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將軍?衡明世叫了幾聲,都沒見答應,轉頭看去,才發現此時這位秦副將軍此時正雙手抓著頭發,表情十分的難以言喻。
第54章 ︰拉攏
衡明世有心拉攏封家軍,所以並不介意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
相反,看到想要拉攏的人武力值杠杠的,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又怎麼可能遷怒怪罪什麼?
所以,衡明世主動挑起話頭,緩解尷尬,秦副將軍覺得方才那些少爺們如何?
嗯?啊,他們秦復光是想起他們,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嘴里轉著麻煩兩個字,卻猶豫著沒有說出口。
衡明世輕抬衣擺,直接在主座上坐下,將衣袖整平放好,邊道︰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麻煩成為別人的麻煩,就是不知道,秦副將軍願不願意試一試。
秦復聞言一愣,才道︰皇
衡明世做了一個噤言的手勢︰秦副將軍,我姓劉,名日天,方才才告訴你的,你不記得了嗎?
秦復︰當今皇上姓衡名明世,字奉昊,把昊字拆成日天他剛才怎麼就沒有反應過來!
秦復扼腕!
衡明世道︰被送來的那幾個人,看似挺威風,罵罵咧咧的,動不動就搬爹搬叔叔舅舅出來威脅人,實際上都是家族中的棄子,名義上說是送到軍中鍛煉,實則是扔進來自生自滅,無論生和死,都能給家族掙一份名譽個榮耀,如果能活下來,靠軍功混出個名堂,也倒也是皆大歡喜,若是混不出來,死在了戰場上,那就能成為這些家族聯名彈劾封老將軍的由頭。
衡明世說得漫不經心,卻叫听的人臉色漸漸發白發青,最後是氣得漲紅。
秦復憤怒道︰怎會如此!
衡明世一手支著下巴,嘴角勾起一絲不帶溫度的笑︰權政之事,一向如此,勾心斗角,明槍暗箭,招招驚險,步步驚心。
秦復︰我得趕緊將此事告知封將軍!
衡明世︰想必,封老將軍早就想到了吧。
秦復急上心頭,一時忘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著急道︰將軍若是知曉,又怎麼可能會同意那些癱子進來?!
秦叔,冷靜,父親就算不贊成,難道還能當朝忤逆太後不成?封啟按住了秦復的肩膀,示意他小聲一些,莫要讓其他人听到。
秦復這才想起,坐在面前的不是別人,正事當今聖上,原本憤怒得漲紅了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古怪︰皇劉少爺和我說這些,又是何意?莫不是想看我等的笑話?
衡明世︰秦副將軍怎會這麼想?我以為我現在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方式來到這里,就足以證明,我和太後的立場不一樣了,畢竟,我本是不被允許離開皇宮的。
秦復忍不住道︰誰知道你們玩的什麼把戲?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沖,又有些小心地看了衡明世一眼。
在這君為臣綱的時代,忠君的思想幾乎刻入了骨髓,即便听說皇宮里的那位是個傻子傀儡,在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小心一些。
衡明世仿佛沒听到他這句抱怨,只道︰我今日來,就是想給秦副將軍多一個考慮的方向,畢竟,在太後那邊,封家軍儼然已經成為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現在沒對封家軍下手,只因還不到時候,外憂未決,她還需要你們再多守幾次門,可若是等敵寇退卻,那就會是她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衡明世︰秦副將軍,封家軍是一把寶刀,亦是一個厚盾,太後想要換刀換盾,讓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你們,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當成棄子嗎?
秦復沉默。
衡明世知道他這是把話听進去了,又道︰無論是封家軍,還是那些被送來軍營的少爺們,都是那些人的爭權奪勢的犧牲品,所以,只要抓準了這一點,叫他們明白,怎樣才能真正的存活下去,想必他們一定會乖順許多。
頓了頓,衡明世道︰其實,也不用將軍專程去告訴他們,他們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所以即便是被你們這下馬威弄得滿腹委屈狼狽不堪,也沒有吵鬧著要回去,當然,那兩三個看不清形式,腦子不好使的例外。
秦復苦笑︰他們知道又能如何?他們既然已經被家族當做棄子,想必也借不了家中的勢力了吧?而我們被朝廷當做棄子呵,不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繩子還被別人牽著。
衡明世︰我不是說了,還有一條路麼?
秦復︰
衡明世朝秦復伸出了手,嘴邊勾起一個溫和的微笑︰將軍是想在一條繩上糾纏到死,還是豪賭一個未來?
