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在炫看起來像是任性不好相處,可其實他是最無私的那個人。
他懂得照顧隊里的每個人,不像自己,雖然看起來很優秀,什麼都能處理的很好,可歸根結底,只是一個懦弱的人。
這就是天使與魔鬼的差距。
天使會為了世界的規則放棄自己身邊最愛的人,可是魔鬼卻會為了身邊最愛的人去背叛整個世界。
對于樸在炫來說,ECHO就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才會對每一件與ECHO有關的事格外上心,他變得這麼斤斤計較,其實也只是怕自己會徹底失去這個團隊與團隊里的人。
賀正載準備離隊的那段時間,姜允赫的母親病重了。
姜允赫每天早上四點就起床去快餐店打工,八點多的時候才回來開始正常練習。那個時候公司里和他同期的練習生才剛起,也有人因為被他吵醒而發過脾氣。
室友問他到底每天這麼早出去干嘛,又或者是問他為什麼現在才回來。姜允赫有的時候就是不說話,有的時候會告訴他們,他要出去打工賺錢,他母親生病了。
他一開始簽進color只是為了公司額外提供的免費宿舍和中餐福利,雖然免費宿舍只提供半年,但他還是直接就簽了,每天早出晚歸,日程被安排的特別滿,生活的也特別慘。
這種瘋狂消耗少年精力與體能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醫院給他第二次發病危通知的晚上。
他拼命踩著單車,邊哭邊往醫院趕,趕到的時候,白布已經蒙上了母親的臉。
人已經不在了,可是他卻連入殮買棺材的錢都沒有。
在最難熬的時候,他終于開口向賀正載借了錢,賀正載得知姜允赫的情況後,親自出面去幫他料理了他母親的身後事,火化那天,姜允赫還沒滿十七歲。
在那之後,賀正載就正式離隊了,姜允赫記住了自己欠他的那筆錢,還有最困難時他給自己留下的幫助。
ECHO的矛盾已經被引發到最激烈的時候了,賀正載的離隊無疑是給了這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團隊最後的打擊。
姜允赫當時看不清自己未來究竟該怎麼辦,一個月前他的想法就是努力賺錢給母親付醫藥費,可是現在母親也不在了,而且說好讓他去補上的團隊,看起來好像也不行了。
ECHO僅有的三個人開始最後的團結起來,雖然知道撐不下去了,可他們還是攙著對方,努力讓這個團能撐一天是一天。
而他在旁邊看著,不知道自己究竟屬于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偏偏就在這個最黑暗的時候,color傳來了即將被中國收購的消息。
大量的資金與新鮮的管理血脈被注入,公司許多計劃開始全面重啟,其中就包括已經被放置已久的ECHO回歸新專輯。
得知這個消息,樸在炫當場就掉下了眼淚,他背對著成員,站在練習室的窗戶邊,撐著窗沿,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大家開始給姜允赫做起了集訓,賀正載走了之後,隊里就空了一個位置。
按照以前的陣容來排舞的話,加上姜允赫正好,可是姜允赫的舞蹈基礎又不太好,訓練他是真的很費勁。
他在隊里的存在變得非常麻煩,一方面又想給ECHO注入新鮮空氣,一方面又怕他影響其他成員的發揮。
韓承世最後留下姜允赫的原因,只是因為公司沒有預算給ECHO選拔新練習生,按原陣容回歸,又擔心這三個人繼續糊幾年,所以他不得不鋌而走險的想點新法子,實在不行就算了。
從簽進公司到color正式被中國的慕溪影視收購,姜允赫苦練了半年,他的成績突飛猛漲,總算可以跟上隊里其他人的舞步。
在這期間經歷過的磨難不是正常人可以想象的,他既然可以四點就起床去快餐店打工,那他就同樣可以在舞蹈室練到三四點才睡。
就算這麼努力了,生活還是不能過的有多順遂,最近那個算是比較有人氣的U團主舞看姜允赫不順眼,已經挑釁挑刺很長時間了。
矛盾之所以會爆發,只是因為有一天這位主舞進來舞蹈練習室,姜允赫沒有停下來朝他問好。
主舞過來極為刻薄囂張的罵了幾句,然後就開始揮動拳頭揍了起來。
姜允赫記得樸在炫和其他隊員對他多次的勸告,所以一次手都沒有還,他是還沒出道的人,就連後輩都算不上,這種時候出手打前輩,簡直就是瘋了。
而且姜允赫確實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如果那個主舞進來之後,他能好好做做樣子,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現場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的,就連樸在炫都是握緊拳頭極力克制到額角都起了青筋,這才忍住了要上去打群架的沖動。
就在姜允赫的臉已經掛上了彩,鼻梁即將迎來第二拳的時候,主舞的手突然被人給捉住了。
姜允赫看見那只修長縴細又有力的手抓住了主舞的拳頭,狠狠地將他給掰開了。
“你們在做什麼!”
他說的是英文,姜允赫並沒有听懂,可這並不影響他感受那個人此刻的憤怒。
以主舞為首的U團看見了他之後,就像是見了瘟神一樣,難听的罵了幾句,然後就忿忿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