定會像她娘親一樣聰明,一樣美麗,一樣可愛……這是那個沉默寡言的高大男子麼?悠然迷迷糊糊听著,不知不覺間已是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張並用控訴的眼神盯著悠然,“昨晚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只管自顧自睡覺。丈夫在她耳邊說話,她當成催眠曲。
    “孕婦愛睡覺嘛。”悠然笑咪咪。懷孕有懷孕的好,都不用費神找借口,“昨晚你跟我說什麼了?”微帶歉意,捉住丈夫的手,殷勤相問。
    張並舉起妻子的小手,放到嘴邊親了兩口,笑道“我是想問你,過幾日阿意成親,咱們送什麼給她好?”青川公主眼見得是不行了,得讓張意快些成親。
    “她要跟向曦回山陽居住的,咱們送她山陽的房子跟莊子罷,實用。還有些金銀首飾,也是少不了的。銀票多帶些,防身。”悠然早已打算清楚了,他只這一個異母妹妹,多陪送些最好,心安。
    張並大為高興,“我媳婦兒真好。”張意的婚禮是禮部操辦,一切按禮制來,不會太鋪張,也不會太寒酸,只是,婚禮會冷清些。向家已是沒人了,張家,張銘出家了,自己也不能去;人既然不能去,那便多送禮罷。
    那都是你的財產好不好?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悠然毫無夫妻共同財產的觀念,只覺得家里的財產大多是張並的,對他的高興,實在不能理解。
    三日後,向曦、張意成婚。婚禮次日,向曦便命人收拾行裝,打算三日回門後,便起程回山陽。
    “竹林七賢,郡主可听說過?”向曦淡淡道“他們二十余年隱居在百家岩,咱們便是回那里。”
    “夫君先祖,是向秀?”張意心中有疑惑,面上卻什麼也不露,只溫柔應道“好。”一句多余的話也不問。
    張念顛顛跑過來,“姐夫,百家岩好玩麼?”雖然離開爹娘不好,可能跟著姐姐姐夫,也知足了。
    “有山有水,風景秀美,”向曦微笑,“岩石,是紅色的,很好看。”張念拍手笑道“那我豈不是能整日游山玩水?”
    張意伸手攬過張念,“弟弟,你身子不好,要在家中休養。”張念嘟起嘴,“整天悶在房里,沒病也有病了。”
    向曦注視這對姐弟,慢吞吞說道“百家岩附近有個叫溫盤峪的峽谷,四季溫暖如春,阿念可以去玩;且又盛產草藥,正好慢慢給阿念調理身子。”
    張意心頭一暖,他肯徹底放棄仕途娶自己,又這般照看阿念,逆境中得婿如此,夫復何求。
    張意並不知道向曦為什麼要娶自己,只隱約知道向曦是張並的朋友,他是為了哥哥才娶自己麼?張意不知道,也不敢問。
    經歷過苦難,她如今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再不想擔驚受怕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不敢回山陽。”向曦聲音中掩不住的惆悵,“如今,卻是不得不回了。”娶了新婦,總要廟見,總要祭祖。
    “不敢回山陽”,是因為全家人都死于瘟疫吧,張意壯起膽子,走近向曦,輕輕抓住他的手,想安慰他。
    這怯怯的樣子,我很可怕麼?向曦搖搖頭,握住張意的手,“張並托我照顧你和阿念。阿意,跟我回家罷。”
    作者有話要說︰“曰歸曰歸,心亦憂止”出自《詩經?小雅?采薇》,說回家啊說回家,心中憂思多深沉。
    明後天時間都寬松,應該可以雙更。
    120 哿矣富人
    “真的是向曦?”悠然不相信似的,微微皺眉,這向曦究竟何許人也,竟能說動張銘這樣優柔寡斷缺乏主見的男人,做出落發為僧的決定。
    雖說人生常有苦難,“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眾苦充滿,甚可怖畏。”雖說人生有種種不如意處,但真要跳出紅塵做個了斷,是需要勇氣和大智慧的,古語“出家者,大丈夫之事,非將相之所能為也。”可見出家有多麼難。更何況張銘又不是一個有魄力有決斷的人。
    孟賚板著臉,他心里一直氣不順。前日,悠然一听到張銘出家的信兒,首先便是懷疑老爹暗中出了手,目光灼灼,盯著孟賚問“爹爹定是知道他為何要出家了?”