秦復看著那細長白皙的手,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他當然知道,若是真的抓住了這只手,會意味著什麼。
但是,若是不抓住這只手
今日安太後會給他送來這一群麻煩,他們受著,那麼日後呢?
還會有怎樣的麻煩,在等著他們。
皇劉少爺,您想如何處置這些事?我是說那些癱王公貴族家的少爺?秦復沒有立刻答應,他想先听听衡明世到底有什麼高招。
衡明世也不急催他答應,不難,先讓他們認清形勢,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被家族視為棄子,唯有在軍中努力,積攢軍功,才能搏一個未來,先把士氣激起來。而積攢軍功靠的是實力,是敵寇的人頭,所以士氣上去之後,就要訓練,很多的訓練。
衡明世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素白色的小錦囊,道︰至于具體的訓練方法,我已經放在這錦囊里了,同時,我也會派我的人過來協助將軍操練,我的人知道具體的操練方法。
秦復捧過錦囊,在衡明世的示意下打開,將里面的紙展開,先是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目光很快定住,又重頭反復了看了好幾遍,才道︰這此種操練方式,從未見過。真的有用嗎?難道是在消遣我?
當然,後面那句話,秦復沒敢直說出來。
這是一份每日訓練計劃單。
是衡明世讓系統直接搜索了新兵訓練項目,然後進行加工整理出來的訓練計劃單。
而且還安排好了一整個月,就連每天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訓練,每天的訓練內容具體是什麼,什麼時候休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訓練的內容不是封家軍常用的肉搏或者持武器對戰,而是跑步,俯臥撐,往返跑,仰臥起坐,負重跑,蛙跳,負重往返跑,蹲下起立等等等。
是的,跑步一詞,幾乎貫穿整張紙的篇幅。
秦復通篇看下來,覺得自己就要不認識跑這個字了。
這小皇帝是想訓兵還是訓狗?怎麼這麼喜歡讓人跑?
難不成,是另一種折磨方式?
就在秦復懷疑衡明世是不是和那些紈褲少爺有私仇,決定報復戲耍的時候,衡明世突然打了一個響指。
于是秦復就感到了眼前突然晃過了什麼,待定楮一看,就見衡明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單膝跪地。
秦復先是一愣,隨即是駭然!
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還有人在附近!
這可是軍營重地,外面還有人嚴加看守的啊!
衡明世道︰十九,之後,你就負責協助秦副將軍,讓那些少爺們完成這些訓練任務。
鷹十九︰喏!
衡明世又看向了秦復︰錦囊里的具體操作手段,十九很清楚,若是將軍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都可以問十九,我能出來的時間不多,這便要回去了,將軍可以好好地考慮我方才說的那些話,考慮清楚了,再做答復也不遲。
拉攏封家軍一事,衡明世早就蓄謀已久,也多虧了安太後出的這個損招,讓衡明世有了可趁之機。
當然,要想讓他們立刻反水,也沒那麼容易,畢竟這種事情牽連甚廣,一步錯步步錯,賭對了光宗耀祖,賭錯了滿盤皆輸。
誰都不可能貿然做決定。
封啟不也是到現在都沒有給衡明世明確的答復嗎?
