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襄道︰“比賽分三斗,首斗、次斗和末斗,在四葉蓮台上,賽程越靠後,就越會受到陣法約束。比如參加首斗比試的弟子,能調用自身全部修為來戰斗;次斗比試的弟子,則限為二分之一;而末斗更嚴苛,只有四分之一。”
“當然這麼嚴格也是因為賽制是積分制,同時有系數加成,首斗系數一倍,次斗兩倍,末斗三倍,所以很多修為高的弟子都會選擇報名次斗或末斗來贏取更多積分。畢竟如果在次斗和末斗贏下那麼三四場,積分遠比首斗嬴十場要多。”
“參加首斗比試的莫非一般都是修為低的弟子麼?”姜照歪了歪頭,不解問。
盛非襄頷首︰“是啊,這應該算約定俗成的規矩了吧?因為厲害一點的都會報後面賽程的來賺系數分,你像那些蘊靈境的普通弟子,只剩四分之一修為跟凡人有什麼區別,怎麼可能打得過?所以修為較低的弟子大部分都會主動報首斗避開,世家旁支和厲害的散修報次斗,核心的精英弟子那批報末斗。”
姜照听得一知半解。
她笑了笑,繼續解釋道︰“雖然拿不到魁首,但是百名以內的獎勵也是很可觀的啊,我听聞有些天衡弟子就沖著這機會去拿其他峰珍藏的靈丹法寶呢。不說百名,千名以內都能賺很多靈石,去外頭換些值當的天材地寶也成。”
姜照煞有其事地點頭。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平日仙府那麼摳了。
原來都是為了在十年一次的百獅煉上不虧待自家的弟子們。
他重新將目光挪向蓮台中央,顯然周塵慮的對手也沒想到自己要面對的是周家二公子,幾乎沒有人會錯過此人鐵青的臉色。
說話間,畫面之中,僵持的二人聞風而動!
在驚嘆聲里,周塵慮的身形快如閃電,出手如雷霆,木琴在他修長手指的撥弄下漾出琴音!
他不愧是出身七大世家的修士,哪怕听起來溫柔似水的琴音刮到對方身上也如鋒刃刀割,更何況其中蘊含著足以碾壓對方的靈力,可謂招招制敵,不消一炷香,他的對手立即渾身掛彩,高喊認輸。
九轉蓮台上發出一陣噓聲。
雖然大家早便能猜到周塵慮取勝是毋庸置疑的結果,不過許多人還是疑慮著周塵慮怎麼跑來首斗比試了。
任憑眾弟子如何猜測,清冷出塵的翩翩公子環抱木琴,從容不迫地步下四葉蓮台。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上空適時響起︰
“天衡周塵慮,首斗第一場,勝。”
“我感覺不對勁。”盛非襄思索道。
姜照嘴里嚼著靈果,聞言臉頰一頓,轉了轉眼珠,問︰“怎麼?”
小姑娘掰著手指數︰“我听我哥那兒來的小道消息說的,我哥好不容易擠進的精英弟子圈……說是七大世家輪流做魁首,玉家沒人,盛家就我和我哥哥,韓家人少,這回就該輪到聞家了。我之前還納悶怎麼輪流當魁首,原來是這樣啊。”
姜照艱難吞下靈果,震驚小聲問︰“所以……這是周塵慮自己主動選擇少點積分不成?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棄賽啊?”
盛非襄手指停住動作,匪夷所思臉︰“棄賽?他可是七大世家上三姓之一的嫡脈二公子,百獅煉可不僅僅面向仙府,比賽結果不出三天全修界的人都會知道,要是傳出去周二公子沒參加,到時候以世人的想象力,那編排的……”
姜照又不傻,頓時恍然大悟。
“你這麼說好像也對啊,這比賽是積分制,到時候周塵慮首斗全勝,只是因為賽制問題積分稍遜一籌,世人也不會說他是實力不濟問題……”姜照若有所思拎起冬時雪,邊扇邊道。
確實是一場滴水不漏的謀劃。
既保全了自個兒的顏面,又能將魁首之位不動聲色地讓出去。
“等等。”姜照忽然想起什麼,手上扇扇子的動作微滯,“他要讓的人不會是聞、聞縱吧?”
盛非襄重重點頭︰“據我了解,如今尚在仙府的聞氏嫡脈子弟里,現下好像就聞縱沒有魁首名頭了。”
……感情又是壟斷又是包分配的??姜照腹誹。
“不過麼。”盛非襄沖他傻笑︰“這回不一定,要知道我小師叔你道侶可是不世出的鬼才,全仙府的長老見他都是贊不絕口夸他天資卓越……”
“停!停停停——”姜照左手掌心朝下右手食指頂住,立時打住她,“我主人他確實是鬼才,也確實是天資卓越,我敢說全天下有他這種天賦的修士屈指可數——但是我,重申!他!不是我!道侶!!”
盛非襄愣愣看著他說到後半句時的咬牙切齒,半晌忽然擠眉弄眼道︰“我懂,我都懂,沒關系。”
姜照︰靠你懂什麼了你又懂了!!
盛非襄也不知看沒看出他此刻滿是槽點的心情,又道︰“總之,這一回,誰做魁首還不一定呢。畢竟……”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滿座嘩然!
二人霍然扭頭,下意識循聲望去。
原來因為這回周塵慮加入了首斗的戰場,首斗落幕的速度比以往每一次百獅煉都要快,周塵慮意料之中地獲得全勝,就在二人談話間,賽程已然來到了次斗!
盛非襄將方才要說的話咽回肚子里,咂舌道︰“……雖然積分是少了點,但是全勝啊,穩穩進到下一輪了吧。”
“下一輪獅斗又是什麼?”姜照好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