    你爹有這麼缺心眼麼?孟賚白了女兒一眼,沒好氣兒,“我如何知道。”
    悠然長長出了口氣,“爹不知道,甚好,甚好。”老爹時常教訓女兒女婿,這個倒無傷大雅,反正張並渾不在意,還很受用;可若是干涉張家家事,就太過了。血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張並不管再怎麼對張家不滿,怕也是不許旁人對張家做什麼。
    悠然內心對張銘是不滿的,但從未想過對張銘出手。夫妻間哪能真的親密無間,也是要保持距離,也是要互相尊重的︰尊重他的父親,尊重他的家人。
    你小孩子家都能想到的事,難道老爹會想不到?難道老爹做事會沒有分寸?孟賚氣咻咻瞪了寶貝閨女兩眼,出門去細細打听,務必要弄清楚張銘出家因由。
    這事其實很好打听︰張銘出家前一天還好好的,一切如常;出家當天他只見過一個人,就是向曦。巳時向曦登門拜訪,只呆了半盞茶的功夫;未時張銘已到了戒台寺,鐵了心要落發。
    “向曦說了什麼呀。”悠然很是好奇,只有半盞茶的功夫,說了什麼話啊,這麼管用。
    孟賚淡淡道“我哪里知曉。”悠然自作聰明,說道“我猜,向曦定是跟他說︰你閨女兒子我來照顧,你放心吧;不過我們的婚禮上,希望不要看到你。”張銘牽掛嬌女弱兒,有什麼法子能既不出現在女兒婚禮上,又不惹人非議呢,出家。
    “他也可能說,張意張念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不連累他們,他們便會平平安安。”悠然繼續猜。
    孟賚閉目養神︰自己養的這是什麼女兒,小腦袋瓜里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卻听得悠然綴綴道“不管怎麼說,他一定是為了張意張念,可不會是為了張並。”
    孟賚睜開眼楮,慢吞吞道,“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女,情份自是不同。你小時候爹爹喂你吃飯哄你睡覺,親自教養,便多疼你些。”張意張念是張銘一天天看著長大的,張並可不是。
    悠然吐舌,看來外放三年,做了三年的獨生女,好處一直延續到自己成年!
    孟賚吩咐女兒,“莫想這些有的沒的,好生將養身子是正經。不可思慮太過。”悠然後知後覺的想到前日自己曾冤枉過老爹,理虧,心虛,乖巧听話的連連點頭答應。
    孟賚見悠然听話,微笑著起身離開。安然已是平安生下一女,欣然、悠然都先後有了身孕,日子都平安順遂,做爹的也算是能放心了。唉,只是可惜,嫣然一直沒信兒。
    下回約會時孟賚跟黃馨發牢騷,“當初我便是不想答應這門婚事,一則那時悠兒年紀尚小,二則魏國公府將來定會有麻煩。果然,悠兒日子過得好好的,都是魏國公府,屢屢生事。”
    黃馨笑吟吟不以為意,“不論阿悠嫁了誰,都會有夫家,都會有煩惱。”哪個男人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會沒爹沒娘,沒牽沒掛。
    “你是不知道,那些公侯人家,有多少爛污事。”孟賚嘆道,“若是清貴文臣,家中便干淨不少。”
    黃馨抿嘴笑道“老爺怎麼忘了,清貴文臣家中,哪會看得上庶女?清流士林,最重規矩禮法,阿悠只會吃虧,佔不到便宜的。”
    咦?孟賚對自己這愛妾立時刮目相看,怎麼連她都開始有見識有見解了?難得啊,難得,美人如玉,盈盈解語,想不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臨老臨老,身連居然能有這麼位又美又慧的佳人相伴。年輕時候的夢想終于實現了!孟賚緊緊抱住眼前人,久久不肯放開。
    至夜方回孟宅。回去後便被鐘氏拉著不依,“偏心!欣兒也懷了身孕,怎不天天去看她?!”
    孟賚心情正好,眉目溫存,攬過妻子輕言軟語,“欣兒家中有婆婆呢,咱們去的太勤,`佛信不過婆家似的,卻是不好;悠兒獨門獨戶沒有親長照應,自該我多操心。好太太,為夫說的有沒有道理?”