不過,秦復沒有立刻拒絕,也算是有希望,所以衡明世的心情很好,從軍營里出來,坐馬車趕回皇城,發現圩市沒散去,還有心逛了一會兒,最後在街尾的商販那里買了一些趁手的錘子和刀器,還零零碎碎地買了一些磨刀石之類的,可以用來打磨武器的工具。
封啟看衡明世買這些,也沒覺得奇怪,因為衡明世經常自己打磨一些小暗器之類的東西,能用到這些,實屬正常。
小皇帝使暗器的手段一絕,這一點封啟已經領教了數次,但凡哪次衡明世心血來潮,在暗器上擦點毒,封啟現在早就不站在這里了。
所以今日看著衡明世和秦復的比試,雖然看著好像是衡明世因為體力不支而認輸,但在封啟的心里,衡明世是完勝的。
能在不實用絕技暗器的情況下,和秦復這種 將肉搏數百來回,已經十分了得了。
也不知道這小皇帝到底是怎樣在安太後的眼皮子底下,練出這副本事的。
而既然有這樣的本事,還能蟄伏至今,這般心性
封啟默默垂下眼,接過了商販笑呵呵地遞來的那些打包好的工具,跟在衡明世身邊,安安靜靜地做一個拎包工具人。
第55章 ︰套話
今年是個暖冬,尤其是臨近年關時,衡明世都能扔開狐裘,在御花園里到處跑了。
因為封老將軍難得回皇城,衡明世便給封啟放了一個長假,讓他好生在家享受一家團圓。
畢竟,說實話,武將之家,最珍貴的就是能一家團聚,因為他們永遠不知道,下一次列隊戍邊或者出征之後,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所以,每聚一次,都彌足珍貴。
不過,習慣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金龍床的另一半被佔據了那麼久,突然就空置下來,讓已經習慣于晚上睡覺隨便翻個身,就能靠上牆壁或者一個胸膛的衡明世翻下了床。
悲催的是頭朝下。
衡明世是被生生磕醒的。
!地一聲,震得耳朵嗡嗡直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就以這樣半截身子倒吊在床下,兩腳還搭在床上的姿勢,陷入了深深地反思。
這一反思,就是五天。
五天里,衡明世的頭上各處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磕踫痕跡
于是到了第六天,在衡明世整個人都翻下了床之後
衡明世出現在了封啟的床前。
大晚上的,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白色夜服的人站在床頭,那該是一個怎樣的場面?而正好那晚的月色正好,好得足以讓人一睜眼就能看到床前杵著黑影,而黑影又有著人形的輪廓
封啟是幸運的他睡得很沉,鼾聲都有了節奏。
所以封啟沒有能看到這個堪稱恐怖的畫面。
衡明世站在封啟床前,感嘆了一下將軍府的安保問題堪憂,他一個大活人翻進來都沒人察覺,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封啟的床,將自己塞進了牆和封啟之間。
嗝!封啟鼾聲驟停,似乎是被衡明世的響動驚醒了。
衡明世窩在牆和封啟之間尋找自己舒適的姿勢的動作一僵,瞬間一動不敢動他還是要面子的,這會兒要是被發現,那得多尷尬?
封啟翻了一個身,正好轉面向了衡明世的方向。
衡明世抱著僥幸地念頭,試著抬頭去看,卻正好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
衡明世︰
就在衡明世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床縫鑽進去的時候,封啟的一手雙臂就抱了上來,動作自然地將衡明世抱進了懷里,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地聲音。
衡明世試探道︰封啟?
封啟︰
衡明世疑惑地抬頭看去,卻發現封啟的雙眼已經閉上, 吸均勻,鼾聲再一次變得有節奏竟是再次睡了過去。
感情剛才那是無意識地睜眼啊!
衡明世暗暗松了一口氣,默默告訴自己,就小睡一會兒,天快亮了就回去,然後也抱住了封啟,閉眼睡下。
衡明世有一個非常準的生物鐘,點一到,他就自然醒了,加上他睡前給自己下了暗示,不能睡太死,免得早上被封啟發現,他不好解釋。
于是他早上醒在了封啟之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挪開了封啟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摸下床,翻出窗,施展輕功回了自己的紫宸殿,正好趕上了高公公來敲門。
垣國皇帝是個全年無休的活兒,除非自己給自己放假,還不能一放放太長,不然就是不勤政,就是沉迷享受,就是昏君。
在衡明世往嘴里塞早膳期間,高公公已經非常貼心的把各種能藏進衣服里的點心小吃,都給衡明世塞好了。
看著衡明世的龍袍被塞得鼓鼓囊囊,確認衡明世不會被餓到,高公公欣慰地笑了,對自己今天的塞食水平也很是滿意。
今日的早朝在商議祈福一事,這就是國師的職責範圍了,于是安太後在朝堂上和大臣們商議完畢之後,下朝就派人去請國師過來。
安太後畢竟是女人,單獨召見國師,怕惹人非議,于是也讓衡明世留了下來,算是以皇上的名義召見國師,商議年節祈福之事。
雖然冷梵清現在已經不是衡明世的攻略對象了,但衡明世看到冷梵清那張美人臉,還是忍不住欣賞,然後越欣賞越發現擦!自己居然真的和國師長得很像!
難道是因為,長得精致的人都多少有點共通性嗎?
系統︰你夸自己都不會臉紅的嗎?我現在極度懷疑,你之所以會欣賞國師的臉,是因為你自戀。
衡明世︰
衡明世︰推薦你去看一本書。
系統︰?
衡明世︰《論說話的藝術》
系統︰
就在衡明世和系統探討藝術期間,安太後已經向冷梵清提完了要求,讓冷梵清照著這般規矩來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