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作為一個上位者，來替好茶決定它適合什麼，但你並未問過茶水自己的想法。”
“您不覺得您這番話，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麼。”
“上位者，呵呵。”玄青竹笑了笑︰“項儒公子如何理解上位者這三個字。”
項南道︰“所謂上位者，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選擇權的人罷了。”
“理解的很好啊，但還不夠透徹。”玄青竹右手輕輕用力，那茶杯上立刻出現了幾道裂痕。
她意味深長道︰“所謂上位者，的確比普通人多了選擇權，但最重要的是，很多時候，上位者根本無需選擇。”
“因為，我想要這茶水裝在什麼容器里面，它就要裝在什麼容器里面，因為這是我的強權所賦予我的能力。”
玄青竹頓了頓，道︰“正如我所說，好茶要配好杯，才會對味。”
“項儒公子，昊天這只茶杯，和九霄這只茶杯，都不適合你。”
第六百六十四章 第五題
“那麼……”玄青竹也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認真的審視著項南，道︰“項儒公子，以你這般才能，無論是效忠昊天，還是效忠九霄，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你知道，昊天勢力單薄，而九霄積弱已久，這兩只茶杯，遲早是我天玄宗的囊中之物。”
“現在投靠我，總好過將來被我強硬收服。”
項南呵呵笑了起來。
那玄青竹低頭沏茶，並淡淡的看了項南一眼，道︰“難道，項儒公子覺得我們沒有這個能力？”
項南笑道︰“你想錯了，我既不是任人品茗的茶水，也不是那任人揉捏的茶杯，我，是茶壺。”
“我只是一個旁觀者，而我的作用，也只是給茶水和茶杯一個互相襯托的機會而已。”
“甚至我可以這麼說。”項南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我是茶壺，所以我給，你們才有，若我不給，你們就沒有。”
“好大的口氣。”玄青竹點頭道︰“項儒公子的抱負令人欽佩啊。”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始終都對我們天玄宗表現出明顯的敵意，那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我天玄宗有過得罪之處？所以才讓你不願投靠？”
項南拿過來那被玄青竹捏出裂縫的茶杯，道︰“只是天玄宗的做事方式，讓我不敢苟同。”
項南撫摸著那一道道裂痕，道︰“半妖之軀，不知要害死多少無辜的百姓，我很清楚，修煉這種身軀，要以大量普通人的靈魂，來作為代價。”
玄青竹嘆了口氣︰“我以為項儒公子應該是一個有遠見，有大理想的人，原來也不過是婦人之仁而已。”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放眼歷代君王，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為了大局著想，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你跟我談君王之道？”項南搖了搖頭︰“那我就跟你來談談君王之道。”
“你說我目光短淺，事實上是我比你的目光更加長遠。”
“你以為天下君王，有多願意實行仁政？是他們天生心地善良？還是他們需要這樣一個虛名，來裝飾自己的名望？”
“我恐怕都不是。”
“哦？願聞其詳。”玄青竹道。
項南拿著茶杯，道︰“就如這茶杯上的裂痕一般，做不拘小節的梟雄，其成本太大。”
“也許實行仁政，並不如做梟雄來的收益更快，更大，但至少實行仁政是沒有大成本的。”
“我所謂的成本，就是這茶杯上的裂痕。”
“從長遠目光來看。”項南認真的盯著玄青竹，道︰“你們現在這樣做，的確可以迅速壯大，但也為自己埋下了深深的隱患。”
“因為在你們毫不憐憫的犧牲別人的時候，你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你也不知道，你得罪的這些人里面，有誰將來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災難，這就是你們的仇恨成本。”
“很有意思，說下去。”玄青竹道。
項南道︰“也許你們無意間，犧牲了一個在你們看來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這個小人物將來也許就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恰恰是你們的‘不拘小節’，才把這個大人物逼到了敵對陣營。”
“你們天玄宗就如這茶杯，到頭來它的毀滅，並非是因為滴水石穿，反而是因為你們捏的力氣太大，它才會碎。“
“自己毀自己，這種事，歷史上已經有無數先例。”
玄青竹傲然道︰“我不得不承認，你想的的確很遠，但還不夠遠。”
“你只看到了梟雄的成長，和埋下的隱患，可在更上一層，還有一種做法。”
“天下英才，已盡在我手，有能力對付我們的人，也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而想要對付我們的人，則已經被我們毀滅，或是……正走在被毀滅的路上。”
“真的麼？”項南笑道︰“真的是天下英才，都已經全部歸入天玄宗了麼？你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那玄青竹道︰“武道世界，當以武道為尊，咱們便以武道人才來說。”
“這呼聲最高，潛力最強的南域七虎，有三個已經歸入天玄宗，兩個則歸入飛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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