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甦大帥哥也有個夜總會的話,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專屬座位設在舞台下面,然後把舞台變成單面透明的鏡子,這樣自己就可以把每個姑娘的裙底風光盡收眼底了。
不過,這個猥瑣的想法只是存在于他的腦海里,一直沒有付諸行動而已。
“當老板有什麼好,操心又費力的,頂多就是表面上看起來風光一些。”薛如雲並不贊同甦銳的觀點。
“妖精,你這間酒吧每天晚上也能掙不少錢,為什麼還要在必康集團上班?市場部還要經常加班,不是限制自己的自由麼?”
“我那是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薛如雲的眼神閃爍,映射著五彩的燈光︰“這酒吧哪天要拆遷要整頓或者被黑社會砸了的話,我好歹有個飯碗吧。”
“誰敢砸你的場子,我就砸了他全家。”甦銳樂呵呵地說道,就像是說笑話一般。
但是薛如雲知道,這個年輕男人真的不是在說笑,他有這份心,也絕對有這樣的實力。
“今天我得好好地享受一番老板的專屬座位是什麼感覺。”
可是,就當薛如雲和甦銳還沒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見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正坐在薛如雲的專屬位子上喝酒劃拳!
當薛如雲看到那幾個人的樣子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不自然,一股在心底掩藏得很深的情緒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來!
感受到這種情緒,甦銳詫異的看了薛如雲一眼,然後輕輕的往前跨了一步,並肩和她站在了一起。
只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小步而已,只是看起來非常簡單的肩並肩而已。
可是薛如雲知道,這對于甦銳而言,代表了怎樣的意義。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薛如雲說道,只有甦銳注意到,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也帶著一絲寒意!
一旁的服務生立刻戰戰兢兢的跑上來,他知道這是老板的專屬位子,現在被別人用了,老板肯定不高興!甚至炒他的魷魚都有可能!
盡管道理是明擺著的,但是那幾個年輕人真是不好惹,凶神惡煞一般,自己無論好說歹說生拉硬拽還是攔不住,為此自己臉上還被那個最囂張最跋扈的少爺抽了兩巴掌!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老板,是這樣的,我已經跟他們幾個人說了這是我們老板專屬的位子,可是這幾人根本不理不睬,非要坐在這里,如果我再勸說下去,恐怕會被打得很慘。”
听到這句話,甦銳的眉毛揚了揚,而薛如雲的眉頭皺了皺。
“對不起,老板,我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去再勸勸他們。”服務生有些內疚的說道,的的確確,沒有看好薛如雲的位置是他工作的失職。
“不用了,這不怪你,你先離開吧。”薛如雲說道,她看著那個位子上的年輕男男女女們,面如寒霜。
與此同時,坐在位子上的幾個年輕人也注意到了這邊,其中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家伙看到了薛如雲,略顯陰鷙的眼中流露出玩味的情緒。
甦銳微微低下頭,嘴輕輕靠在薛如雲的耳邊,說道︰“怎麼,你認識他們?”
薛如雲看了甦銳一眼,神色有些復雜︰“不光認識,而且很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們還是親戚。”
“你們還是親戚?”甦銳有些疑惑,不過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再細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事,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幾個年輕人跟薛如雲這邊不太對付。
“我們走吧。”薛如雲轉身就要離開。
甦銳這下算是看明白了,薛如雲根本不想跟這幾個人打照面,也不知道她是因為不願意,還是因為不屑。
可是,就算人躲著事,有些事也會不停的找上門來!
就在薛如雲準備把甦銳拉走時候,那個戴著金邊眼鏡、眼神陰鷙的家伙忽然非常欠揍的大笑三聲,開口說道︰“哎呦,這不是我那美麗性感的姐姐嗎?怎麼會在這里見到你?”
薛如雲冷冷的看著這個家伙,一聲不吭。
可是站在她身旁的甦銳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薛如雲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這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憤怒,抑或是別的情緒?
“我的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這麼久沒見,你也不請我這個當弟弟的喝一杯,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男人用手扶了扶眼鏡,看起來甚是開心,不過語言卻顯得很刻薄,和他的表情極不相配。
薛如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居然好意思承認你是我弟弟?”
“我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只不過這樣的承認會讓我受那麼一點點的委屈。”
“我承認你是我姐,只不過這個姐要加一個雙引號,是那種沒有被家族正式承認的姐罷了。”男人哈哈大笑。
“薛洋,如果你來這里沒有別的事的話,就請你離開吧,這兒不歡迎你。”薛如雲擺明了一句話也不想和這個男人多說,她的臉上流露出來的情緒不只有厭惡,還有憤怒。
“薛如雲、薛洋……”甦銳輕輕念叨著這兩個名字。
“我是來這里消費的,你有什麼權利趕我走?就算你是這里的老板,恐怕也不太合適吧?”
