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把劍扔給了萬里。
“諾,覺得船上無聊就拿去插魚玩吧。”
“……”
少年總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之前沒發現,余燼雲竟然是一個這麼孩子氣的人。
還有些較真。
萬里默默地將劍上的那條魚取下來,稍微處理了下便捏了個剛學會不久的火訣。
從一開始老者便看出來點兒他們是修者的端倪,卻不想兩人用起法術來竟然如此任性。
師父用來插魚,徒弟捏火訣烤魚——
這在他渡河幾十年生涯里真是前所未見。
“……老朽原以為之前我渡的那個小和尚拿那麼貴重的龍筋來抵船費就已經夠奇怪了,沒想到你們師徒二人比起他更不遑多讓。”
“小和尚?”
余燼雲听後一頓,眯了眯眼楮一下子。
“誒,是不是一個披著金色袈裟的小和尚?!”
少年沒有覺察到余燼雲一瞬間神情的微妙變化,烤著魚的手一頓,有些驚喜地抬頭問道老者。
“是他。”
老者點了點頭,估摸著時間。
“他比你們要來的早些,我剛送他過去回來時候便遇到了你們。”
“這樣啊,那沒準一會兒過去還能踫到他也說不定。”
萬里想著虛雲剛走,一會兒可能還能踫面還是挺高興的。
他對虛雲印象很不錯,再加上昨日斬殺赤火蛟的時候對方還幫他用金印標注了,他這才能夠一擊命中其要害。
不然可少不了一番苦戰。
“你高興個屁!”
從剛才上船到一直維持著淡定高冷模樣的余燼雲此刻額頭青筋乍起,他少有的情緒波動這般大。
萬里被這麼突然訓斥了一聲後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
對方現在的臉色太黑了,他怕一開口男人也會像剛才插魚那樣,一把劍插到他腦門兒上。
“老人家,那龍筋呢?是不是還在這船上?”
余燼雲抿著薄唇沒再理會萬里,而是對著也被此時的情況搞的莫名的老者詢問道。
語氣有些急切,更讓他摸不著頭腦。
“啊,還在。”
他剛將虛雲送到對岸,此時他才回到碼頭便踫到了要過河的萬里他們,自然也沒時間將東西帶回去。
老者皺了皺眉,疑惑地看向余燼雲。
“請問這位修者,這龍筋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余燼雲還沒有來得及回應,河面驟然翻涌起來,掀起的浪似有千丈高,一下子就將他們的視野全然遮住了。
小船被這巨浪蕩地險些翻了,水“嘩嘩”地從上而下如瓢潑大雨一般落下。
男人掐了一個避水訣,這才遮擋住了水,形成了一圈無形的巨大屏障,沒讓衣袖沾濕分毫。
“呵,這老東西。”
余燼雲本來被擺了一道是惱怒的,結果想著想著不知為何卻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