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總是無緣無故失蹤的魔族之人,她更加駭然。若是沒猜錯,花翎應該是煉制了純血脈的魔族,才得到了巨大的力量,足以完成飛升。
花翎的速度之快,舒寧反應未及,就被打倒在地。她趴在地上,胸腔一陣劇痛。玄苓見狀,再也待不住了,飛到她身旁。
花翎冷眼旁觀,他並沒有殺了舒寧,而是給了一擊重傷後,反而開始去攻擊桎梏。守在城門的桎梏漸漸不敵。
舒寧咬緊牙關,嘴角溢出了血。玄苓扶起她,給她輸送真氣,卻被她攔下了。
“答應我一件事,就一件。”她艱難的說,“幫我,守住魔族。我要你,去號令所有的修真者,停止殺戮。”
“你……”
舒寧從懷里掏出匕首,在玄苓錯愕的目光下刺進自己的心髒處。玄苓紅了眼楮,握住她的手,氣急敗壞罵道:“你瘋了!”
她卻不管不顧,顧自說著:“花翎……他想要殺了所有人,你一定要阻止他。還有,我想過了,”她眼里的淚水流下,風沙迷了眼楮,“我一定會盡快帶你走。”
玄苓綁住她的手,在周圍設下結界,哽咽說:“別說了,我先幫你治療。”舒寧咧開嘴角,傻傻的笑了出來,她雖然在笑,眼淚卻流個不停。
“傻瓜。”舒寧費力把雙手貼在玄苓身上。
“契約和所有的修為,我都借給你。”
在一片光芒中她感覺到自己靈魂漸漸被抽離,她揚起笑容:“下一世,記得還我。”
遠處的桎梏察覺到什麼,它的氣息在一瞬間大漲。花翎停下步步緊逼的招式,他意識到什麼,震驚的回過頭,想要去阻止時,桎梏反爪就是一掌,重重拍上他的背。
在第二次大規模絞|殺魔族的歷史記載中,沒有人記錄最後的結果,只知道在那場戰役中,後來修真界至高無上的存在的玄苓,一戰成名,在戰場上成為了近百年公知的唯一飛升了的仙。
但在參加那場討伐戰活下來了的老一輩,修真者記憶中,只記得夕陽下,尸體堆積成山,那個昔日驕傲高貴的上清掌門,抱著一具尸體的慟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_(:_∠)_ 你們說的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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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 千年淚(上)
百年修得一仙,千年修得一神,此後若為神,再無歲月可言。
對于神界眾神來說,對于時間是沒有什麼觀念的。因為可能睡一覺起來,已經是幾百年之後,但神界還是那樣的神界,一人不多,也一人不少。
瑤仙池依舊碧波蕩漾,桃花園依舊桃花四季盛開。沒有人死去,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曾經他們最想實現的得到後,感受到的,卻只有無盡的虛無。
舒寧是最早飛升為神的早期大能之一,座下背生雙翼的神獸可敵萬千諸神,實力強悍無比。因此,她也是神界當之無愧的第一。
只不過,她從不參加諸神為了打磨時間而舉辦的各種酒宴,她只喜歡一個人待在自己的神邸,侍養花草,和自己養的神獸下棋聊天。
那時候,她被尊稱為紅纓上神。
在古神典里,紅纓意為萬惡之神。但即使諸神如此戲弄她,她也從未有過任何惱怒。久而久之,諸神就忘了她的本名,只知道,她叫紅纓。
“每日待在這里和我下棋,你就不煩悶。”
稚童散落著一頭銀色的長發,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模樣煞是可愛。舒寧听到他的問話,沒有任何表示。
她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低眉看著棋盤。若不是偶有微風吹拂起她從不打理的長發,桎梏都會懷疑,他面前坐的是一尊逼真的雕像。
“你要去便去吧,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出該如何解這盤棋。”
許久,她嘴唇動了幾下,身體依然保持一開始的姿勢,一動不動的俯看著眼底下的棋局。
棋盤上只剩下了寥寥幾個棋子,雙方對峙不下。桎梏想到她那個尿性,不想上幾天幾夜是不可能罷休的。
他站起來,嗓音清脆的說:“要我帶點什麼給你?”
“都可以。”舒寧眨了一下眼楮,又全神貫注的思索著解棋的策略。桎梏“唔”了一聲。
以往他出去和別人鬧時,總會帶著點心之類的玩意,但舒寧總是看也不看一眼,任由糕點一點點消失,或者拿去喂魚。總之,舒寧可謂是所有神之中,最無欲無求的了。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裳,跪坐在槐花樹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古老的棋盤。她身上沾滿了白色的稀碎的小花,但她清冷的面容沒有任何一絲觸動。
玄苓第一見她時,就是這幅畫面。遠比畫,來得更加夢幻。諸神口中的第一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三只烏鴉,嘎嘎嘎……”桎梏眨了眨眼楮,白嫩嫩的手指指著神境中的一簇花,傻呵呵的笑著。
他步履晃蕩的往自己的房間跌跌撞撞走去,而負責護送的玄苓卻已經忘了那些神交代自己的任務,目光全然被專注于棋局的舒寧吸引了。
她不是沒見過比舒寧更加貌美的神或仙,不謙虛的說,就連她自己本身論長相,她這個小仙,都比舒寧這個上神,要貌美得多。然而舒寧身上那種淡雅,安靜而祥和的氣質,卻是任何神或仙都沒有的。
而她,一直想要達到的境界,就是那副樣子。無欲無求,無悲無喜。
她開口,只說了一個字:“你……”
舒寧沒有理會她,縴細手指捏起一枚黑棋,落于棋盤某一處後,才微微抬起頭,循著聲音看去。
“你是何人。”
舒寧平靜的陳述讓玄苓慌了神,她曲下膝蓋,行禮解釋說:“小仙是宴會上來幫忙的,桎梏上神喝醉了,諸神讓小仙送桎梏上神回來。”
她背後沁出了一些冷汗,但是舒寧沒有任何波動的目光依舊看著她。就在她快要撐不下去,膝蓋發酸時,舒寧淡淡的說:“過來。”
她躊躇了一會,才硬著頭皮,小步走了過去。舒寧指著她的對面,說:“坐下。”玄苓按照她的指示坐下,舒寧又問:“會下棋嗎?”
玄苓這才敢抬起頭,匆匆掃了一眼,點頭。這種棋,她以前閑來無事,也常玩,只不過因為總是贏,沒什麼意思就不玩了。
她忐忑的拿起白棋,堵住了舒寧的去路,一擊必殺,讓舒寧柳眉微蹙。她心里咯 了一下,小心翼翼觀察舒寧的神色。
舒寧依舊緊縮著眉頭,玄苓又陪她坐了一天。過程中,舒寧依舊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惱狀。
“上神,你是不是很想贏?”玄苓斟酌開口。舒寧舒展眉頭,輕點了一下頭。玄苓松了口氣,她俯身過去,拿起一枚黑棋,放在一枚白棋旁邊,局勢頓時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