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說︰“月底之前截止，能趕得上吧？”
顧星灼估摸了一下，腦子里盤算陸笙和自己的課表，要預留時間陪男朋友，必要的課還是要上，剩下的時間用來畫，再給自己留點容錯時間，沒什麼問題。
他就點點頭，表示可以。
老唐就看顧星灼那臉，覺得臭小子長挺帥的，就沖這個臉，小姑娘應該怎麼著都能忍到月底的。
然後他又小心打听︰“你談的是我們院的？怎麼不帶她來？”
老唐說︰“哎，我這不也大師來著，給她也指導指導？”
顧星灼瞥了他一眼︰“不關你事。”
老唐︰“……”
老唐也是覺得自己操碎了心，剛才也就是只想多知道點事情，現在就真是很想當這個愛情保安的！這個臭脾氣！
要不是一張好臉人家小姑娘能跟你談？！
啊？！
這代小孩家里基本都一個，老唐也就一個孫女，一家人寵上天了都。
他稍微代入一下，就覺得顧星灼這個臭德行真是夠嗆，回頭給人家小姑娘惹著了，這不得鬧別扭，吵架，冷戰，再分手？
老唐想到之前那幅沒畫完的話，感覺到一陣窒息。
好家伙，別談的快分得也快啊！
老頭子很害怕，從旁邊拿了椅子，給他傳授經驗︰“談對象啊，這一定要懂得遷就對方……”
顧星灼耳朵豎起來，雖然對方說的不一定適用，但可以參考。
老唐看他好像有听，就進一步指導︰“你看，上回我讓你染頭，才幾天你就談上了，可見我的分析還是有用。”
顧星灼︰“……”
顧星灼開始思索自己談上了，到底和這個有關系沒有，好像沒見陸笙多喜歡，他還是更喜歡自己肌肉來著。
還趁他睡著時候偷偷摸。
顧星灼想到這，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是沒徹底醒，但不是真沒感覺，只是知道是陸笙，所以才沒睜眼。
後來也是陸笙又睡了，他才也跟著繼續睡了。
顧星灼覺得陸笙真是太可愛了，悄悄地輕輕地摸自己，還在自己懷里笑。
老唐不知道臭小子思想已經跑遠了，看他笑了，還當真是自己支招管用，于是繼續底氣都足了幾分。
他繼續叭叭︰“你這個脾氣，對人家要收著點，知道嗎？誰還能天生就要遷就你？你別覺得自己了不起。”
“你就說，你能喜歡人家，人家能不優秀嗎？就你從小到大的德行，咳，我是說你從小就挑剔，那你喜歡的人家肯定也不差，誰還沒點驕傲？”
雖然不符合實際情況，但顧星灼還是繼續听了。
陸笙是優秀，人群中，自己一眼就看到了他。
但陸笙也不只是外表優秀，顧星灼覺得陸笙從里到外都好。
老唐搜腸刮肚，覺得把自己能傳授得說得都差不多了，究竟行不行的，就看臭小子怎麼執行了。
他說得口渴，從旁邊拿了水喝了兩口，正準備再總結一下。
反正至少甜甜的相處到月底吧？
結果顧星灼手機響了，老唐差點嗆著，就看本來畫得特別起勁的顧星灼忽然把筆一扔，站起來就走。
老唐猛咳嗽，拼了老命才問︰“哪去？！”
顧星灼︰“去吃飯。”
老唐︰“？？？”
什麼東西？以前怎麼沒見他吃飯那麼積極？還定個鬧鐘？
必有蹊蹺！
等等，那我也吃飯啊！
結果老頭子咳嗽完了出來，早看不見顧星灼的影子了，老唐罵了句臭小子跑得還挺快！
然後他就摸出手機來，開始刷學校論壇，看有沒有點蛛絲馬跡，然後什麼都沒看出來。
老唐就看臭小子一天天就跟他室友混一塊，根本沒有小姑娘的影子。
還藏挺嚴實，地下戀啊？
總不至于網戀吧？
應該不是，臭小子玩手機還沒他玩得多，真要是網戀，早完蛋了。
老頭沒看出來啥有用的，也是到了吃飯時間了，就慢悠悠溜達下樓。
……
陸笙今天真是全場焦點，上回顧星灼給他換衣服是在放假時候，而且基本沒在學校里呆就和媽媽出去玩兒了，沒什麼人瞧見。
