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哈哈哈!
這個長孫無忌真敢想呀!
前幾次 里啪啦地被打腫了臉,居然一點不漲記性。
這一次,李恪和馬周都把炮口瞄準了宗正少卿,想要讓他身敗名裂、求仁得仁!
沒想到,你長孫無忌半路殺出來,說要在你那幾千平方米的府邸,裝置並引爆黑火藥是吧...
你他丫的真的是把黑火藥當煙花了?
這麼賤的要求,老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呀!
不過,倒也能理解。
越輸的人,就越想扳回一城。
就跟賭博是一個道理。
輸得越多,就越想一腳扳回。
情感和時間投入得太多,想要收回來就非常地困難,就越想要佔有。
既然長孫無忌那麼著急找死。
李恪和馬周當然非常樂意阿!
宗正少卿頂了天了從四品!
你長孫無忌,吏部尚書,三品大員!
二十四凌霄閣功臣之一,太子黨的一把手。
本來,李恪早就想把長孫無忌捏死的,但顧忌長孫無忌在朝中的地位和權勢,只能慢慢玩。
但是這次,真是天賜良機呀!
李恪爽快道︰“好吧!為了證明本王所言句句屬實,這黑火藥的威力的確非常大。”
“那麼這一箱黑火藥,可就要在長孫尚書的府邸中安置、點燃了!”
長孫無忌道︰“當然不會有一點問題!”
呵,區區放煙花、煉丹的黑火藥,會有什麼問題?
你李恪此次休想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蒙混過關!
這一次!
老夫要將開創先例,將當朝皇子,送入大理寺的監獄,要將之前的恥辱全部洗刷!
要將太子李承乾,自己的親外甥,穩穩妥妥地送上皇帝之位!
至于李恪...
必須死!
李恪雲淡風輕道︰“好呀!本王不僅要在場的諸位大臣,父皇還有嶺南將士們做見證。”
“還要在諸位面前,與長孫尚書立下字據!”
“這一箱火藥,是你,長孫無忌,大唐的吏部尚書!第一功臣!自願與本王,大唐三皇子形成的賭約,事後誰也不願意反悔,也絕對不追究責任!”
話音未落,後面趕來的武大聰,便將李恪的話,全部抄錄下來了。
武大聰來到玄武大道,參與李恪與李承乾的這一場至關重要的奪嫡戰爭,純屬意外!
肥宅武大聰是代表李恪的生母楊妃前來祝賀李恪,凱旋歸來,特意參加嶺南將士的封賞大典的。
畢竟後宮不能干政。
楊妃的身份更是敏感,自然不敢出席。
而武大聰本人虎頭虎腦,沒多大本事,自然不用避嫌。
但是,他的背後站著的是新貴家族武氏,資金雄厚,父親又是荊州刺史,在朝中也頗有權勢。
這一次武大聰幫李恪抄錄契約,算是代替武氏家族,擺明了政治立場。
從最開始的,中立到站隊李恪,恨得李承乾和長孫無忌等人牙癢癢!
他們想要的是十面埋伏李恪,讓他孤立無援。
你武大聰就是個攪屎棍,非要在雙方爭斗得不可開交時,跑出來插一腳!
你武大聰若不出現,馬周或侯君集,必然要有一名親自研磨、書寫。
當那時,他們的逼格就降下來了,側面反映出李恪身份卑賤,絕非眾望所歸的君王。
肥宅的抄寫速度還很快。
幾乎做到了與李恪同音同寫。
長孫無忌等人還沒來得及譏諷,武大聰就將字據交到李恪手上,李恪簽字、按手印,又讓武大聰遞給長孫無忌。
武大聰是李恪的死忠。
他雖在朝中是一個七品的小文臣,但為人處世不卑不亢,尚存一絲文人之氣。
武大聰語氣平緩地對長孫無忌道︰“長孫尚書,請吧。”
見長孫無忌面露鄙夷,連毛筆也不願意接過去,武大聰微笑道︰“下官知道長孫尚書瞧不起我這個七品官員。”
“但下官卻也明白擇良木而息之的道理。長孫尚書,歲月催人老啊!言歸正傳,請簽字!”
長孫無忌當然非常看不起武大聰。
不僅是武大聰僅僅七品小官,就仗著李恪的身份在他堂堂三品吏部尚書面前耍威風。
他更看不起武大聰明明是個廢柴,卻偏偏還要蹦 ,明明百無一用,卻還要那麼努力!
好好地繼承武氏家族的家業,兢兢業業地敗家不好嗎?
一事無成、資質平庸的肥宅,竟然還跑來參與奪嫡之爭?
還真不怕被別人笑出大牙阿!
長孫無忌很不客氣地接過筆墨紙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武大聰,一邊寫,一邊說道︰“呵呵,武氏家族還真是出了一個好兒子啊!”
“數十年的家業,怕是要不保了!”當然,這句話長孫無忌不會說出口,心中卻篤定了李恪這棵大樹倒塌之後,太子黨的矛頭第一個就瞄準武氏!
屆時,令無數達官貴人,乃至皇室都垂涎若渴的武氏財富,便可盡收囊中,財源滾滾呀!
