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每日清晨便將府里的事情處理好了,他此時正在前院溜達,各處看看都有沒有好好工作,現在端王爺不常在府里待著,他很是清閑。
現下府里主子少了,後院里的側妃、姨娘等等都被王妃打發走了。
王妃又不是事多的,所以他手頭的事情基本就幾件,讓王府正常運轉便好。
正轉著,發現不遠處的一個身影,管家連忙上前幾步請安,“王妃安。”
皖月矜持的點了點頭,她找了幾個地方,終于找到人了,“管家辛苦了。”
“王妃娘娘客氣,這些都是老奴應該做的。”
“王爺許久不在家,本宮平日里也不怎麼管事,府里上上下下都靠你來搭理,確是當得辛苦二字,”皖月說著從荷包中掏出一定銀子,“拿去喝茶。”
這銀子可不能要,管家剛要推脫,皖月像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率先開口,“本宮給你就拿著,不必推脫。”
管家這麼大歲數不是白活的,听話听音兒,自是知曉王妃這銀子讓他拿的,遂不再推辭,將銀子收下了。
皖月滿意的彎了彎嘴角,站在院子里跟管家拉了會家常,接著就院子里的花啊草啊的又聊了幾句,這才漸漸步入正題。
“現下這天氣實在善變的緊,前一刻還艷陽普照,下一刻便烏雲密布,實在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皖月拿帕子擦了擦額頭,天氣還有些熱。
“王妃說的是,最近的天兒不正常,您可得仔細些自個兒的身體,莫著了病。”管家順嘴說道,卻沒想到給皖月遞了個話頭出去。
“可說是呢,前兒本宮院子里的丫鬟便病了,這都好幾日了,還硬挺著干活,弄的本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皖月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淚花。
“哦?那可有找府醫看過?”管家一听這話連忙詢問,伺候王妃人病了可不是小事,萬一過了病氣給王妃,那該如何是好?
“她一個丫頭,讓府醫看不是折了她的福氣?”皖月搖了搖頭,接著又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管家可知曉京里哪兒的大夫看病看的好?到時本宮給她放個假,讓她出去瞧瞧,也能快點好起來。”
“這個…”管家沒想到王妃有此一問,王府里的下人找府醫看病確實有些不大合適,一般府醫的用處是給王爺王妃看診的,下人生個病鬧個災挺一挺也就過去了,沒想到王妃對自己下人還挺不錯。
管家思索了一會,才回到,“前門外有家陶安堂不錯,里面的陶先生經驗豐富,對于一般的病癥一兩劑藥便可痊愈,在京城中口碑還是不錯的。”
皖月點了點頭,卻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再次開口,“還有沒有別的大夫可選?”
管家又說了幾個地方,但他覺得都沒有陶安堂的好,不過既然王妃問了,他總要回答不是。
皖月听罷,在心中暗暗記了下來,與管家到了聲謝便回了院子。
既然官家首推陶安堂,說明那里確實應該看得不錯,人的第一反應最是真實,所以,皖月打算這兩日便去陶安堂看看。
第391章 說你病了你就是病了
說你病了你就是病了
然而,當第二日管家領著陶安堂的大夫進府後,皖月听到丫頭稟來報時,她實打實的愣了半天。
這管家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昨兒剛問,今兒就把人給她帶來了。
最關鍵的是,她要偷偷出去看大夫啊!
將人叫進府里,她怎麼讓人看,看什麼?!
皖月覺得管家也太多事了,自己沒吩咐過的事,他瞎做什麼主。
管家管家,這兩個字不是白叫的,自然選的是能替主子分憂解難的人。
若是沒個眼力價兒,能坐上管家的位置嗎?
然而,端王府的這位管家就是太有眼力價兒了,昨兒既然王妃問了,他覺得自己就有義務為王妃分憂解難,既然王妃身邊伺候的人病了,那平日工作的時候肯定不能盡心盡力,他得早日讓她恢復健康,繼續在王妃身邊發光發熱做貢獻啊。
當然,他也是太閑了,好不容易有點事情做,他很開心呀。
是以,他沒等王妃多說什麼,自己就將人給領來了。
瞅瞅王妃一直對著他樂,顯然他辦事辦到王妃心縫里去了。
皖月面上笑著,心里都快將他碎尸萬段了。
什麼玩意?!
太多事了!
人都帶來了,皖月沒法子,她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編的,可人都弄到她面前,讓她承認之前說的不是實話,院子里沒有生病的丫頭,那哪兒行?
她這個王妃不要面子的啊?
皖月吩咐身邊的大丫鬟畫兒去將生病的丫鬟叫來,她繼續一臉和煦的與管家和陶大夫說話。
畫兒應道,接著退出門去。
一出來,她就慌了,怎麼主子讓她叫生病的丫鬟過來?
院里也沒誰生病呀,若是有了她肯定是第一個只曉的,現在讓她去找人,這不是難為她嘛!