    鐘氏久不和丈夫親熱,此時又驚又喜,自然孟賚說什麼就是什麼,並不反駁,只靠在丈夫懷中詢問“我本打算明日去公主府看欣兒,依老爺這麼說,還去不去啊。”
    “去,”孟賚笑道“既已定下的事,何必再改。只是往後太太莫去得太勤便是。福寧長公主性情寬厚,不會說什麼,咱們欣兒可還有妯娌呢。”公主府又不止欣然一個嫡親兒媳,大公子任岩的妻子方氏,已是育有兩子一女。
    鐘氏笑咪咪應了。次日到了福寧長公主府,格外喜笑顏開。福寧長公主見狀也是高興,“親家太太越發精神了。”
    二人正說笑間,有宮女來稟報“奉長公主殿下召,阮姨娘來拜見。”福寧長公主歉意對鐘氏道“家中有些事體,怠慢了。”
    鐘氏滿臉陪笑,“哪里。”借口要見欣然,告退了。見了欣然忍不住問道“阮姨娘是誰?”欣然輕蔑說道“不過是駙馬的妾室,有個閨女,許了藍家庶子,這會子藍家侯夫人有恙,想沖沖喜。”這才剛下了小定,沖喜嫁過去,姑娘到了婆家,也不會有什麼地位。
    欣然對駙馬任渥星不滿,連帶的,也不喜歡他所有的小妾、庶子、庶女。對這事也不想多說,只拉著鐘氏,絮絮叨叨說些瑣事,“擔心我會害怕,他如今在我房中另鋪了床,晚晚陪著我”“他如今可會體貼人了”“丫頭們他再不理會的”,鐘氏听得眉開眼笑。
    這廂母女二人越說越高興,那廂福寧長公主也是很有興致,“這麼說你是極願意的了?如此甚好。”藍家吞吞吐吐說要沖喜,福寧長公主還有些猶豫,畢竟沖喜嫁過去的姑娘,婚事過于倉促了些。但見阮姨娘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福寧長公主倒樂了。
    阮姨娘雖有些積蓄,也沒敢狠花,如今日子窘迫,哪怕是沖喜,也願意任青青快點嫁了。藍家的家規是庶子成婚即分家,雖然只薄薄的分些產業,到底任青青也可以自己當家作主了,比在京西駙馬府受罪強。
    阮姨娘本打算自己的積蓄全給任青青做陪送,卻听福寧長公主說,會備副妝奩,讓任青青從公主府出嫁,阮姨娘听得熱淚盈眶,跪下重重的叩了幾個響頭,直磕得額頭紅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福寧長公主倒覺于心不忍,溫言撫慰了,命人扶她下去。
    任渥星這些妾室中,也不是個個都囂張不長腦子,阮姨娘就是個小心謹慎的,見了自己,從來是畢恭畢敬。福寧長公主想到從前的事,心頭苦澀。那年自己和青川都是新婚,都是和駙馬鬧了脾氣,先帝把青川好生疼愛安慰一番,秦貴妃和吳王疾言厲色斥責張銘,連帶的魏國公也進宮請罪,青川公主,好不威風;自己呢,卻是被先帝平平板板的訓導“婦人便該無妒,溫婉”,秦貴妃怪聲怪氣的“這便是皇後教出的好女兒”“太子殿下的好妹妹”,還賞了任渥星一堆財物,並一批美女,先帝看著,只是笑。
    公主又怎樣,若是形勢對你不利,只能死忍。為了不連累哥哥,不連累母親,自此後,自己便作足賢妻,任憑駙馬怎麼胡鬧,只是一副賢惠狀。
    福寧長公主痛苦的閉上了眼楮。金尊玉貴的公主,這麼多年來,連個出身卑賤的小妾,都不敢訓斥!都要忍著!
    晚上任岩、任磊都帶了妻子,陪伴福寧長公主。福寧長公主突然問道“你們父親,許久不見了。他還好吧。”
    任岩、任磊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父親很好。”兄弟二人都懸著心︰母親終于開口問父親了,她會相信麼?
    福寧長公主端莊微笑,“如此甚好。”閑閑和兒子媳婦說著家常,並沒有再提起任渥星,任岩、任磊暗暗松了一口氣。
    京西駙馬府。
    紀姨娘尖叫起來,“什麼?回公主府出嫁?還帶著阮姨娘回去?”這阮姨娘只生一個丫頭片子,倒好福氣,能沾閨女的光再回公主府。
    此時,紀姨娘也是珠寶當盡,窮困潦倒,看上去跟個貧苦人家的婆娘一般。卻兀自不死心,“福寧長公主,她對駙馬百依百順,她離不開駙馬的,定會召駙馬回去,到時咱們母子便能享福了。”任碩听她還是做夢不醒,不耐煩的推門走了。這都多少時日了,這番話早听膩了。
    “你回來!你爹爹呢?”紀姨娘大聲喊著,任碩卻像沒听見一樣,自顧自走了。這屋子能凍死人呢,好歹出去走走罷。
    被紀姨娘視作救星的任渥星先生,此時獨自一人在雪地漫步,眼神已無一絲光彩。這都快過年了,福寧也沒旨意召自己回去,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想起這些年來福寧的順從,任渥星不相信;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任渥星發起狠來︰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做妻子的錦衣玉食,做丈夫的饑寒交迫!
