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晚上也挺漫長的,總感覺時間好像慢了許多……”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就感覺日子過得很慢很慢。
白水緊抿著唇,沒有揭穿她的謊,其實,她也這麼覺得的……
“王妃要休息嗎?”當涂準備明天需要的東西,回來看見她一副懨懨的表情,順口問道。
謝書引已經緩和了過來,看了白水一眼,示意她什麼都別說,白水也對此閉口不談。
“不了,去合歡院吧,我想去看看祖母。”她活動了幾下筋骨,開始往外面走去。
當涂知她有事情不願意自己知道,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兩丫頭跟在她身後去了合歡院。
人老了就不怎麼喜歡睡覺,老太妃如今已經沒了午睡的習慣,倒在一邊織起了毛衣來。
“祖母,您還會這玩意呢?”她走過去,摸了摸觸感極佳的毛衣,很是驚訝。
老太妃瞪了她一眼,“怎麼?老婆子我看起來很不像是會做這個的嗎?你這丫頭,怎麼听都像是在損我呢?”
謝書引摸了摸鼻尖,“我哪敢呀?祖母您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騎得了戰馬,拿得了繡花針,當屬凌岳少有的奇女子!”說著,她比出了兩個大拇指,贊嘆之意不言而喻。
每個人都喜歡听夸贊的話,雖說好漢不提當年勇,有時候人就是奇怪的人物,偏生喜歡那些功成名就。幾番夸贊後,老太妃神情饜足地看著她,“你這丫頭,倒是嘴甜,要不我也給你織一件?”
“難道祖母不是給我織的嗎,嗯哼?”她故作生氣地看著,顏色挺亮的,不是給她的難道還是衛砥遲的不成?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老太妃傲嬌道︰“這是給哀家未來的小重孫的,這麼小你那身板也穿不下呀!”
重孫……她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小娃娃的影子,“咳咳,祖母您這也太早了吧!”
老太妃幽幽的眼神看向她,“不早了,唉……哀家都這麼大年紀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趁著現在還能動,準備著總是沒有錯的。”說完,她又繼續織著。
明明在陳述一個事實,她卻感到了生命的短暫。生老病死本為人生常態,到頭來卻變得這般難舍難分,到底還是來了情緒,謝書引哽咽著嗓音,“祖母,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那些個騙人的東西,哀家是不信的。誰還沒個生老病死,我一個老婆子,已經夠了本,順其自然。能在活著的時候,為你們多做點事情,也算是有點用。”她無所謂的語氣,卻讓謝書引心里泛酸。
老太妃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享過幾天福,倒是為了成王府,操勞擔心大半輩子。如今老了,還不能頤養天年。
一想到自己要離開這里,京城偌大的爛攤子需要老太妃一個老人獨自面對,她開始心聲=生不忍……
“丫頭,這麼不說話了?”老太妃一邊織毛衣,一邊和她說話,突然的沉默倒叫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