目光一掃,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拾掇花草的丫頭冰兒。
她面露喜色,接著招了招手將人叫了過來,小聲囑咐道,“主子那來了大夫,咱們院里需要個病人,你配合一些,到里面就說自己難受便成。”
冰兒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嗓門兒也沒控制,一臉的詫異,“我病了?我怎麼不知道?”
畫兒忙回頭看了看,生怕驚動屋里的人,接著回過頭來擰眉立目的說道,“你小點兒聲,說你病了你就是病了,哪兒那麼多問題?”
“那,那我說我哪兒不好啊?”冰兒苦著臉道,她就是院里一個二等丫鬟,平日里侍弄花草,又不是多機靈的,怎麼偏偏就讓她生病了呢?
“裝個病還問東問西的?自個兒編!”畫兒有些不耐煩,她就交代一句,這個小蹄子後面有三五句的等著她,這麼一個簡單問題還問東問西的,她若不是一時半會尋不到人,還用的著她?
冰兒為難的點了點頭,隨機應變吧…
希望她能變的了。
跟在畫兒身後,冰兒低著頭進了屋子。
冰兒平日里管著的就是院里的花花草草,所以皮膚難免被曬得比平常的丫鬟黑一些,現下天氣又熱,在外面一曬一上午的,現在若是摸摸她露在外面的皮膚,肯定是發燙的。
所以,不得不說畫兒找人算是歪打正著。
皖月見畫兒帶了人進來,心里先松了口氣。
她身邊的丫鬟還算機靈,該交代的應該都交代了吧?
此時,皖月的笑容甭提多和藹可親了,她拉過冰兒的手,安撫般的拍了拍說道,“管家知道你病了,特意尋了大夫前來,你可得好好謝謝管家。”
冰兒听話的朝管家方向福了福,“多謝管家。”
管家練練擺手,對著皖月說道,“不是什麼大事,王妃不必如此客氣。”
皖月心里吐槽︰知道不是什麼大事還瞎操心!。
面上不顯,皖月笑著對管家說道,“這丫頭前些天熱暈了,後來燒的厲害,這兩天才剛好些,若不是你去府外叫了大夫過來,她待到大好,恐怕還要好些時日呢,如此看來,你可不是有恩與她?本宮這個做主子的,心里有數。”
管家連連客氣,皖月看了冰兒一眼,她可是將病情都說明白了,接下來就看這丫頭會不會演了。
冰兒總結了一下公主的話,大概就是她中暑了,之後發燒,現在快好了。
這個簡單,冰兒抬起頭來對皖月福了一福,“奴婢多謝王妃關心,這麼點小事您還記在心里,奴婢實在感激不盡。”
說完眼淚就上來了。
皖月滿意的點點頭,這丫頭不錯。
這邊病情陳述完畢,那邊就該陶安堂的大夫陶行知請脈了。
人都有個先入為主的概念,若是他先把脈再問病情,可能會根據脈象問診。
可剛剛皖月說了那麼多,陶行知下意識的便將冰兒當做中暑的患者來看。
夏季時分,誰的體內還不有點兒火?
更何況皖月說冰兒快好了,所以體內火氣小一點並沒有什麼不妥。
所以,陶行知把完脈後便開口道,“姑娘不用擔心,體內火氣已然不大,陶某再開幾副清熱解暑的方子,姑娘服下,必當痊愈。”
冰兒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大夫。”
皖月終于放下心來,臉上的笑意也真實了幾分,讓畫兒拿了銀子來付看診費,當然還有多出來的,就當請陶行知喝茶了。
陶行知連道不收,管家已經給過一份,他再要就不合適了。
皖月卻執意要畫兒給,銀子都拿出來了,再往回擱不是顯得她小氣?
她貴為公主,又是王妃,這點兒銀子她不在乎。
陶行知無法只得收下,由管家待下去寫方子,屋子里就剩主僕三人。
“看賞。”皖月開口,畫兒又往出掏銀子。
“謝主子。”冰兒行了大禮,她沒想到還有銀子可拿,但又不知道拿著合不合適。
“給你,你就拿著,”皖月說完,覺得這兩天她好像光說這話了,看著地上的冰兒道,“打明兒起,你就進屋來伺候吧。”
冰兒‘嗖’地一下抬起頭來,這是要將她從二等丫鬟升上一等丫鬟的節奏啊!
沒想到她就動動嘴,啥都沒干就升了等發了財。
要知道,一等丫鬟的份例比二等丫鬟多多了呀。
冰兒被這從天而降的餡餅給砸蒙了,連忙叩頭謝恩,她再也不用在院子里曬太陽了啊!
第392章 您這是喜脈!
您這是喜脈!
將陶行知送走後,皖月將屋里的人都打發走了,一個人坐在桌邊生悶氣。
這叫什麼事兒?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個好大夫,結果直接廢了。
現在她若是過去,到時萬一被管家發現,那她不就白費這麼大勁去查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嗎。
皖月想了想,不行,明天她就出去一趟,管家不是還說了,還有一家醫館也不錯,叫保什麼堂來著?
明兒她上街轉轉,總能找到。
皖月的手再次撫上小腹,老天保佑,里頭一定不要有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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