    她在溫暖如春的屋中安坐,我在冰天雪地中徘徊!夫妻之間,不公平至此!任渥星先生感概起來,大聲吟詠“矣富人,哀此畝饋!br />     漫天冰雪中,任渥星先生孤獨的背影,無限淒清。
    作者有話要說︰“矣富人,哀此畝饋!背鱟浴妒 小雅?正月》,“富貴人家多歡樂,可憐這里卻孤獨。”(g ),歡樂。qiong),憂郁不快。
    121 嘯歌傷懷
    次日,福寧長公主帶著長媳方氏,進了宮。先在昭陽殿太後處陪著玩笑半日,接著便要去鳳儀殿,“有日子沒見嫂子了,尋她說說話。”
    太後笑道“你嫂子要處理宮中事務,這會子正忙著,你莫去煩她,還是陪我這老婆子說說話罷。”福寧長公主嗔道“想和嫂子說說話都不成了?您可真是的,敢情只能陪著您呢?”母女二人說笑幾句,太後才放人。
    方氏乖覺,留下陪太後。她本不是個能說會道的,自己也明白,故只揀兒女的趣事來說,太後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岩兒這些子女,一個比一個調皮,倒不像他們老子那般古板。”任岩是長子,自然老成持重些。
    “小磊這孩子生出來,不知會像爹,還是像娘。”提及最小的外孫子,太後越發來了興致,“小磊媳婦呢,可好?”听方氏一一回了,太後點頭,“好孩子,你是長嫂,要多關照弟弟妹妹。”方氏忙恭敬應道“是!”
    福寧長公主到了鳳儀殿,跟皇後說了半日家常,皇後見她神色郁郁,以為她是為了任渥星的事,摒退眾人,低低道“若他老實了,召他回府也可。”皇帝、太後是一般的想法,任渥星太囂張跋扈,欺凌福寧公主,那自然是不行的;但若任渥星收斂點,讓他回府也未嘗不可,總之都是為了福寧公主好。
    福寧長公主含笑搖頭,“我孫子都有幾個了,還想不開麼?要他回來作什麼,自尋煩惱。”
    皇後看小姑子的神情,不似作偽,心中疑惑起來︰那她是為了什麼呢?除了任渥星,福寧公主應該並無旁的煩心事。
    “盈盈這孩子……”福寧長公主欲言又止。
    皇後也是苦笑。任盈是福寧長公主唯一愛女,芳齡十四,皇帝親賜了“清河郡主”封號,現下開始擇婿,禮部給擬了多少年少才俊她都看不上,近來才透出口風,她竟是看上了五皇子。
    五皇子,還未開府,未封王爵。若說親表兄妹,也算般配,可五皇子志向遠大,一心想求娶重臣名將之女。福寧長公主是夠尊貴了,任家,卻沒有兵權。
    而且,福寧長公主同皇後幾十年姑嫂,同患過難的,情份非同一般,她是死忠的太子黨,只支持嫡長子。
    “我已把她關在家里,不放她出門惹事,”福寧長公主苦惱道“母親一再問起怎不見盈盈同來,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掩蓋過去。嫂嫂,怎生想個法子,讓小五早點就藩罷。”五皇子走了,任盈也就死心了。
    “小妹說的是,”皇後極是贊成,“早些令小五就藩,咱們盈盈便也無事了。盈盈還小呢,先平息了這事,消停過兩年,慢慢挑揀著。”
    “哥哥不許咱們過問政事,”福寧長公主很是無奈,“若咱們開口,卻是不好。嫂嫂,你快想個法子。”她本不是有政治才能的公主。
    “本來,文官是可用的,”皇後凝神道“可是文官上的奏折多了,皇上都不理會。如今,依嫂嫂看,要麼,用靜妃;要麼,用吳王。”
    福寧公主听皇後細細說了,微微吃驚,“哥哥不許咱們干預政事,怎麼靜妃可以?”一個宮中妃子,居然說出令皇子就藩的話來,還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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