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海注視著唐湛年輕英俊的面容,忽然覺得對方其實很像年輕時的自己,干勁十足,永不言敗。
這果然是他的兒子啊……
沒來由的,從來不曾重視過的兒子,這會兒卻讓他內心升起一股老懷安慰之感。
他別開眼,換了個話題︰“對了,林雪瑩昨天走了,你知道嗎?”
唐湛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林雪瑩是去哪兒了。她走了,離開這個國家,再也不會回來了。除了那日毫無溫情可言的告別式,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
“哦……”唐湛手指摩挲著紅酒杯的杯腳,澀然道,“祝她一路順風。”
他掀起一抹難看的笑,接著將杯中半杯多的紅酒一飲而盡。
本來已經答應了郁濘川要戒酒,沒想到還是破戒了。
期末將至,郁濘川進入到了腳不沾地的考試周。他的生活被各種各樣的事物佔據,幾乎沒有休息玩樂的功夫。寢室里李響、馮濤兩位室友本來並不是如何熱愛學習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被郁濘川的優秀給刺激到了,受其影響,兩人最近也開始了日夜不停的學習模式。
寢室里一時堪比自習室,不聞游戲聲,全都在復習。
李響甚至大手一揮寫下一副橫聯,上書“備戰期末考,爭取獎學金”幾個大字,懸掛在正對寢室大門的地方,讓人一進門就能第一眼見到這幅橫聯。
安靜的氛圍下,忽然郁濘川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他迅速按住了拿起來一看,是唐湛發來的信息,說自己喝多了,問郁濘川能不能去照顧他。
喝多了還能發信息一個字不錯也是很厲害了……
郁濘川看了眼腕表,已經接近九點了,十一點宿舍樓關門,他很有可能趕不回來。
他起身朝兩位室友打了個招呼,道︰“我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宿管阿姨來點名記得幫我圓過去。”
李響頭上扎著根“勤奮學習”的紅帶子,轉頭比了個“OK”的手勢。
“無論你在哪里,請不要忘了學習。”
馮濤一臉嫌棄︰“我原來以為你是個好學生,沒想到也會做這種夜不歸宿的事情,我看錯你了!”他不要臉道,“你明天給我帶早飯回來,我就犧牲一下色相幫你迷惑宿管阿姨。”
郁濘川拉開門出去,回頭比了個中指,嘴上卻說︰“行,知道了。”
郁濘川開鎖進了唐湛的公寓,屋里很暗,沒有人聲。他不確定唐湛在不在家,正想開燈,黑暗中一道人影忽地撲向他,將他粗暴地撞到了門板上。
他悶哼一聲,尚來不及開口,那個帶著水汽,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人影就向他壓來,用灼熱的唇舌堵住了他發言的渠道。
郁濘川在對方嘴里嘗到了酒精的味道,這才確信他的確是喝過酒的,並非是為了見他而胡亂編了個理由。
唐湛今天的吻格外粘人,也格外急切,似乎帶著股“勁兒”,彼此攀比,互不相讓。郁濘川漸漸被他挑起了“火”,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壓著他的肩,猛地姿勢對調,將人反壓在了門上。
“你今天怎麼了?”郁濘川輕啄著唐湛的唇角,呼吸有些急促。
昏暗的光線下,唐湛隨意地靠在門上,身上的浴衣因為方才的動作而微微有些凌亂,衣帶松垮,衣襟大敞。
“我被我媽徹底拋棄了。”他笑了笑,街燈與月光的映照下,眼中的水光一閃而逝,“我做錯了什麼?”
他傾身靠向郁濘川,一頭栽進對方懷里,額頭抵著肩膀道︰“太狠了,她怎麼能這麼狠?你知道嗎,之前她來主動找我的時候我竟然天真到以為她要和好。和好什麼?我真是傻的可以……她根本不在乎我,我對她來說只是個‘紀念品’,紀念她曾經也曾失敗過的一個糟糕的‘紀念品’。她才不會對我有不舍,誰會對一個附贈的紀念品不舍?”
唐湛可能的確是有些醉了,要是平時,他是絕對不會說這麼多話的。不過郁濘川覺得他也可能是想趁著醉意,將平時一些不能說、憋在心里的話一吐為快。
“我會不舍得。”郁濘川抱住他,輕撫著他的脊背,“我在乎你。”
唐湛安靜了片刻,他的呼吸仍然急促,一股股噴吐在郁濘川的鎖骨附近,又麻又癢。
“你學的怎麼樣了?”
“嗯?”郁濘川輕撫的動作一頓,沒明白。
“這里……”唐湛暗示意味濃重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關鍵部位。
這個過火的動作立馬令郁濘川的呼吸一窒,他迅速反應過來,粗啞著嗓音道︰“還不錯。”
唐湛又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瞬息都像是螞蟻在郁濘川心間爬過,難耐不已。
兩分鐘後,唐湛終于抬起頭,勾起一邊唇角道︰“那就讓我見識下你的學習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