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乖。”卓向銘很溫柔地說,“起來去吃飯,嗯?”
童宴閉了下眼楮,說︰“你抱我一下。”
“好。”卓向銘在他眼楮上親了親,起身單手抱著他往上帶,兩個人挨著枕在了枕頭上,卓向銘剛把他抱在懷里,童宴就用手和腳纏緊他。
在這一刻,童宴覺得自己遇到卓向銘太晚了,接著他因此而感到委屈。
他有一部分的情感的給予和需求在過去十八年里沒能找到出口和來源,就是因為沒有遇到卓向銘。
他用了十八年長大,很努力地去學成熟的道理,但好像還是不懂正確的愛的方式。他克制著不讓自己的愛成為別人的負擔,瘸腿的小羊在幻影城市里戰戰兢兢地過活,童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摸索。
他永遠在調整自己給予和索取愛的強度,在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反饋之後,他開始懷疑自己對愛的解讀,直到在這條崎嶇的路上遇到卓向銘。他接受自己的愛,表現得非常幸福,也給出愛,讓童宴感到幸福。
童宴用了十八年長大,很努力地去學成熟的道理,直到他遇到卓向銘的這一年,才懂了愛的解讀有千萬種,其中濃烈的愛是最不該帶著原罪的那一種。
可是為什麼卓向銘這麼晚才來呢?
“你真壞。”童宴貼著他的胸膛說。
房間里昏暗又安靜,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被放大得很清晰。卓向銘的手在童宴背上摩挲,退讓地嗯了聲,童宴又說︰“你為什麼騙我,不是說一個小時嗎?”
卓向銘給他看手機屏幕︰六點十二,還不到一個小時。
童宴伸手按滅了屏幕,抬起點頭,跟卓向銘對視,他看進那雙非常溫柔的眼楮里,不知道為什麼,委屈的感覺又上來了。
卓向銘似乎也接收到童宴低落的情緒,他繼續把童宴很緊地抱著,互相都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童宴的心情慢慢放松,過了會兒,他完全沒有不開心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去吃飯吧。”童宴動了兩下,準備從卓向銘懷里起來。
不過卓向銘沒有放開他,反而把他壓在了身.下。
“怎麼了?”
童宴說︰“你真好。”
卓向銘一下笑了︰“到底是好還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