想到自己距離大唐首富的距離,僅僅一步之遙,長孫無忌就難掩內心的高興,滿臉笑容地簽下了名字、按手印。
“好!微臣簽了字、按了手印,這程序就算是走完了。“
長孫無忌冷笑道︰”現在,就請諸位挪步,到微臣的府邸,檢驗賢王殿下的黑火藥威力吧,哈哈!”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三皇子李恪!
你裝了那麼多的比,顯擺了那麼多次,總有栽倒的時候吧!
老夫就騰出鋼鐵加固的府邸,讓你來炸!
在收到李恪前方捷報傳來時,長孫無忌就特別留意李恪的克敵之法,由之想出了一套破敵之策。
第一步,便是將府邸用鋼鐵、水泥加固,再引得李恪等人用黑火藥示範!
長孫無忌事先可是打听得很清楚,黑火藥連水泥磚瓦都無法炸裂,更別提鋼鐵混入水泥了!
而且。
李恪這一次才用一個箱子,半石(15斤)都不到的黑火藥回來實驗,要比長孫無忌想象中的差距太大,計劃進展得格外的順利呀!
他就算是把這些黑火藥放在易燃易爆的柴房中,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威力!
兩刻鐘後。
當朝皇帝李世民,連同數百名文臣武將,以及李恪及其數百名嶺南將士,便來到了長孫無忌的府邸。
長孫無忌身居要職,又是第一功臣,所以居住在長安城的北街,最接近皇宮的地段。
步行只需一刻半鐘即刻,不折不扣的寸土寸金。
數千平方米的規模,也近乎跟當朝宰相的府邸相當,其中的裝飾更是雕梁畫棟、奇珍異寶無數。
院落中,還有人造的溫泉,以及用玉石堆砌的假山,營造出四季如春的景象。
李恪打趣道︰“長孫尚書!你這府邸的造價,沒有五百萬貫銅錢,恐怕難以打造得出來吧!”
長孫無忌拱手笑道︰“賢王殿下就不要擔心這府邸的成本、造價的問題了!”
“您只需要大膽地將黑火藥放置好、引爆即可。微臣之前不都簽字畫押了麼!”
“微臣是心甘情願地承擔所有的損失,並且還親自向殿下道歉,承擔捏造事實、詆毀皇子、以下犯上的一切後果!”
李恪鼓掌笑道︰“好啊!長孫尚書果然夠闊氣呀,幾百萬貫的銅錢,說炸就炸!比本王敗家多了呀!好,好!來人!安放黑火藥!”
“是!”一名嶺南將士走出列隊,拿過一大箱子的黑火藥,又趕忙率領數十名嶺南將士,進入府邸,正式開始黑火藥的安放。
“哎哎哎,這麼重要的歷史時刻,必須要記下哈!”
長孫無忌從文臣隊伍中,拉出一名年輕的史官,笑道︰“好好記下,貞觀九年十二月初九。”
“大唐三皇子、賢王李恪,在時任吏部尚書的長孫輔機家中,安放了黑火藥,放了一場煙花盛宴!”
“期間,燒了一點家具,把尚書家中的牆壁都燒黑了,哈哈哈!”
李恪打了個響指,笑道︰“武大聰,你也記下。貞觀九年十二月初九,大雪紛飛......”
好吧...
不要那麼詩意。
要生猛!
要剛硬!
李恪繼續道︰“大唐三皇子、賢王李恪,在時任吏部尚書的長孫輔機家中,安放了黑火藥,造成劇烈的爆炸,二十多畝的府邸,被夷為平地!”
李恪的話說得很平淡,卻像是一把火,點燃了文臣的笑點。
“哈哈哈!殿下實在太幽默了!”
“殿下,您也頗具文人的風骨啊!”
“年輕氣盛的殿下,也頗具浪漫色彩吧!”
“夷為平地?!這寫法太夸張了吧,就連後人也不會相信!”
更有些文臣,耿直道︰“痴心妄想!能說出這些話的人,恐怕是患了腦疾或失心瘋吧!”
就在群臣議論紛紛時,跑進府邸的數十名嶺南將士,便在府邸中的茅房、柴房、木制房間等易燃、易爆的位置,安放好炸彈!
“賢王殿下!”一名嶺南將領將一把箭頭點燃了火圈的弓、箭,遞給李恪,“請放箭!”
“好!”李恪接過長箭,順著嶺南將領所指的方向,猛地將弓箭射出!
“嗖!”
長箭劃過天際,準確地打破紙窗,落在黑火藥安放的位置。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的反應!
長孫無忌大笑著開口譏諷道︰“賢王殿下...您的黑火藥現在是怎麼回事啊?不爆炸了?”
李恪笑著搖頭,“讓黑火藥,再燒一會...”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便听到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從長孫無忌的府邸內傳了出來!
爆...
爆炸了!
真的爆炸了!
見到茅房處的黑火藥爆炸的那一刻...
數十平方米的茅房被瞬間夷為平地,空中冒出了滾滾黑色濃煙,
黑火藥的爆炸威力...竟然能如此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