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
夜北霖的話語頗為嫌棄,眼楮里卻是溢上了溫柔的笑意,果然是很開心,笑的傻兮兮的,不過還真是很可愛,他的手指拈起她唇角的油漬,突然就覺得她這樣躺著被他照顧,還真是挺好的,不管腦子里怎麼轉悠著想離開自己,身體確是實誠的躺在他的床上。
“真希望你這樣一輩子。”
“喂,夜北霖,你不要這麼咒我好不好?”甦碗急了,這一口吃的和一輩子癱瘓的事兒相比可是大發了,她不想癱瘓,急忙打消夜北霖腦子里的念頭,生怕他真的認真了。
“我快點好起來,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啊,再說我還能做飯給你吃,對,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魚,還有給你做秘書啊,雖然我有時候有點笨,但是我的優點也挺多的,比如……”
“比如總是拖我後腿,比如先暫後奏,比如一不高興就開車跑出去兜風!”
好吧,甦碗听著夜北霖的聲音,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都做過,可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啊,反正她就是不想在做廢人,現在她一切都是夜北霖一句話的事兒,哪里還敢忤逆他。
“反正夜北霖你總不想有個廢人老婆吧,你說你是不是想著以後在出席宴會就可以帶別的女人,我知道,你就是嫌棄我了,男人都是這樣,哼。”
“這蝦仁,我沒放醋啊!”
夜北霖的筷子撥弄著盤子里的蝦仁,眼角余光斜睨著甦碗,眼楮里笑意如碎光跳躍,看著甦碗漸漸紅了的臉,他知道她臉皮薄,將筷子放下他拿起螃蟹來給她剝蟹肉,這段時間都沒給她做這道菜,一是吃起來費勁耽誤時間,他更願意將更多的時間用在他們在床上的時候,二是她的身體也不適合吃太多的蟹肉。
甦碗巴巴的看著那肥美的蟹膏和蟹黃,嘴里口水泛濫,但是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做為一個合格的吃貨,也是有吃貨的節操。嗯,就是這醬紫的,甦碗抬高下頜,眼角的余光不斷的看著夜北霖的手,他怎麼還沒剝好啊,都挺多的了,為什麼還不喂給她吃呢,哎,一個大男人剝個螃蟹也這麼耐看,甦碗心里更是怨念,手受傷了真是痛苦的事兒,要不然她就自己動手了。
“張嘴。”
一塊蟹黃遞到甦碗的嘴邊,夜北霖很想打趣她流了口水出來,但是看著她巴巴渴望的眼神,他想到她臉皮薄,心里一陣柔軟,真的很想將她抱到懷里好好的揉搓一陣。
甦碗將蟹黃咬下去,絲毫沒意識到唇瓣將拿著蟹黃的手指都含了進去,她的舌尖卷走蟹黃的同時也舔舐而過帶著薄繭的指腹,吃的意猶未盡的她並沒看見男人加深的瞳孔。
“好吃麼?”
“嗯,當然好吃,夜北霖,你剝螃蟹的技術真的很厲害。”
呵,男人頗有深意的笑了下,娶了個愛吃螃蟹的老婆,他剝螃蟹肉的技術能不厲害嗎,不過他睨了一眼她小饞貓的模樣,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我還有另一樣技術更厲害,你想不想要也品嘗下?”
“什麼技術?呀,你?”
甦碗的話截然而至,她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扭頭不看眼前惡劣的男人,心里一番狂暴虐待夜北霖的小人,這男人怎麼就那麼的惡劣,那種事兒,還掛在嘴邊炫耀。
看著氣的小臉蛋鼓鼓,又發泄不出來的小女人,夜北霖的心情終于好了起來,就是這樣,她的心思才能都繞著他打轉,而不是記掛著其他的人,尤其是陸梓豪,想到那個最近一直蹦 的歡暢的螞蚱,夜北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哼,也蹦 不了多久。
午後甦碗睡了一覺醒來,麥娜已經等在床邊,她告訴甦碗造型師已經等在下面,要給她做造型,晚上有一場宴會需要甦碗陪著夜北霖出席。甦碗下意識的就抵觸,她不想去,而且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就要帶著自己去參加宴會,甦碗突然就想到上午自己沖動下說出來的一句話,難道是刺激到夜北霖了?
“我能拒絕嗎?”
“大少奶奶請不要為難麥娜,晚會大少爺會來接您。”
“給他打電話,我要親自和他談。”
甦碗不想參加什麼見鬼的宴會,更不想自己一身狼狽的樣子被人當傻子似的欣賞,麥娜搖頭,她告訴甦碗夜北霖的指示是一定要做造型換好禮服,而且即使打電話過去,夜北霖也不會接電話的。
對于夜北霖的霸道,甦碗是深有領悟的,她頹然的沒了音兒,心里一陣悲哀,這刀俎切割起她這片魚肉來,真是刀刀見血,生怕折磨不死她。
因為行動不便,造型師被請來臥室為甦碗服務,跟著造型師來的還有陸雅萱,她依然打扮的端莊又明艷,一身紫色的旗袍完美的勾勒著她有料的身材。
“大少奶奶,我們又見面了。”
陸雅萱避開甦碗行動不便,很自然的和她打招呼,閑聊著。
“讓陸小姐親自跑一趟,辛苦了,我就想要個簡單點的妝容就行。”
甦碗有點尷尬,上次和陸雅萱見面並不是很好的畫面,當時夜北霖將她整個抗走,當著那些商客政要的面兒,也不知道這次宴會會有多少見過的,甦碗真是琢磨不透為什麼夜北霖就要帶她去參加宴會,她現在還是個病號吧,她現在突然就很後悔上午說的那句話。
陸雅萱和造型師溝通了下,給甦碗確定了一個淡妝,又將她的頭發都盤了起來,看起來更利落,也好打理,在選擇禮服上,陸小雅告訴甦碗禮服夜北霖已經確定了,是一套長袖枚紅色長裙,搭配水晶腰帶。
對此甦碗興趣缺缺,無論穿什麼她都是一樣的坐在輪椅上,要不然就是被夜北霖抱著,現在只想知道為什麼夜北霖非要帶她參加,她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參加的是什麼宴會。
“不知道晚上的宴會陸小姐會不會參加,我這造型會適合晚上的宴會吧?”
“晚上我也會參加的。”陸雅萱停頓了下,視線掃過站在一邊的麥娜,隨即對著甦碗笑的更溫雅︰“大少奶奶天生麗質,做什麼造型都會很好看,晚上的宴會是陸家公司的慶功宴,听說聘請了頂級廚師做自助餐,到時候可以一飽口福。”
對于陸雅萱來說,吃的已經不能勾起她的興趣,她不過是找合適的話題來和甦碗聊天,而不讓氣氛尷尬,重要的是她在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