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染紅了天空,清風吹在身上,有點冷。
一天下來,鄭央的勞動業績真不少。
在廚房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協助張麗容洗菜、調配料自不用說,她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了惹來張麗容的挑剔。忙完後,開始洗碗。
她不知道黑家才住著幾個人,但是竟然有那麼多要清洗的餐具。
張麗容分明就是故意的,說既然要培養她的“主婦能力”,那就要從這些活開始干起。只有得到真正的鍛煉,才能有那個資格照顧黑家的男人。
天知道,鄭央多麼想拿著盤子對著黑家男人砸過去……
身體從手臂到腰腹都發疼,可她有喊累喊苦的權力嗎?沒有。因為這里是黑家,黑家人不會給她那個機會。
在這個復雜的大家庭里,一切的家務安排都是張麗容決定。
鄭央被派到花園里干活,因為這位英明的舅媽大人說,即使生在富貴的家庭也需要懂得吃苦耐勞。幫助整理花園,是一種鍛煉她的方式而已,所以,她別無選擇。
花園里,鄭央蹲在地上,她已經在這里清草鋤地快兩個小時了。
這會,脖子酸痛,肩頭也有些僵硬了。
捶了捶肩,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站起身來,眼前突然一陣發黑,眩暈得差點站不穩腳。
“小心啊!你真是太嬌弱了……”就在鄭央身子傾斜地晃動著之時,有兩只男性的手臂正好把她緊緊扶住。
“啊……放開我。”鄭央一听那聲音,心口就蹦得飛快,扶住自己的正好是黑家的二少爺——黑耀東。
黑耀東沒有放開她,將她的身子扳正面對自己,盯著那張被夕陽映得緋紅的臉蛋,忘記了眨眼。
好水嫩的皮膚,好讓晶亮的眼眸,這個女人遠看不怎麼樣,近看還真是美得讓人舍不得放開。
鄭央忍住眩暈,雙手試圖推開他的胸膛,他卻順勢攬得更緊。
“我媽也是真的,太不懂得憐香惜玉啦!你到底也是一嬌滴滴的美人兒,怎麼能讓你在太陽下面干這樣的粗活呢?”黑耀東說著,情不自禁地俯下頭,濃濁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
鄭央只覺得自己全身立刻起了一層小疙瘩,脊梁竄上寒意。
這個二少爺不會是想非禮自己吧?上帝啊!她可真是害怕……黑耀東與黑司靳是表兄弟,看他平時的眼神,就知道這兩人的骨子里藏著同樣的冷酷。
她就這樣倒霉嗎?要被這對黑家兄弟欺負來,折磨去?
“二少爺……請你放開我。”鄭央壓抑住驚慌,努力裝作鎮定。
她一邊說一邊著急地打量著花園里是否還有其他人,隨時考慮大喊,再怎麼說都要盡力保護好自己。這里的人得罪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我看你身子好像不舒服呢!要我幫你看看嗎?”黑耀東見她掙扎,不但不松手反而進一步將臉貼了上去。
鄭央極力將臉移開,生怕被他踫觸到,那會讓她覺得……驚恐、反胃。
其實黑耀東也繼承了黑家相貌上的優點,有著高大的身材,堪稱英俊的面孔。但因為他常喜歡微眯著眼楮看人,目光里不自覺流露出一種陰邪的光芒,所以讓人看了不舒服。
“別動啊,我是想幫你呢!要不要我抱你回房間去休息啊?”黑耀東伸出一手糾正她的臉。
“二少爺……請別這樣,請放開!讓人看到不好……”
“呵呵,這里沒有別人,你放心。”黑耀東的手指撫過她柔嫩的臉頰,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的皮膚真好……比很多名門千金都保養的好呢!”
其實她哪有什麼保養,最多就是洗完臉後擦些必要的面霜,女人的皮膚一個是天生麗質,一個是後天讓它健康。
可惜鄭央沒有半點被稱贊的喜悅,內心焦灼如火燒一般。
怎麼辦?
怎麼辦……誰來救救她啊!如果反抗,勢必從此真的得罪到黑耀東,只怕日子更不好過;如果不推開他,萬一讓人撞見傳到黑司靳的耳里,也不知道會遭到什麼嚴酷的懲罰……
上帝啊!
你睜開眼楮看看,為什麼我鄭央的命這麼苦?為什麼?
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緊咬著牙努力用雙手支出兩人身體之間的距離。
黑耀東挑起她的下巴︰“你很怕我嗎?”
鄭央顫抖了一下︰“二少爺,請你放尊重一點,我畢竟是阿靳的妻子,你的大嫂。”
聞言,黑耀東雙手微微放開了一眼,一對邪挑的眸子盯著她︰“你不舒服,我扶著你,你難道叫不尊重嗎?再說了,我最討厭人家拿黑司靳來壓我!他算什麼?不過是那個廉不知恥的大小姐跟流浪漢私奔的雜種!”
鄭央渾身僵住,呼吸也悄然停住,處在震驚之中。
她知道黑耀東不會憑空誣陷,難道……這就是黑司靳在黑家不受寵、跟所有人都關系疏離的原因嗎?
黑耀東又道︰“像黑司靳那種冷血無情的家伙有什麼好?我敢打賭他不是因為愛你才娶你!所以,聰明的你應該早日做個正確的選擇,比如說我就願意救你脫離水火……”
“不用,謝謝……”鄭央困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的不斷靠近和言語里的曖昧實在讓她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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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你們這是做什麼?”張麗容尖銳的聲音讓鄭央顫抖起來。
黑耀東慢慢松開雙手,指著鄭央道︰“媽,你怎麼讓她來鋤地了呢?她的身體都要被你折騰壞了,黑司靳還不知道會說什麼呢!”
張麗容走到他們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突然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朝鄭央甩過去。
“媽!”黑耀東也十分意外,沒想到母親教訓人這麼狠厲,他可算見識到了。
鄭央痛得直咬牙,頭側向一旁倔強而順從地站立著。
不知道黑耀東那聲近似阻止的稱呼有幾分真意,被她听在耳里莫名地產生一抹酸楚。
“這是專門教訓你,離我兒子遠點!更加不準勾引他!听到沒?”張麗容將兒子扯向自己身邊,將矛頭直接對上鄭央,“看樣子你的魅力還不小呢!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勾引了黑司靳,現在又輪到我兒子了?想想自己的身份,這是一件永不可能的事!”
這是鄭央來到黑家之後,第二次挨人巴掌,讓人生怕做錯了什麼事,膽戰心驚。
“我知道了。”她什麼都沒有多說,能避開黑耀東的動作,那是最急需解決的事情。
“知道可要做到!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不要再懷著什麼鬼主意了!反正我們家耀東可不是你這種出生的人接觸,否則……有什麼問題,我找了你,回頭還要如實跟阿靳反映一下。”
听著張麗容的警告,鄭央悄然退開了幾步,一心估量著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