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宗的同門不會忘記這一天,方雲修殺伐果斷,手握一把斷劍,所到之處就像是寒風掃過,荒地里的野草無不向他低頭,壓彎背脊。他們被方雲修渾然不怕的氣勢嚇到。莫寒清這樣的人,也會大殺四方,就因為那一把劍嗎?
究竟是一把什麼劍,讓他性情大變?
同門不禁猜想。
一定是一把可怕的凶劍。
魔劍現世,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此刻始作俑者厲向明心中大約只剩下了一句︰霧草……
跑走的方雲修和季津同卻滿世界的亂竄,不斷提升修為。
等方雲修跟著季津同跑了,系統才後知後覺問他︰“你跑什麼?”
方雲修愣了一下,“不跑等著束手就擒嗎?”
“但是你的任務不是做個好人嗎?”
“所以,按照一般劇本,你不應該親手毀掉斷念,以示你與魔界毫無關聯,一身清白嗎?”
方雲修托腮望著系統,“系統小寶貝,你還真是天真。你真的以為他們是要毀掉劍嗎?”
方雲修堅決不承認,他其實也是被季津同帶到坑里去了。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任務總有辦法可以完成,但是劍,只有一把。
魔尊從後面摟住方雲修,一只手探入他的胸口,“來修煉嗎,清清。”
每當這個時候,宇宙觀眾都很遺憾,不能高清□□無剪輯觀看兩人雙修全過程。宇宙觀眾表示抗議,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紛紛掏出身份證抗議,保證已滿18歲,為什麼這世道h全靠腦補,蓋上棉被的,都是純聊天?
月光瀉地,細碎的星子散落。季津同披散著如緞的長發,他眼中的光芒足以令最璀璨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他的雙眼,藏著浩瀚星河。
與季津同對視,方雲修有些緊張,似乎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深情的目光吸進去。
季津同手指把玩著方雲修的頭發,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兩人的黑發纏繞在一起,糾纏著無法分離。
季津同的下巴摩挲他的臉頰,讓他陡然想起一個詞語,耳鬢廝磨。
方雲修被季津同抱在懷里,自從魔尊恢復往日風采,就偏愛這樣的姿勢,似乎還惦記著他還是個娃娃模樣時整日被方雲修抱著……大概他已經忘了當時要喝奶的場景。方雲修無意提起,這可捅了馬蜂窩,魔尊大人立馬扒了他的衣服無恥道︰“你有奶要給我喝嗎?我嘗嘗。”此刻,兩人席地坐在山間懸崖之上,月光將一切行跡照得白晃晃的,無所遁形。這里和魔界的萬魔崖不同,這里的一切都顯得平凡而普通,平凡到……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清清,你就要突破了,準備好了嗎?”
方雲修就要結嬰了。
結嬰對于修士來說,就是一道坎,邁過這道坎,他從此就多了一條命。
這幾年的躲躲藏藏,就是為了這一天,能夠讓他邁過這道坎。
方雲修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具身體修煉起來就像是開了掛一樣迅速,他沒有概念,不知道正常的修士是什麼速度。季津同就更沒有概念,在他看來,方雲修這速度都算是慢的,想當年他的速度,那才叫空前絕後。
原本的劇情里,撿到斷念劍的莫寒清墮入魔道。
方雲修只對季津同說了一句︰“我不入魔。”
季津同憐惜地撫摸他的秀發,“你不會。”
方雲修體中埋著一縷魔氣,每每運轉靈氣時魔氣便要伺機而動,在體內興風作浪,他所受到的痛苦,應當是常人的百倍之多,心性不穩,扛不住痛苦之輩,往往會選擇放棄,直接改修魔功。但是季津同看著方雲修一天天堅持過來。
季津同問他的時候,方雲修總說,不疼。
他確實不疼,系統把他的痛感調低,他能感到疼才是見鬼了。
季津同卻更加心疼他,看他的目光越發溫柔得讓人沉溺。
這一天終于來了。
季津同在臨時搭建的簡陋的屋外為方雲修護法結嬰。
集結在一處的正道高手迅速他們所在的住所圍了起來,叫他們插翅難逃。
“今天定要了莫寒清這個人修敗類的小命。”
“道友此言差矣,我們能夠拿到斷念劍才是關鍵。”
“至于那莫寒清……保不準他身上有別的好東西。”有人暗中傳音交流,面上正氣凜然,沒有流露出半點情緒。
季津同一人擋在屋前,面無表情,持劍而立。
他手持斷念,對蜂擁而至的正道高手們說︰“你們要的劍在我這里,想要劍,贏了我再說。”
“你是哪根蔥?”有人問道。
季津同勾起嘴角輕笑,他的笑聲輕極了,但是卻隨風送到每個人的耳中,驀然在耳邊炸開。
他說︰“平庸之輩,有什麼資格問我的名字。”
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
季津同給方雲修準備了足夠的靈石和簡易的聚靈陣,但是他沒想到方雲修這一次結嬰會花如此之久。屋里靜靜的,一點結嬰大成的跡象都沒有。
他感到些許疲倦。
他再強悍,也抵不過這些修士的車輪戰。
他斬了一個不長眼的符修一劍,他自己也中了一記火符,毒火鑽進他的皮膚,沿著他的血管肆虐。季津同吞下一口險些噴涌而出的鮮血,浴血站立,在木屋門前,半步不曾挪。
就在他又繼續和一個拿著佛珠的佛修,戰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季津同沒想到厲向明會偷襲他。季津同反手一劍劈向他,厲向明一聲慘叫,只見他的手臂從肩膀處齊肩而斷,刀口整齊平滑,可見這一劍力量之大。
厲向明傷口出的鮮血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他大半個身子,他躲閃不及,想要偷襲季津同卻沒想到他的後背就像是長眼一樣。厲向明抱著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哀嚎。正道人士要面子,雖然是圍攻,但是還想著要名聲,不好群起而攻之,但是厲向明卻不管不顧捅破了這一層遮羞布,所以他受了這樣重的傷,也沒人上去管他。他雙目赤紅,望向太虛宗小師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