那個叫薛洋的男人嘿嘿笑道︰“我的這位姐姐,你是不是一見到我,就會想到一些很不開心的事情呢?”薛洋再次扶了扶金邊眼鏡,眼神中透著玩味,他長得面皮白淨,眼楮狹長,嘴唇很薄,認真看看,這長相和薛如雲還真的有三四分相似的地方。
“薛洋,我們幾年沒見,我自認為我對你們薛家從來沒有作出過什麼不友好的舉動,可是你這一次明顯是帶著不善的意味,我實話告訴你,這里不歡迎你,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們薛家的任何人。”薛如雲面如冷霜。
你們薛家,不也是薛如雲的薛家麼。
甦銳听到這里,不禁又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薛如雲一看,看來,這個女人背後還有著不少的故事呢,至少,和自己家族里人的關系並不算不太好。
而看這個叫薛洋的家伙,明顯不是什麼善茬,估計就是故意來沒事找事的。
“我的姐姐哎,你可不要這麼說嘛,這麼多年沒見,我們也不知道你們過的怎麼樣,因此才特地來看一看,你不歡迎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惡語相加呢?”金邊眼鏡男薛洋說話時流露出無限的優越感,好像薛如雲在他眼里,就是一個玩弄的對象,“好歹你的身上也有著我爸的血,咱們不至于一見面就鬧得這麼冷冰冰吧!”
薛如雲看著這個所謂的弟弟,臉上止不住的冷笑︰“我們是姐弟關系?不至于一見面就鬧這麼冷冰冰?你難道都忘了當初你們是怎麼對待我和我媽的嗎?我們被你們趕出薛家,流浪街頭,你們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嗎?有人給我們一塊錢嗎?”
薛如雲說著,倔強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悲哀!
甦銳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以前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這時候的甦銳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天薛如雲流露出那些刻骨的悲傷,也猜到了他為什麼要和自己來一場如此激烈的鋼管舞,那是為了釋放——釋放心底壓抑著的苦痛。
“要不要我幫你揍這混蛋?”甦銳低聲問道。
第098章 黑暗往事
“不用,謝謝。”薛如雲深吸一口氣︰“你在旁邊等我吧,我想我應該可以解決。”
“那好。”由于這是薛如雲的家務事,因此甦銳並沒有一開始就插手,他要留給薛如雲一些空間。
說完之後,他便走到一旁的卡座上坐下來,干脆背對著他們。
薛洋看到甦銳走開,得意洋洋的問道︰“哦,對了,不知道你媽最近身體怎麼樣啊?從薛家離開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听說過她的消息。”
知道自己的每句話都像刀子般扎進薛如雲的心,一想到這里,薛洋臉上的笑容更加陰狠得意。
與此同時,背對著他們的甦銳眼中的冷光已經開始漸漸凝聚起來,這個叫薛洋的,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果真,薛如雲一听到這話,臉上再也抑制不住憤怒,說道︰“我們過得怎麼樣別人可以不知道,但是你們總不能說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的暗中操作,我和我媽的生活根本不會那麼艱難,我們流落街頭,我們吃不飽飯穿不暖衣,差點死在寒冬臘月之中!這些都是你們一手策劃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裝不知道?你們看著我們母女倆那麼淒慘,都高興壞了吧?”
薛洋听了,露出驚奇的神色︰“咦?還有這麼回事啊?我還真的沒听說過呢!不過,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怎麼不太可能?薛洋,你不要在裝傻充愣了!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我是說你們怎麼可能會被餓死凍死?你和你媽長的那一副狐狸樣子,隨便找個好色的男人嫁了都不愁吃不愁穿!就像你媽當初勾引我爸的那樣!”
听到這話,薛如雲的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你們母女倆有那麼好的本錢,就算共侍一夫都沒什麼關系的,怎麼會讓自己流浪街頭呢?顯然是不懂得發揮自己的優勢嘛!”薛洋故意皺眉,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來︰“不過這樣不應該啊,難道說你媽因為沒能成功進入薛家而心灰意冷,放棄了自己勾引男人的特長?”
字字無恥,字字誅心,字字該死!
“薛洋,你個混蛋!你侮辱我可以,但絕對不能侮辱我母親!我母親和我在二十幾年前就忍受你們薛家的凌辱和折磨,為此她抑郁終生,幾年前含恨而終,這一切都是你們薛家造成的,如果不是我母親瞎了眼,愛上了那個虛偽的男人,如果不是你們薛家人無情無義、趕盡殺絕,不然我們母女倆怎麼也不會落到最後這樣的下場!你們薛家真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薛如雲越說越激動︰“而現在,你竟然還主動找上門來,對我說出這種話!我不想再看到你們薛家人,滾,快點給我滾!”
