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林奇妙還是將頭發給了麥斯,她告訴他,有了結果她要知道。
麥斯神情凝重,這頭發應該是準的。
“放心,這是我親自從小念的頭上剪下來,昨晚一直貼身放著,麥斯,不要傷害碗碗和小念,他們這幾年一定經歷了很多。”
听著林奇妙懇求的話,麥斯抬頭看著她,林奇妙的眼楮紅紅的,雙眼透著倔強,竟然讓他生出幾分熟悉里,他忍不住生出幾分疼惜來。
“好,我答應你。”
拿了頭發的麥斯去了夜家老宅,徑直去了頂樓,夜北霖依然側臥在水池邊,手里一杯紅酒對著陽光慢慢搖晃,他的面前放著筆記本,那一頭白發在陽光下如雪般,刺著麥斯的眼楮有點疼。
昨天還是黑發,這一夜真是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甦碗可知道霖為了她做了多少事兒?
麥斯抬腳走過去,視線掠過屏幕,上面是甦碗和夜北辰並肩而站,臉上是恬靜又溫暖的微笑,綻放在時光里,仿佛歲月從未在她身上鐫刻下悲愴。
是因為夜北辰嗎?這個念頭浮起在麥斯的心頭,他有點後悔早上沒給夜北辰的手捏成骨折了。
甩到腦子里的紛亂,麥斯席地而坐在筆記本的後面,和夜北霖面對面。
“霖,我拿到了小念的頭發。”
看吧,他多體貼多識趣,霖只讓林奇妙帶著隱匿攝像頭,他卻周到的將頭發都拿到了,只剩下夜北霖點頭,結果就出來了。
反而夜北霖開口,說出來的話確是另一個話題。
“你說她取名叫小念,會不會是對那一段時日的念念不忘?”
夜北霖的目光落在抓著甦碗褲子的小身影上,那麼漆黑漂亮的眼楮,稚嫩的五官很精致,長的像甦碗,眉眼透著深沉和鋒芒的稜角,只是很快就被童真取代,這會是他和甦碗的兒子嗎?
那一夜後她決然離去,一杯白開水,讓他錯過了留住她的機會。
一別三年多,他最後無奈用了這樣的方式,逼她回來,她是否會恨他?
恨的吧!
否則怎麼會避他不見,一次兩次,讓他撲空,她卻將陪著她的機會,給了他的弟弟,夜北辰!
一口淺酌,夜北霖的眸光看著屏幕,思緒卻透過屏幕想起很久遠的事情。
那時候夜北辰中毒,痴傻,癱瘓在床,她卻不嫌不棄的照顧他,給他讀故事,護著他,那時候他站在門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走進那個房間,破壞他們和諧的畫面。
呼吸一窒,難道他還是晚了一步,北辰已經走進了甦碗心里去了嗎?
夜北霖的目光緊緊看著屏幕,他想看出來甦碗和夜北辰在一起是因為不得已,還是因為是他,所以在一起,陪著這麼多年。
仰頭,將杯子里的酒一口飲盡,夜北霖的眸光深沉的如海,那他該怎麼辦呢?
太孤獨了,一個人守著日夜,分秒難捱!
麥斯想了很久,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霖一向都是驕傲和高冷的,為了甦碗,他放棄驕傲放棄桀驁,難道那個女人還不滿意嗎?
越想,麥斯越是氣憤,全然忘記了他其實也清楚甦碗當初是被夜北霖逼走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是夜北霖派律師逼著甦碗簽字的。
“霖,你這樣又何必呢,這是頭發,如果真是你的兒子,那就奪過來,甦碗是媽媽,自然是要和你一起撫養孩子的。”
“你覺得我必須用這樣脅迫粗暴的方式來逼她?”……
麥斯心里一片糟懵,這逼的方式還少嗎?比這更粗暴的都用過吧!
只是他不敢說出來,否則他覺得自己就會是第二個被踹進水池里的男人,喝了一口酒,麥斯不相信霖會沉得住氣,不想知道小念究竟是誰的孩子。
“那你打算怎麼做?”
麥斯問的謹慎,以他對霖的了解,越是這樣,說明霖出手越會有看頭。
夜北霖起身坐直了身體,他的視線看向屏幕,此時的畫面已經轉變成了客廳里,沒有夜北辰,只有甦碗陪著林奇妙敘舊,她的聲音溫溫婉婉的,像是江南的煙雨,濕了他的耳朵,也濕了他的心。
最終夜北霖也沒告訴麥斯他會怎麼做,甚至都沒再問起小念的頭發,他只提醒麥斯一句,照顧好妻兒。
看著離開的背影,麥斯終究是沒忍住,一口氣說了出來。
“霖,如果你放不下,就動手啊,甦碗已經回來了,那個夜北辰從來都不是你的對手,當初也是你不屑夜氏公司,你從小都讓著這個弟弟,難道現在還要將你愛的女人和兒子也讓給那個披著羊皮的狼弟弟嗎?”
“那個甦碗她被迷了眼和心,以為夜北辰真的是個溫雅的紳士,如果真是那樣這幾年怎麼會心機叵測的將甦碗和小念的消息屏蔽的這麼好,能調動那麼多的人力和勢力,這分明是個心機男,早在我們和肖震霆斗得你死我活他就抽身出去籌謀策劃這一切,帶走甦碗。”
麥斯越說情緒越激動,如果是那樣,霖就更加的危險了,所以千萬不要手軟啊,否則夜北辰就是下一個肖震霆!
夜北霖沒回頭,他在知道甦碗和夜北辰在一起時,腦海里就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
“他姓夜!”
如果夜北霖死了,沒有被麥斯和葉北、林飛他們救回來,那麼甦碗和夜北辰在一起,或許是很好的歸宿,當時的夜北霖心里也也有過這樣的念頭,只是現在這個念頭,就像是心里的魔障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他,是他親自把心愛的女人推到別的男人身邊。
所以現在不過是在懲罰!
麥斯看著夜北霖就這樣的走出他的視線,他很想咆哮著,姓夜有怎麼了,有什麼了不起啊,可是他的手指有些冰冷,是啊,夜北辰是姓夜,對于同樣姓夜的霖來說,就是一家人。
而他麥斯,就是外人!
呵呵呵!這是特別的諷刺啊,麥斯醉了,他一個人坐在包間里,前面的台子上擺滿了打開的瓶子,有喝完的,有還沒有喝的,擺的滿滿,而派來伺候他的兩個性感美女,則已經暈在了包間角落里。
葉北匆匆而來,看見包間里這一幕,心下了然,揮揮手,讓喬克將那兩個女人拖出去,他則走到點歌台前,手指敲敲打打,很快安靜的包間就響起旋律來。
這旋律多少年沒听過了?
麥斯視線有些恍惚,他還記得第一次听見這個曲子,是誰唱的,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