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十分生氣。
因為他長這麼大，就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大的癟。
都是他裝逼給別人看，給氣別人受，何時試過反過來的？
尤其是給一個窮逼，在他的面前裝腔作勢，出盡了風頭。
這一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去。
甚至看著一桌子的菜，他都沒心情夾一筷子，滿腦子都在想如何找陸羽的麻煩。
……
總統1包廂。
滿滿一桌子的菜，全部上來了。
很多菜陸羽都不認識，不過按照女服務員的說法，這些菜品，都是按照滿漢全席最前的三十道菜去做的。
額外，還免費贈送了一瓶茅台。
陸羽不喝酒。
陸瑤不喝酒。
李大牛也不喝酒。
……
陸羽詢問了一下陸瑤和李大牛的意見，然後對女服務員說，“美女，我們都不喝酒。”
女服務員一臉仰慕地看著陸羽，“陸公子，這瓶酒是我們老板免費贈送的，這是一瓶1959年產的茅台酒，價值一百多萬呢。”
……
“噢，原來是這樣……”陸羽皺了皺眉，隨即嘆了口氣，“我們確實不會喝酒，要不這瓶茅台，回頭你幫我折現吧。”
陸瑤︰“……”
李大牛︰“……”
女服務員︰“……”
……
陸瑤臉皮薄，早已面紅耳赤，暗地里掐了一下陸羽的大腿，低聲提醒了一番。
“吸……好吧！既然是這樣，美女，幫我們把這瓶酒開了。”
陸羽的確不喝酒，但是看在這瓶酒不好帶走，價值又在一百多萬的份上，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今晚，他要腐敗一下了！
有了一個人帶頭，陸瑤和李大牛，也決定淺淺的啜上一口。
“……呷，哈！還真是好酒！”
陸羽舉起酒杯，一仰頭，咕嚕一口下肚，壓根沒品出什麼滋味兒。
心底里卻在暗自痛惜︰就這麼一口酒，都要好幾萬了吧？抵得上之前他累死累活幾個月的工資。
這也太敗家了！
抱著這個想法，陸羽一邊搖頭嘆氣，一邊斟酒。
那麼好的酒，他不能暴殄天物，不喝，這是莫大的罪過。
……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
一個西裝革覆，精神抖擻的中年人走進來。
他，是天上人間的老板。
剛才他接了個電話，對方二話沒說，就直接說出了他所有產業的秘密編號。
接著那個人說，中天集團的貴客到了。
當時他正在一間套房，和小蜜膩在一起卿卿我我。
這通電話，把他嚇得直接萎了。
誰不認識中天集團。
況且天上人間，還是中天集團無數產業鏈的一小部分。
他的內褲穿反了都顧不上，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
“請問，誰是陸公子？”
陸羽同學馬上配合地舉起了手。
“是我，我就是。”
“哎呀，難得您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一把抓住了陸羽的雙手，在大庭廣眾之下，愛不釋手地搓揉起來。
“陸公子，您對這里的服務，還覺得滿意嗎？如果您需要什麼，盡管提出，我一定會想辦法滿足你的一切所需。”
“……先放手再說行嗎？”陸羽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噢，對了！你看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
“……放，放手。”
陸羽渾身上下，都起滿了一層雞皮疙瘩。
難道上了年紀的男人，都嗜好同一個套路？
……
沒有人知道陸羽此時的心理活動。
天上人間的老板，依舊是恨不得把滿腔熱情，都傾灑在陸羽身上。
“我叫程東升，陸公子要是不介意，叫我小程就行了。”
……
好不容易抽手出來，陸羽生怕再次被抓住，干脆背負起來，故作深沉地點點頭。
“嗯，服務不錯，很到位，很好，對了，你這瓶酒不錯。”
陸羽哪里喝得出滋味，他完全是看在價錢的份上，才有此一說。
“啊，您滿意就好，要不，回頭我給你捎兩瓶？”程東升諂媚一笑。
1959年茅台，程東升總共就珍藏三瓶，從來都不舍得喝。
這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這樣年份的茅台，每一瓶都是絕版，可以說是喝一瓶少一瓶。
其中的價值，可想而知。
可是程東升看來，這都不算什麼。
能夠與中天集團建立起關系，這是無數人想求都求不了的事情。
一旦得到某個人物的青睞，也就意味著，他平步青雲的機會到了。
程東升雖然無法核實陸羽的身份，但是他的商業編號，確實只有中天集團的人知道。
“嗯，您慢慢吃，有什麼需要直接叫我。”
程東升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就退了下去，臨走之前他還對陸瑤和李大牛打了聲招呼。
他很會做人，盡管他是沖著陸羽而來，也沒有疏忽了旁人。
看著程東升離開的身影，陸羽重重地松了口氣︰“唉，剛才真擔心，這小程非要對我以身相許。”
陸瑤，“……”
李大牛，“……”
……
總統2包廂。
氣氛，依舊沉悶。
陳家一家三口，還有張一凡，都神不思蜀，桌上的菜也吃得不知其味，如嚼白蠟。
在酒店前台，他們被陸羽當場打臉。
尤其是陳婉蓉，她怎麼都不信陸羽那個窮光蛋，突然會變成有錢人。
她不平衡了。
可是，陸羽訂下了總統1包廂，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還有那個前台經理，憑什麼要對陸羽那麼客氣？
張公子，她的富二代男朋友，也算是g市的名門望族，然而前台經理只是接了個電話，就把最好的包廂讓給了陸羽。
在她看來，陸羽可能是在這段時間，巴結了某個大人物。
剛好那個大人物安排他來訂房，才有了以上那一出。
肯定是這樣沒錯了。
沒有背景，沒有勢力，一個月月光的窮鬼，又怎麼可能會在一夜之間咸魚翻身。
陸羽的家勢，她再清楚不過。
“砰！”
正當陳婉蓉浮想聯翩之際，張一凡陡然拍了一下桌面。
其後，張一凡起身，帶著笑容，走向了陳澤海。
“陳伯父，我有一件事找你商量一下。”
接著他低聲寥寥數語幾句。
陳澤海的臉上，露出了兩分松緩之色，他答應下來，“你說得有道理，我應該去看看。”
隨即他從座位上站起，走出包廂。
張一凡沒有對他說別的，只是跟他說，陸羽的錢可能來路不正，陳澤海作為陸羽的長輩，應該前去關心一下。
比如看看，與陸羽進餐的，都是一些什麼朋友。
張一凡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陸羽沒有認識人，他可以利用陳家的手，去為難為難陸羽。
要是陸羽真的攀附了什麼人，憑他在g市的地位，他就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到時他借著敬酒，明褒暗損一番。
他們一旦知道，陸羽是得罪了他張大公子，肯定會跟陸羽劃清界線。
為什麼張一凡不想出面，主要是陸羽的妹妹，長得實在是太美。
他生出了追求的心思。
所以，他暫時不想在明面上得罪陸羽，卻可以用這個辦法一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