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知道了!
隨後不停安慰自己,墜子那麼多,她未必知道是她的。
可是僖嬪心底很不安,她有種恐懼心理,覺得寧妃就是知道她了。
若不是赫舍里長泰,她怎麼會落下這麼大的破綻?
他妹妹美其名提拔她,其實是讓她在宮里給坤寧宮固寵,外面,赫舍里長泰打著都是赫舍里家的人,將她的家里人都控制在手里,額娘每次進宮,都是讓她在宮里好好听話,幫助太子殿下……還說以後殿下登基,好日子就來了,而她就算成不了太後,一個貴太妃也少不了。
誰也沒有替她想過,她不能再生育是誰害的?可笑的是,她還得為仇人之子盡心謀劃。
一直以來若隱若無地給惠妃找麻煩,在皇上面前多夸太子就算了,現在竟然讓她動手謀害皇嗣!僖嬪當然不願意答應,她這麼多年都沒失寵,脾氣在宮里也不好,就是因為她從來不踫這等陰私的事。
這次真要做了,她也到頭了。
可是此次赫舍里長泰親自來托,僖嬪根本躲不了。
現在好了,事情還沒做,她有可能就暴露了。
***
太子也沒在這里多留,很快也離開這條長道上,他來解圍,並不代表他得繼續在這里呆著。
過了好一會兒,門重新被關上,僖嬪和赫舍里長泰走出來。
赫舍里長泰是大大松氣,僖嬪平靜的說道︰“太子命令齊全撿的墜子是我的。”
赫舍里長泰一听,立刻變臉。
“怎麼回事?”
僖嬪說道︰“公爺,您今天說的事,您還是問問殿下如何?”
赫舍里長泰若是往常立刻就會否決。
若不是太子不同意,他也不會私下過來。
舅公說得劉榮和劉徹的事現在還在他耳邊,十五阿哥這麼般得寵,還有了睿康公主那麼大的產業,武家也因為天花接種一事,馬上又會崛起,舅公都深深憂慮,乘著十五阿哥還小,這是最穩妥的。
現在僖嬪被寧妃抓了把柄……長泰這會兒也不敢冒險了。
“此事再說,今天不能再耽擱……”
他現在必須準備離開。
僖嬪巴不得,兩人在這當值太監的幫助下,一前一後又分別分散開。
……
武安寧陪著太後說話,太後很高興,因為武安寧的蒙古話很順溜了,武安寧哄人也很有一套,講起故事來,太後興致勃勃,赫然過了小半個時辰都還不放武安寧走。
“啟稟太後,僖嬪娘娘也來給您請安了。”
武安寧在一旁微微勾起嘴角,僖嬪既然往這條路走了,肯定和武安寧一樣打著給太後請安的幌子,此外,僖嬪想來也知道墜子的事,知道武安寧在這里,所以過來試探一二的。
太後笑說道︰“天色不早了,就讓僖嬪回去吧。”
然後接下來又讓寧妃給她將下來的故事講完。
武安寧點點頭,給太後說點故事並不難,因為她很好哄,一點都不難伺候。
不過,不難伺候的人也很難起什麼靠山作用,武安寧對此不在乎,後宮里靠山靠太後並非是聰明的做法。
***
僖嬪在寧壽宮外,心里頭已然急切到了極點,可是太後身邊的奴才來向她稟報太後不見的時候,她更是發愁。
武安寧回到景仁宮的時候,留守的季嬤嬤告訴她,僖嬪竟然在宮里等候多時了。
武安寧同意僖嬪進來。
然而,僖嬪進來後,武安寧卻沒理她,而是在剪著窗燭玩。
僖嬪見寧妃這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直接說?她還希望寧妃並沒有猜到墜子的主人是她呢?
不說……怎麼試探出寧妃知曉多少來?
“呲”的一聲,武安寧似乎受了燭火的燙手,丟下了剪子,燭火也倒落下來,旁邊就是簾子,不過她身邊的秋兒伶俐,在瞬間踩上去,燭火還沒燒到簾子的時候,秋兒就將火給踩滅了。
武安寧回到屋里桌子旁坐下來。
笑說道︰“僖嬪怎麼來本宮這兒一句話不說?”
僖嬪附和一下笑了笑,不過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武安寧繼續說道︰“沒話說難到又是來本宮這兒等皇上的?那今兒個僖嬪可要失望了,皇上今晚上不會來。”
僖嬪尷尬的笑了笑,以前寧妃是武貴人的時候,她還做過這樣的事。
“就是……過來看看……睿康公主。”
武安寧當做沒听到。
僖嬪繼續說道︰“臣妾照顧了公主幾日,一直很惦念。”
惦念?
這都過了兩三個月了,可沒惦念過敏兒。
“今天不巧,敏兒早些睡了,明天僖嬪你再過來,本宮還要多謝僖嬪當初對敏兒的照顧。”
僖嬪一听又有些尷尬了。
如果她照顧得好,皇上也不會帶去乾清宮了,至少在外人都是這麼想,她自認為沒虧待了睿康公主,也堵不住大家這麼想。
尤其後來,寧妃和十五阿哥平安,也遷入了景仁宮。原本隸屬寧妃手下妃妾的王庶妃,沒有跟著遷過去,但也沒留在僖嬪那兒,反而給了榮妃,更是坐定僖嬪沒有照顧好公主和十六阿哥的事實。
“娘娘……”
僖嬪終究還是忍不住。
“臣妾有事想和你說。”
武安寧笑了笑,說道︰“僖嬪請說。”
讓她說,先屏退左右才是啊。
武安寧才不想听呢?
她不認為僖嬪會背叛赫舍里家,估計是跟她扯其他的秘密。
武安寧現在沒興趣。
而且,既然摻和了針對她和胤禪的事,雖然此事可能不了了之,可僖嬪終究是摻和的主謀,怎麼也讓她日日受點心里折磨才好。
僖嬪的心沉了沉,寧妃這般左顧而言他,可能是真的知道那墜子的主人是她,說不定,還知道的更多……比如赫舍里長泰囑咐她要做的事!
僖嬪想扯其他秘事試探的打算也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