心中的憤怒讓薛如雲抑制不住的有些顫抖,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母親和自己所受的屈辱和折磨十倍百倍的奉還給薛家人!
“我只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為什麼就如此激動?”薛如雲越是憤怒,薛洋就越是開心,他拍了拍手,笑道︰“我親愛的姐姐,你可不要忘了,你說的那個男人可你爸爸,若沒有他,哪來的你呢?你難道不應該對他尊重一些嗎?”
“我說過,你快點滾!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在盛氣凌人的薛洋面前,薛如雲的反擊竟顯得如此無力。
甦銳背對著他們沉思著,面無表情,只不過身上卻在緩緩的釋放出一種冷意來!
這個時候,旁邊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衫,露著大半雪白胸脯的女人,挽住薛洋的胳膊,面帶鄙夷的看著薛如雲,說道︰“洋哥,這就是你以前說的薛家的那個野種?”
听到這兩個字,薛如雲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牙齒咬著嘴唇,似乎已經要咬出血來!
從記事開始,她無數次地听到這兩個字,在那個龐大的家族里,這兩個字幾乎已經成為了薛如雲的名字!這是她的恥辱!是終生也無法抹去的痛苦!
如果不是母親愛上那個沒用的男人,那麼她和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那個男人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骨氣,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硬氣,這些事件的結果都會完全不一樣!
如果母親隨便找一個普通的男人嫁了,那麼……
有很多種假設,可是,生活中沒有如果。
“野種?哈哈!”薛洋哈哈大笑兩聲,然後瞪了一眼身旁的性感妹,臉上掠過一絲不屑,冷笑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的姐姐呢?雖然她真的是個野種,你也不能當面這麼說。我都因為這事兒揍你多少次了?做人不要那麼直白那麼直白,你偏不听,小心回去我打你屁股。”
“如果洋哥要打,那就使勁打好了,要打的響一些哦。”說罷,那個穿著白色吊帶衫的女孩還做了一個撅屁股的動作,美臀的弧線頗為誘人,真是騷到了骨子里。
“好,好,我今天晚上非把你打得個死去活來不可,如果不讓你把嗓子給喊啞了,我就不是你的洋哥。”
薛洋的臉上露出色眯眯的光芒,說完,他在美女的屁股上使勁地抓了一把,後者一聲嚶嚀,浪蕩無限。
這兩個人真的是膽大之極,旁若無人,他們把這里的所有人都全部當成了空氣!
甦銳終于是忍不住了,在連著折斷了三個高腳杯之後,他終于站了起來。
看到甦銳站起身來,薛如雲的眸光微微動了一下。
走到薛洋的面前,瞥了瞥他的樣子,甦銳說道︰“這位帥哥,請問怎麼稱呼?”
這時候,那個穿著暴露吊帶裙的女人不屑的看了甦銳一眼,傲慢地說道︰“這是我們的薛大少爺,是你這種小白臉高攀不起的。”
薛洋再次捏了捏女孩的屁股,表示對她的回答很受用。
甦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問他呢,又沒有問你,你插什麼嘴?”
“你怎麼說話呢?”這個女人一听甦銳對她不客氣,立刻回道。
“我怎麼說話,是得問問你怎麼說話的吧?”說到這兒,甦銳的目光轉向薛洋,眼神之中帶著不善︰“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到這里來找事的,是不是?”
薛洋冷冷一笑︰“你算哪根蔥?敢來教訓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丟到寧江里喂魚?”
甦銳聞言,不屑的說道︰“在我來到寧海的一個星期內,這句話我已經至少听了五次。實話告訴你,我最鄙視有些人說找人把我怎麼怎麼樣了,我不用找人,我可以親自把你丟到寧江里,而且,就是現在。”
薛如雲走上前來,拉了拉他的胳膊,說道︰“甦銳,這是我的家務事,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甦銳看了薛如雲一眼,說道︰“你怎麼那麼傻,他都根本沒把你當家里人,你卻說這是你的家務事,我算是听明白了,這群人害的你從小流亡街頭差點活不下去,你卻還對他們有惻隱之心,這是什麼道理?”
薛如雲在一旁不吭聲,盡管她知道薛家對自己根本就是無情無義的,可是畢竟自己從小在那里生活幾年,根本沒有辦法完全的撕破臉皮,而且不可否認的是,薛家的某幾個人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而且,沒有人比薛如雲更清楚知道薛家在南方的勢力,她實在不想讓甦銳陪著自己惹上這樣的麻煩。
甦銳看著薛如雲的樣子,臉上露出微微嘲諷的意味,冷笑道︰“他們對你如此,你卻還要繼續放任下去,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婦人之仁吧!”
薛洋看了看甦銳,又看了看薛如雲,狂妄地說道︰“你個野種,從哪里找的野男人?看來你還真繼承了你媽的能力,勾引男人實在是有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