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許仙再這樣下去,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剛才案發現場,妖氣血氣沖天,譚昭光顧著看這些,竟沒有發現許仙的一魂一魄被嚇走了,他都給平安符了,咋還能受驚呢。
“夏大夫,我听漢文說過,您會招魂是不是,您能不能將那範生的鬼魂招上來問上一問,我家漢文從小善良,連條蛇都不敢打,他是絕不會殺人的!求求您,求求您!”許家就許仙一根獨苗,要真坐實了殺人的罪名,許家不僅要絕後,甚至還帶著污名。
“無稽之談!來人,將這婦人拉下去!”
縣太爺下了令,衙役很快動手,許仙被丟進牢房里,許姐姐哭得肝腸寸斷,才有一男子姍姍來遲,許姐姐見到他,眼淚再也止不住。
“李大人。”
有人認出了男子的身份,是邵太尉手底下管錢糧的李仁李大人,此人竟是許仙的姐夫,許姐姐看到夫君到來,便將實情一一敘述出來。
李仁當著肥差,卻並不是個徇私的,他這樣玲瓏的人,自然知道妻弟是什麼樣的人,但他同樣也明白,倘若沒有十足的證據,如今他強出頭,恐怕是救不了許仙的。
他與妻子耳語兩句,許姐姐對丈夫很是信重,便也听勸,只是弟弟還未定罪,又暈了過去,她想請個大夫進去看看。
縣太爺看在李仁的面子上,準了。
譚昭立刻毛遂自薦︰“李夫人,老夫隨你進去吧。”
許家姐姐也知道自己剛才太過唐突,見夏大夫竟不怪責,哪有拒絕的道理,獄卒帶著兩人,很快便到了牢房。
許仙是殺人重犯,呆的是獨立牢房,錢塘縣還算富裕,牢房自然也不算差,譚昭一進去,就看到許仙被人丟在石板上,人事不省的模樣。
“漢文,漢文!姐姐來了,你快睜開眼楮看看姐姐啊。”
許仙自然還是無動于衷。
譚昭安撫下許家姐姐,假作伸手摸脈,實際上是想查探下他給許仙的平安符如何了。牢房里光線昏暗,趁人不注意,他迅速拉下許仙掛在脖子上的錦囊。
果然,平安符已經化為了黑灰。
他畫的平安符,效力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一下子擋了災,恐怕這回招惹上的妖物,能耐不小。
“夏大夫,怎麼樣?”
“李夫人,你是想听真話,還是假話?”
許家姐姐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听真話。”
“漢文在老夫的永濟堂呆的時間雖不長,卻也不算太短,他是什麼樣的人,老夫自然是相信他的。”譚昭掏出許仙身上的錦囊,遞過去,“前些日子,他屢屢倒霉,老夫便與了他一枚平安符,如今,這平安符已成了這般。”
許家姐姐接過,打開一看,雙目駭然,險些就站不住了。
“老夫也不知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漢文身上,有一魂一魄已不在己身,這也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一听此,許家姐姐立刻著急了︰“這可如何是好,可能喚回來?”
“可以是可以,但這還需夫人你的幫助。”
許家姐姐自然同意。
等兩人從牢房里出來,已經是接近黃昏了,譚昭一出縣衙,就看到了夕陽下一身白衣的俊秀和尚。
“喲~”
“夏施主,請你吃。”
譚昭接過,是兩個炊餅,酸菜餡的,他咬了一口,又遞了一個回去︰“哪兒來的?”
“化緣化來的。”
……怕不是靠臉化緣?!
“真好吃,果然吃白食最開心了。”
法海有些無語,不過他到底還是接過了炊餅,吃了一口,才道︰“怎麼樣?”
“是缺了一魂一魄,老夫已請李夫人幫忙,她與許仙是血親,由她出面,最為合適。”
法海點了點頭,才說起自己打探到的︰“那範生,讀書很有些天賦,只是家中貧困,秋闈的盤纏都沒湊齊,城北的趙家看中了範生的資質,有意招他為婿,不過那範生拒絕了。”
“可這結親不成,也犯不著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