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在浴缸里放滿了冷水,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把田小溪放進了浴缸里。
冷水浸過身體的那一瞬間,田小溪感覺自己身上的燥熱一點一點的褪去。
內心深處的奇癢,也總算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而秦放則始終默默的坐在浴池邊陪著她,接受緊緊的摟著她的腰。
此外再無任何逾矩的行為。
那一刻,她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有一次他想要和她親熱的時候被她拒絕了。
那時,他跟她說,只要她不願意,他就絕對不會強人所難。
如今在她最難以自拔的時候,他還能夠坐懷而不亂,沒有乘虛而入。
這一點真的讓她很感動。
忍不住伸手反握住了他的手,在感覺到與他肌膚相親的那一刻,她內心深處便涌起了一股滿足。
“秦放,謝謝你。”她在自個兒心里感謝道。
這段時間以來的流浪和迷茫,也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她心滿意足了。
極度的疲倦過後,她閉上眼楮,在浴池里不知不覺的睡著了過去。
等她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藥效早已經退去。
而且她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抱到床上去的,身上的濕衣服也被換成了干淨的。
至于秦放不知所蹤,仿佛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她有些怔怔的,正自我懷疑之前發生的究竟是真實還只是夢境。
就在這時,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從外邊打開。
秦放手里端著一碗東西走了進來。
看來,是真實而不是夢境。
“秦放,真的是你!”她心頭一喜,迷茫的雙眼,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怎麼,你以為昨晚是在做夢?”
“昨晚?原來已經過了一夜了?”
“是啊,都過了整整一夜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姜湯遞到她的跟前,叫道,“先把這碗姜湯給喝了,免得著涼。”
她很乖,接過來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喝完,才定定的看著他,想要問他什麼,一時半會卻又找不到切入口。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一邊說︰“你想問我什麼就直接問吧。”
田小溪低下了頭︰“我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可是又好像問不問都不重要,而且,一時半會的,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才好。”
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那個,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有。”他倒是一點都不含糊,開門見山的問,“第1個問題,你為什麼躲到這兒來?”
她原本還以為他問的第1個問題會是秦瑟瑟出車禍一事是不是跟她有關如此類的。
結果沒想到,他第1個開口的居然會是這個問題。
這讓她既覺得慶幸又覺得欣慰。
但高興之余,她又有些為難了。
因為她開始並不打算告訴他實情的,尤其不想讓他知道她秦瑟瑟的親生母親這件事情。
可他現在問了,她那就沒有辦法避開回答。
想了想,還是只能如實告訴他︰“我是被逼的。”
“是海查靈?”
田小溪猛得抬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我一直在查,發現在你離開之前,你的通話記錄里有一個陌生的號碼,而那個號碼的歸屬地指向海查靈。”
“昨晚你睡著的時候,我又讓人查了一下你住在一起的那個女人的身份,結果發現,她是海查靈本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所以我就斷定,這件事情跟海查靈逃不了干系。我猜的應該沒有錯吧?”
他猜的的確沒有錯。
只是她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那她和秦瑟瑟之間的關系,他我是人已經……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猶豫了一下,才盡量不動聲色的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是海查靈,那,那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你還查到別的什麼事情了嗎?”
她問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模樣看著有些心虛,像是在逃避什麼問題。
秦放看在眼里,不由得挑了挑眉,發問︰“我應該還查什麼?”
互相試探。
有了這句話,她心里就已經有答案了︰他暫時還沒有查到她和秦瑟瑟之間的真實關系上。
一時之間,她心里說不出是該高興還是失望。
搖了搖頭,沒敢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沒有,我就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不要多心。”
她讓他不要多心?
她話說的未免太奇怪了,讓人不免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沒有說出來。
可看她這副模樣又很落落大方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還有,退一萬步講,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是一個會輕易屈服于權威的人。
因此怎麼也沒有道理因為海查靈逼迫她離開,她就乖乖的離開了。
除非事情如同外面傳的那樣,是她綁架了秦瑟瑟,所以她才會畏罪潛逃。
可這樣也不對,她對秦瑟瑟那麼好,而一直以來都是有看在眼里的,沒有理由傷害秦瑟瑟。
另外,如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那海查靈怎麼會牽扯到這件事情來?
實在想不通這個中緣故,秦放索性直截了當的問她︰“小溪,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會躲到這兒來,外邊的人又為什麼一直在傳是你綁架了瑟瑟,還害得瑟瑟出了車禍?”
他這麼問她,並不是懷疑她的意思。
可她一听,立馬誤會了。
“你這麼問我是什麼意思?”她不滿,雙眸緊緊的盯著他,眼里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失望。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真相而已,只要你——”
她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你也在懷疑我?覺得是我綁架了瑟瑟?”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不知道是生氣還是什麼緣故,她聲音忽然拔高。“你跟著段醫生來到這里,又配合著那麼多人演了那麼多出戲,就是因為你也覺得是我綁架了瑟瑟嗎?”
“既然你跟別人一樣都認定我是這種人了,那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