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陽盯著眼前這個躲了自己一個多月的丫頭,語氣淡淡的听不出情緒起伏,“行宮的修繕工作已經做完了,姑娘現在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對于大人來說是算不得什麼要緊的事,不過對我來說卻十分重要!”孟溪緣自己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自己這種有求于人才出現的做法實在是很不得體。
“有什麼事姑娘就直說了吧。”驪陽之前找過她幾次,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他還以為這丫頭是打定了注意要離他遠遠的呢,現在突然出現,他還真猜不到她是因為什麼事情來的。
“這件事其實是之前說好了的,不知道大人可還記得,當初答應過我,這行宮里開出來的稻田最後全都歸我所有,後來我想了想,我的要求可能過分了些,這畢竟是聖上的行宮,我這樣的要求可能會讓大人為難,所以我想了又想,我不打算要這些稻田了,只要我院子門口的那一小塊就夠了,不過這一茬的稻田全都是我培育出來的,平日里也都是我在照看,我覺得我要了這一季的稻谷總不過分吧?”
驪陽管著的修繕行宮的活計結束的很快,嚴格來說孟溪緣只拿到兩個月的月錢,加起來也就是個二十兩,听上去確實不少,但是孟溪緣要面對的是這二十兩很可能是她今後人生中最後的一筆收入了,所以她必須趁著驪陽還在,自己還能跟他說得上話的這個時候,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當初提出要行宮里所有開出來的地的時候,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在這行宮里的所有東西最後都是入了皇帝的口袋的,若真是那樣的話,她就算謀劃一點兒想來皇帝也未必能發現,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想來以她的身份來說,也不會有多大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很清楚,這行宮確實是皇帝的,可是行宮里產出來的東西卻進不了皇帝的口袋,她現在謀劃的東西那對于有些人來說就是斷人財路的事情。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她現在可還不想去招惹暗處那些她未必能惹得起的人!
再說了,就算沒有皇宮里的貴人們插手,這行宮里產出本來也是應該歸莊嬤嬤管的,她若是剛剛在莊嬤嬤那邊刷完好感,轉頭就在她手底下做小動作,被發現了可不僅僅是有些尷尬那麼簡單的事情。
至于她自己的生活,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以後她也未必就沒有法子賺銀子,而這一切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要跟莊嬤嬤搞好關系,畢竟皇帝在這里避暑也是最多兩三個月的時間就回去了,她與其擔心上頭的那些人對她的看法,還不如管好眼前的事情。
驪陽差不多能猜到孟溪緣的考量,听她說完後很是爽快的點頭答應了,不過在她離開之前,驪陽卻表示,“你的要求我都能答應,但是既然你想要這一季的水稻,那水田里的事情就全交給你負責了,希望你多上心一些,若是需要人手幫忙,那些負責照看水田的人全都隨你調動!”
這是驪陽給她的特權,同時也是對她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