這回不一樣啊，他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簡直閃亮登場。
老師點名時候都多看了他兩眼，陸笙就笑嘻嘻回望老師，給老師都逗笑了。
同學們課前沒顧上，時間太緊了，陸笙來了老師也跟著進來，下課以後就都圍著問陸笙，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要約會啊，打扮這麼漂亮！
“誰誰誰？”
“有陸哥漂亮嗎？”
漂亮的陸哥說︰“扯淡，怎麼就約會了，我漂亮那是天生麗質！”
同學們就說啊對對對，那怎麼忽然換造型？
今天連頭發都抓了，總不能是抓給他們看的吧？
陸笙哼哼，也沒藏著掖著，說︰“顧星灼嫌我穿得難看，給我收拾的，學美術的屁事好多。”
是真相，但也不是全部真相。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陸笙有點兒受驚，啊？不是吧，這話不至于吧？
兄弟們這麼敏銳的嗎？
不應當啊！
然後他就听全場爆笑，還有人說︰“顧星灼忍很久了吧？”
這話一出，都是起哄的，說顧星灼不容易。
陸笙當時就跳起來︰“啊？什麼意思啊！”
“那陸哥你之前是穿得不好看……”
“的確是不太行……”
陸笙目瞪口呆︰“哎不是！你們一個個這個樣好意思說我？你們有穿得很好看嗎？”
大家不都差不多！大哥怎麼還嫌棄二哥！
“那咱們本來長得也丑啊！”
“就是！陸哥你是我們計院門面！可不得打扮好點！”
陸笙差點兒噎住，怎麼還理直氣壯的！長得丑你們還不知道打扮！
我好看你們驕傲個屁啊？
還有啊！瞎說什麼計院！計算機！計算機！給他說全了！
鬧了好一陣，再上課了才消停下來。
課間早有同學給陸笙新造型拍了發論壇了，字里行間還怪臭顯擺的，好像陸笙漂亮就是他們整個班都漂亮了。
大家紛紛點進去欣賞，現在論壇里帶陸笙和顧星灼名字的帖子，基本就自帶流量。
陸笙之前略微遜色，主要是直男攝影們拍得沒有美院妹妹們出片。
陸笙有幾次自己刷論壇，看到同學分享的自己的“美照”，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黑自己的。
靠，真是全靠他先天努力啊，不然就拍成那樣，真是怪窒息的。
他們還不承認自己技術差，非說自己構圖絕美。
怎麼說呢，笙歌老師對直男很失望。
這次群眾們進去時候，也是抱著看看直男拍照多麼絕美的，誰知道還竟然真的好看！
【靠！新娘的美貌又來了！】
【掏出我的份子錢，今天好登對！】
【嗚嗚嗚，顧星灼給打扮的！我的媽呀！你踏馬終于知道給他打扮打扮了！】
【要命要命！真好看！剛路上踫見了！】
【顧少，你終于給夫人換造型了，我好快樂！】
陸笙去食堂了路上就感覺好多人拿手機，等看到顧星灼正從美院方向的路口朝這邊走，都路過食堂了。
看到他以後，顧星灼步子更大了。
陸笙覺得好笑，你朝我走什麼？食堂還能奔著我來？
他就快跑兩步迎上去，停了就感覺同學們真是藏都不藏了，還有妹妹喊話呢︰“你們站近點！”
陸笙都笑了，伸手就攬住顧星灼肩膀，轉頭問她︰“夠近了吧？”
那女同學一下臉通紅，剛才就是沒繃住口嗨來著，誰知道人家真能應啊！
怎麼說呢，面上很害羞，動作很迅速，妹妹連拍兩張，歡呼一聲︰“謝謝謝謝！快樂了！”
陸笙沒想到自己就打扮好看點，還能搞得有點小轟動，進了食堂，好多人都轉頭看。
笙歌老師都有種在漫展的感覺了，小聲和顧星灼嘀咕︰“看來覺得之前丑的人真挺多。”
因為反差大，所以他們才這麼起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