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將腦門兒抵在玻璃窗上,悶悶地嘆了口氣。
顧厭無比理解明茗偷偷摸摸提醒他的舉動,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知道的人多了也沒用。而且,他和明茗一樣,都想瞞著沈存。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麼從小就在馭靈界長大,甚至還可能被長老院教導過的沈存,知道自己被針對……
顧厭一拳捶在窗戶上,惡狠狠地想,最好是一場誤會。不然,敢算計老子的人,等著被揍成稀屎吧!
明茗出了顧厭的臥室,轉角就進了余珂雪的房間。
“別睡了,快醒醒!”明茗對著睡得死沉的余珂雪一陣狂搓。
“你搓 面杖呢。”余珂雪蹬了蹬腿,“我剛睡著,有事晚上說。”
“不行,我現在就要你幫忙。”明茗踢掉鞋爬上床,往余珂雪腰部的癢癢肉上一戳。
“哎、”余珂雪蝦米似的蹦起來,“有事兒說事兒,別動手!”
“阿雪,我遇到一點小麻煩。”明茗可憐巴巴地道。
“說。”余珂雪眯眼。
“我的執事權限被審判所屏蔽了。”明茗煩躁地扯了下長發,“你幫我把給程扼催眠,問出他的賬號密碼……如果他的也被屏蔽,那就說明我想錯了……”
“想錯什麼?”余珂雪不明所以。
明茗抿抿嘴︰“我還不確定。”
“好,我去試試。”余珂雪沒多問,邊穿衣服邊道,“不過我沒對s級用過催眠術,能不能生效,我也不敢保證。”
“阿雪你真好!”明茗眼淚汪汪地抱住余珂雪,小鳥依人地靠在她身前,“來,親一個~”
余珂雪推開她的腦袋,冷眼道︰“滾。”
她略作收拾便起身出門。
“辛苦辣~”明茗擺出蘿莉坐姿,捧著小臉說,“人家會在這里乖乖等你喲~”
余珂雪走到門口突然停下,拎起一只拖鞋在手里顛了顛,一揚手對準明茗甩了過去!
明茗偏頭避過,撥了撥頭發點燃一根煙,恢復了往日神態︰“哎,你不喜歡這樣?”
余珂雪沒說話,從靈印中抓出了【夢魘】。紫薯團子坐在主人肩膀上,沖著明茗吐了吐舌頭。
十五分鐘後,余珂雪拿著一張紙條回了房間。
明茗比了個大拇指,飛快地打開電腦,在鍵盤上 里啪啦地敲了一通。
“怎麼樣?”余珂雪撐著椅背問。
“程扼的賬號……也被限制了。”瑩白的光源將明茗的臉色映得略顯蒼白。
“會不會是檢測總部最近維修網絡?”余珂雪說。
明茗將登陸記錄清除干淨,退出賬號︰“……或許吧。”
余珂雪拍拍她肩膀。
明茗拿出打火機,將紙條點燃。看著從窗口中飄零而出的灰燼,她的心情非但沒變輕松,反而感到一種難言的沉重。
顧厭情緒也不佳,但沈存隔一陣兒就來撩騷他,沒過幾小時顧厭就把這茬扔到腦後,氣喘吁吁地和沈存相互搓♂磨起來。
整座別墅里,只剩一個人比明茗更加糟心,那就是銀發大魔王池舟。
不到三天的時間里,池舟無間斷地經歷了從忐忑到期待到失望到心死的非人折磨。香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臥室里煙霧縹緲,跟蓬萊仙閣似的。
風憑將衣袖挽了一下,扣響面前的房門。
“誰?”是一道嘶啞干澀到陌生的聲音。
風憑反應了兩秒才說︰“是我。”
門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仿佛一個世紀後,主人才將門打開︰“有事?”
風憑抬起眼楮,面前人憔悴陰郁的模樣將他駭了一跳︰“你遇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