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英俊。
那笑的,端的叫一個風流俊逸,瀟灑又肆意。
看那桃花眼兒,看那薄嘴唇兒,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帥氣勁兒。
參朗笑著問︰“生氣?生什麼氣?”
商宇賢︰“我說了謊。”
參朗收了笑容︰“你想多了,做人得有記性,我以後不會把‘好摯友’的話當真,免得我會恨他。”
商宇賢︰“…………”
那邊大人打機鋒,小團子可顧不上那麼多。
出賣了爸爸的商糖糖正悶頭吃蛋包飯,番茄醬沾了一下巴,仰起頭,歡喜道︰“好好吃,有大哥哥和爸爸愛愛的蛋包飯,最好吃了!”
商宇賢︰“……”
參朗︰“……”
剛才似乎听見了一個了不得的詞啊。
參朗的目光從商宇賢的臉上移開,看向小孩的餐盤,蔬菜都被扒拉到一邊,沉聲道︰“糖糖,你不能只喜歡蛋包飯和雞蛋卷,西藍花和胡蘿卜被扔在一邊,它們會傷心的,特意給你煮東西吃的大哥哥也會很難過,知道麼?”
糖糖呆了呆,連忙用小勺挖了一大塊炖爛的胡蘿卜,塞得嘴巴鼓鼓的︰“我知道的,我都喜歡的,剛才我就是……沒倒開空。”
青年的眼角眉梢都漾出了笑意,讓小團子在自己的臉上啄了一口,揉了揉她的頭︰“真香,寶貝兒,不挑食我才會讓你親親。”
商宇賢︰“…………”
*
“剩了不少菜,夜里要是餓了,我就弄個炒飯,炒炒全吃了。”參朗說。
“你這個狀態,還有胃口吃宵夜?”
商宇賢站在他身後,幫他把圍裙的帶子系了個結。
一頓飯吃得老少盡歡,不老不少的兩人負責收拾碗筷。廚房里,參朗站在水池前,連日來的噴嚏終于變成了止不住的咳嗽,肺似乎都要炸開。
“……所以說,你想帶孩子去冰雪大世界,卻滯留在半路了?”參朗不讓對方沾水,堅持洗完了碗筷,遞去擦干的餐具。
商宇賢接過,將碗盤放進櫃櫥,“本打算雙節前把年假休了,臨城的項目做得很好,去考察一下,順便帶孩子玩玩。”
“她挺失望的?”參朗轉過身,擦干淨手,“平安夜是好機會,再帶她去吧,以後別把孩子一個人留在車里,這是危及生命的大忌。”
“年節不行,公司忙,”商宇賢往廚房外看,這會雜貨鋪沒顧客,糖糖正陪老爺子嘮家常,“本打算踫踫運氣,沒想到真的找到了這,開始她一直在車里哭,現在看來心情不錯,今天多謝你。”
參朗哼笑︰“露餡了吧,還說不是特意來店里找我?大輝拋錨的還挺是地兒的,虧得離我近,不然國道上打不到車,你得走多遠。”
商宇賢︰“……你說的是。”
如果真不想讓對方知道,身為恆商領頭人,怎麼可能管不住嘴。
“別跟我說客套話,我親自操刀的一頓飯,總能抵上十分之一車大燈吧,我是穩賺不賠的,”參朗將毛巾掛好,伸手壓住他的右肩,“當朋友,才跟你多說一嘴——不管怎麼樣,你們夫妻倆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既然答應了,就必須抽空帶她去一次,答應小朋友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商宇賢唇角繃得緊,沒接這茬,注視著青年的臉︰“你發燒了?”
參朗摸摸額頭︰“有點。”
商宇賢上前半步,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猶豫著又放下︰“體溫計在樓上?”
“我沒那東西,”參朗往外走,“老頭子屋里有,沒必要去拿,別讓他知道了,頂多三十七八度。”
兩人剛從廚房出來,就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走進門。
參朗習慣性招呼客人︰“你好,買東西?”
“您好。”
那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著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典型的職場雄性白骨精。他在雜貨鋪內站定,和商宇賢對視了一眼,行了個點頭禮,並沒先開口。
“方叔叔!”糖糖坐在老爺子腿上熱情地問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