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張恆這一番隱約中怒氣十足的聲音,掌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能夠感受的到,張恆是十分的不滿。
秦流雲等人是他這些天以來等到的第一位大客戶。
他本來就沒有要誠心去得罪這幾人。
像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就是這樣,講究的就是笑臉迎客,絕不會輕易之間去得罪顧客。
否則這種極壞的口碑一旦傳了出去,只會讓自己在這一片區域再也混不下去。
掌櫃的開的這一家滿庭歡客棧,苦心經營了幾十年,口碑在附近一帶早就名聲在外。
這也讓他更加不想因為一件小事砸了自己的招牌。
更重要的是,他是在精流城中開店。
這是在西域之地,不是其他太平之地。
在這里,一旦你不小心得罪了某個顧客,惹得這位顧客大怒,極有可能會讓對方直接出手,對你來一番拳腳。
到時候受苦的還只是自己。
說不定好會引來殺身之劫。
在如此混亂的西域之地,一旦引來了殺身之劫,他又該去找誰評評理去?
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給他主持公道,再說了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已經被人滅殺。
又有誰會去向官府告發,為他主持公道?
難道要指望他店里的那幾個伙計嗎?
掌櫃的搖了搖頭,別看平時他對這幾個伙計都極好,但是在關鍵時刻的時候,一旦他出了事故,這些伙計絕對會作鳥獸散,第一時間就直接逃跑不見了。
所以一切都還是要靠自己。
“貴客貴客,小的怎麼敢故意來打擾你們,這一次之所以不請自來,主要還是因為小的也實屬無奈,也是被逼著不得不前來看一下各位貴客還有沒有在房間中。”
掌櫃的一臉苦澀無奈的說道,說著說著還搖了搖頭一陣嘆息。
秦流雲等人听到之後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秦流雲更是直接問道︰“掌櫃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你們客棧還被人逼迫了不成?或者是有人在追查等幾人的蹤跡?”
秦流雲的臉色並不好看,在听到掌櫃的說他是逼不得已才上來打擾眾人的時候,秦流雲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一位車機王子,除了這位車機王子他想不到還會有誰會費盡心思來查找幾人的蹤跡。
當初在大街上的時候,他就能夠感受得到,這位車機王子對他十分的欣賞,所以才會突然邀請他成為他的侍衛頭領。
但是秦流雲又怎麼可能會答應對方。
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負,又怎麼可能會為了一時的榮華富貴充滿自己的抱負,將自己限定在西域之地這樣一個彈丸之地中。
而且車機王子的名譽在西域之地中並不算好,可以說是惡貫滿盈。
哪怕苗坤先前已經向眾人告知了車機王子極有可能是在暗中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但是對于秦流雲來說,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將自己賣身成為其他人的侍衛頭領。
這對他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掌櫃的不要著急,你快說說到底是什麼人來尋找我等的蹤跡?”秦流雲又問道。
掌櫃的在看到秦流雲臉上的面色並不是十分的嚴厲的時候,他臉上的緊張和惶恐不安之色也稍稍的減弱了一絲。
不管怎麼說眼前這位年輕人似乎更容易說話一些,只要自己將自己的苦衷完全說出來,恐怕眼前幾人就不會再追究自己的麻煩。
也不會給自己的客棧帶來一些負面的影響。
掌櫃的整理了一番語言之後開始說道︰“貴客,那幾位是車機王子的侍衛,其中一人還是當初車機王子的侍衛頭領。
這幾人來到小店中後指名道姓要查探幾位貴客的房間。
但是小的又怎麼可能會同意告訴他們。
因此百般斡旋之下,最終決定由小的先來到各位貴客所在的房間中查探一番貴客是否在房間內。
如果各位貴客都在房間中的話,再請幾位下到一樓,與車機王子的那幾位侍衛直接見面。
各位貴客小的也是實屬無奈,求求你們看在小的也算盡心盡力的份上,不要再追究小人的失職之處。”
掌櫃的說得非常誠懇,說完之後眾人面色紛紛難看起來。
他們將目光都望向了苗坤,沒想到最終還是被苗師兄說中了。
車機王子終于派人等到了他們所居住的這一座客棧。
但是就不知道此番前來到底是好意還是惡意。
“掌櫃的這件事我等已經知道了,你先下去告訴那幾位車機王子的侍衛,就說我等待會兒就會下去,讓他們再稍等片刻。”
秦流雲笑著吩咐道。
掌櫃的听到後神色大喜,連連說道︰“好 ,客官你們先準備著。
小的這就先下去跟那幾位爺說一聲,讓他們再等你們一會兒。”
掌櫃的說完後就興高采烈的下去了。
但是張恆、劉雲中等人卻將目光當望向了秦流雲,尤其是劉雲中神色中更是不解的問道︰“秦師兄,你為什麼要同意去見那幾位車機王子的侍衛?
他們這一次尋到這里來肯定不是有什麼好意!
我們應該直接下去將他們打一頓,讓他們再也不敢過來。”
劉雲中說到最後之後語氣罕見的嚴厲起來,似乎對車機王子以及他身邊的侍衛無比痛恨。
秦流雲听到後微微搖頭說道︰“劉師弟,事情並非像你想的那般簡單,這一次車機王子能夠派幾位侍衛來客棧尋找我等,肯定不是惡意。
否則也不可能會讓掌櫃的上來先通報我們一聲。我猜這位車機王子肯定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極有可能就是想要交好我們,讓我們去為他賣命。”
“秦師兄這更不可能。
我就是死在這里,也不可能去為他賣命。
秦師兄,難道你已經答應了他,要做他的侍衛頭領不成?”
劉雲中再次問道。
他神情一陣緊張,生怕秦流雲真的會答應下來。
秦流雲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劉師弟,這你就多想了,無論那車機王子到底是何人,品行如何,我都不可能成為他的侍衛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