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真的哭了,周清越第一次面對哭了的喬珩,甚至有點手足無措。
他開口試探︰“……要不你周末來我家住?”周清越繼續說︰“你不是不想回去嗎?要不你來我家這住兩天吧。”
喬珩聲音沉悶的︰“遲早得面對的。”
周清越勸他︰“逃避可恥……卻有用。”
說完他就感覺到了喬珩胸腔的震動,似乎在笑他。
周清越︰“我覺得你在笑我。”
喬珩把人推開,擁抱的時間太短,喬珩情緒恢復之快,都讓周清越都有點發愣。
似乎一個他的擁抱就能讓喬珩滿血復活。周清越晃頭,把這個想法晃出腦外。
喬珩平靜下來之後抿唇,哭完他才反應過來抱著周清越哭會不會顯得很慫。他深呼吸一口氣,打算忘記剛才那段記憶,說︰“說你之前那個夢吧。”
周清越沒想到話題又繞回來,企圖裝瘋賣傻︰“什麼夢。”
喬珩︰“你就說我求婚的夢,我在哪里跟誰求婚。”
周清越裝死︰“……這有什麼好說的。”
喬珩笑說︰“這不是得問你為什麼夢到這個夢。”說完他嘴里就覺得澀澀的,明明他喜歡就是他。結果周清越卻夢到他向別人求婚。
周清越架不住喬珩,只好模糊了被求婚人的身份,把整個故事大概講給他听。
喬珩倒是沒放在心上,說︰“原來我在你夢里這麼慘的嗎?原配死了都沒求婚。”
喬珩說完就臉色一變,一只手捂上胸口。
周清越連忙呸了幾聲,畢竟他說誰以後原配會死都不是吉利的話,說︰“你別放心上,夢相反的。”
喬珩還是眉頭緊鎖,手緊緊地捂住胸口。
這不像是介意,倒像是不舒服。周清越有點緊張,問︰“怎麼了,你哪里不舒服?”
喬珩困惑道︰“……我不知道,我就剛才一瞬間覺得心悸得厲害。”在他脫口而出那句話之後。
上輩子喬珩父母都是肝癌去世的,以至于周清越一踫到喬珩身體健康方面的問題都緊張得不行,問︰“要不到去醫院?”
喬珩搖搖頭,“沒事,只是剛才一下而已,現在緩過來了。”
周清越還是不放心,說︰“你要不回去睡一會吧,才五點,還能睡一個小時。”
喬珩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天快亮了,周清越在這里陪他也陪了一個半小時。
明天周清越上課怕是會一直點頭,喬珩想起這場景就想笑,便點頭,讓周清越也回去睡覺。
周清越走之前,喬珩突然想起了什麼,喊住他。
剛才的心悸讓喬珩不由自主地多想了一點,他隨口問︰“你還記得我求婚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嗎?”
周清越完全沒想到喬珩會問這個問題,腦袋里亂哄哄的,喬珩不是不知道同性戀嗎?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周清越的沉默讓喬珩心漏跳一拍,他試探道︰“男的?”
在看到周清越艱難地點頭後,喬珩白天的那個妄想蠢蠢欲動,他輕聲問︰“你認識他嗎。”
周清越手無意識地捏在一起,他沒回答,反問道︰“你為什麼會猜是男的。”
喬珩心跳加速,聲音帶了點他沒察覺的興奮︰“……為什麼不能猜?萬一我喜歡的人是男生呢?”
從這時候,周清越就覺得氛圍開始有點曖昧了。
喬珩當他默認上一個問題,繼續問︰“那個人關系和我好嗎?”
周清越覺得他不應該再回答下去了,垂眼說︰“我想回去補覺了。”
喬珩雙眼開始微微閃光,周清越沒否認他的任何一個答案。他被他媽的事情擾亂了思緒,現在回想起剛才周清越的話,才發現整個夢中,周清越完全沒說過他自己的視角。
他雙眼帶著點希翼問︰“……是你嗎?”
周清越睫毛微顫,他現在明明應該堅定的說不是,但是對上喬珩的眼神,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喬珩腳往周清越踏出一步,周清越終于反應過來了,他慌亂道︰“我先回去睡覺了。”之後落荒而逃。
周清越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網吧那個吻,之前他就一直騙自己是因為喬珩不知道什麼是同性戀,現在卻怎麼都騙不過去了。他不傻,倒是喬珩裝傻。
班上現在一下課就兩個宿舍湊一起在商量表演什麼節目。
周清越趴在桌上裝死,陳光逸來戳他,他也只是轉了個頭。
陳光逸納悶了︰“清越你和喬珩這幾天怎麼不走一起了。”
旁邊看書的趙揚靈隨口答了句︰“鬧別扭了唄,又不是第一次見。”
周清越的耳垂紅了。
趙揚靈嘲笑他︰“就你來問,你傻不傻,一二班誰不知道喬珩周清越連體嬰兒,要是沒一起走,肯定是鬧別扭啊。”
陳光逸冷漠︰“哦——明天晚上就是聯誼了吧。清越你們兩個宿舍準備好什麼節目了?”
周清越有氣無力道︰“……唱歌吧。”
趙揚靈在旁邊鼓掌兩下,說︰“跟你說是吉他彈唱,這兩天我听他偷偷練了。”
陳光逸完全沒想到周清越還有這個技能,嘆氣道︰“那我們宿舍的豈不是很遜。”
周清越覺得他有力氣可以嘲笑陳光逸了,笑說︰“怎麼,你們的是講相聲還是穿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