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也有樣學樣,掏出身上攜帶的物資遞給其他人, 小心地打探著這個小隊的消息。
隊里的物資都是公用的,小隊成員們私下里雖然藏了一些,但也不會太多,這時候有送上門的物資自然不會拒絕, 紛紛收下物資,開始跟幾個逃亡者聊了起來。
周鑠見他們這麼大方, 眼神閃了閃,也收下了香煙,就著刀疤男的火點燃抽了一口,低聲道︰“其實這些事情我們隊長是不讓說的, 但我跟兄弟你投緣,不忍心看你們在一級停留那麼久,你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跟你說的!”
刀疤男眼神一亮,連忙點頭, 就听見周鑠神秘兮兮的說道︰“其實我們都是二級異能者,而升級的秘密……”
一落地,喻州就從席安的懷里跳了下來,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席安愣了愣,嘴角的微笑凝固住,心底甜絲絲的喜意也倏然停止,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
難道是他表現得太高興了,小州州感覺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惱羞成怒所以……
不等他聯想完,領口處忽然一重,眼前俊秀的面孔驟然放大,抬眼就撞進了一雙黝黑的眼楮里。旋即他感覺自己的嘴唇似乎踫到了什麼東西——
柔軟的、微涼的唇瓣。
席安的表情頓了頓,雙眼微微睜大,愕然的瞧著喻州。
可惜喪尸沒有呼吸和心跳,就連體溫也很低。席安不無遺憾的想︰不然他這會兒一定讓喻州听听自己的心跳,那為他而躁動的血液必將會在心房里竄進竄出,然後染紅全身的皮膚!
然而下一秒喻州就抽身離開,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陷入了沉思。
席安瞧著喻州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結忍不住聳動一下,咽了口口水,忐忑道︰“怎麼樣?試用還滿意嗎?”
喻州臉上一僵,森冷的斜了他一眼,轉身朝員工宿舍走去,遠遠的,砸了幾個大字在席安的腦袋上——
“不滿意,退貨。”
席安“嘿”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說小州州,你這不是吃霸王餐麼?我可告訴你啊,貨物已經出售,概不退換……”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董浩初癱坐在原地听著兩人說話聲漸遠,閉了閉眼,半晌兒扯開嗓子嚎了一聲︰“阮妹兒——”
遠處正在教訓昊子的阮妹兒抬起頭,回道︰“干啥——”
董浩初瞧著幾個普通人譴責的眼神,打消了帶人前去幫忙的念頭,改口道︰“看你死了沒——”
“……”
空曠的公路上似乎響起一句髒話,片刻後昊子和老葉齊聲喊道︰“報告隊長——我們都活著——”
董浩初噎了半晌兒,嘀咕道︰“……這倆夯貨。”
傍晚,這次喪尸潮的具體數量終于統計出來,以最終獲得的晶核計算,白天他們竟然從一千七百四十二只喪尸的圍攻下活了下來,實在是可喜可賀。
值得關注的是,這次喪尸潮里還出現了幾只變異喪尸,不光力量和速度更上一層,這些活死人似乎還學會了簡單的躲避和偷襲技巧。
——顯然在人類進化的同時,喪尸也在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變得更加強大。
變強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迫切。
末世降臨之後社會秩序崩壞,能致人死地的早已不僅僅是無處不在的喪尸,還有險惡的人心,殺人越貨的事情時有發生。
晶核對于異能者來說不異于末世前的金條,小隊擁有這麼多的晶核,萬一消息走漏出去,引來了心懷不軌的異能者,到時他們恐怕無法全身而退。因此小隊避開了刀疤男為首的逃亡者們,單獨在一個會議室里頭分配晶核,並囑咐他們不要將晶核的事情說出去。
按照隊伍的規定,拿出一成的晶核放在董浩初的空間里,留作隊伍的備用資金,剩下的九成按照貢獻分配,席安得到了四成,喻州和其他十三人再分配剩下的五成晶核。
每個人都能得到幾十顆晶核,足夠異能者們升到三級了,大部分人都很滿意。
當然也有覺得分配不公的,畢竟在那種情況下,沒有人還有心思統計自己殺的喪尸數量,因此分配這種事情很難讓所有人都滿意。
周鑠就是這其中之一。
他本來是個比較強勢的人,也很享受普通人對自己的艷羨和崇拜,這一點在之前他和隊友的相處之中就能看出來。
但曹景輝出現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在降低,原本巴結他的幾個普通人都轉頭去討好曹景輝了,這讓他很是惱火。
後來大家異能等級提升,他率先達到三級異能者的層次,本以為可以一雪前恥成為隊伍的小領導,至少不用再被曹景輝使喚。然而當他告訴曹景輝這個消息時,對方卻仍然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就讓他去給汽車加固外殼。
周鑠出離憤怒了。
——他的異能提升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憑什麼要被曹景輝呼來喝去的做這些雜活兒?
直到這次晶核分配,他瞧著曹景輝一人攬走四成晶核,所得幾乎是他的十倍,心中的憋屈再也壓抑不住,陰沉著臉色離開會議室。
他想到刀疤男下午的許諾,沒有任何猶豫,抬腳往刀疤男等人所在的員工樓走去。
工廠里有應急用的發電機,但為了避免吸引喪尸們的注意,幸存者們還是很早就休息了,只留下幾個負責守夜的人。
員工宿舍用的是太陽能熱水器,喻州睡前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就瞧見靠陽台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臉,席安那智障正趴在上邊兒往里頭張望。
瞧見冒著熱氣兒的喻州,席安眼楮一亮,敲了敲玻璃門說道︰“開門,我要進去。”
喻州沒理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背對著窗戶,片刻後打起了呼嚕。
席安一瞧倒是笑了,趴在漏風的窗戶縫兒上不斷騷擾里頭的人︰“你平時睡覺可不是側著的,也不會打呼嚕。親都親了,難道還害羞不敢見我?你要是覺得奪了我的初吻對不起我,就讓我親回來……”
“閉嘴!”
喻州這回是真的惱羞成怒了,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隔著窗戶跟席安對視,“你到底要干什麼?”
要是以往,喻州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席安保準兒要舉手投降。可這回不知道是因為窗戶的阻隔還是外頭的月光,席安竟然沒有犯慫,反而賤兮兮的笑了笑,吐出一個字︰“你。”
喻州還未曾遭遇過這麼不要臉的調戲——之前那些傻帽配角干的都不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就听見席安再次開口︰
“你都奪走我的初吻了,我想了想,失去初吻的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干脆把自己洗干淨送上門,給你來一套全套的‘第一次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