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栩川不禁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什麼奇怪問︰“你怎麼知道我早上有直播?”
賀衍之眼楮都不眨一下︰“我關注了你工作室官方微博。”
“哦……哦。”柏栩川開了免提,一邊打哈欠一邊穿衣服,只是那動作頗像按了慢放的樹懶,時不時還停下來揩一下因為伸懶腰而溢出的眼淚。
柏栩川嘟囔道︰“這個鈴聲不好,衍之,我心髒都快嚇出來了。我給你換一個好不好?”
“好。”
賀衍之不怎麼說話,就靜靜听著柏栩川在那邊發出的動靜,半晌柏栩川起來去洗漱,把手機拿到了洗手間。
听到青年洗臉的水聲,與剛剛說“好”已經隔了一分鐘了,他突然又說︰“不要換成和別人一樣。”
“唔……不一樣。”柏栩川一邊刷牙,一邊含含混混又十分認真地說,“我給你換成國際歌吧。”
賀衍之頓了一下,想起了國際歌的第一句歌詞。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賀衍之道,“小川,如果太累可以減少工作,不喜歡公司或者老板也都可以換。”
柏栩川“誒”了一聲︰“我沒有不喜歡啊。”
他只是不想這麼早起床……
吐出漱口水,柏栩川道︰“沒事,就今天最後一天了,這個直播節目是特別放送,不是每周都有的。”
賀衍之拿開手機,再次核對了柏栩川今天的行程,眉峰擰了擰︰“你今天下午還有站台活動,晚上還有《時尚》的時尚晚宴,怎麼會安排得這麼緊。”
“最近忙。”柏栩川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站到鏡子前整理衣領,系上對方為他挑選的領帶,“但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這個月沒少賺錢噢,等你回來請你吃大餐好不好。”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好。”
掛完了電話,賀衍之耳邊似乎仍然回蕩著青年溫暖清朗的聲音,他指尖無聲地摩挲著發燙的手機,早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尼西去了德蒙那桌,德蒙看著角落里沉思的賀衍之,偷偷問表情復雜的尼西︰“導演都跟你說了什麼?”
尼西張了張口,想起導演的警告,小聲道︰“我現在不能說……不過,你一定會知道的。”
德蒙表情困惑。
“你一定會知道的。”尼西又看了眼還在出神的賀衍之,肯定道,“——以賀這種坦率的表現,我相信,很快整個劇組的人都會知道的。”
*
下午三點半,柏栩川艱難地在保安的保護下從商場離開,這次站台活動來的人遠遠超過預計,差點就要進行不下去了。
他鑽進公司的車,幾乎是一上車司機就飛快地發動了車子,一溜煙向今晚慈善晚宴主會場周城風世中心。
好在路上順利,抵達會場附近,他直接在ludily新店換好衣服,車也換成了勞斯萊斯魅影。
“我們陳總晚些時候也會到會場。”助理客氣地將柏栩川送到車邊,“祝您一切順利。”
《時尚》的慈善晚宴雖以慈善為名,但主題以外,也提供給明星爭奇斗艷的舞台。
今晚的主人當然是《時尚》的主編祝未,這位四十出頭的女性就站在紅毯入口前,一一接待那些來到的藝人名流——
娛樂圈最是跟紅頂白,而這種風向又以時尚圈最甚。
祝未雖然是修煉多年的人精,但到底不是個演員,即使她表現得一直相當大方熱情,但畢竟長期懟在無數個直播鏡頭底下,時間一長還是暴露了她的區別對待。
對所有人都笑容熱情,但動作肢體卻是明明白白地區分著的。
對待那些初次到場、眼神都露了怯的小明星,甚至連指引都省略了;
對待有江湖地位,賞臉到來的大佬,又或是其他圈子里的名流,那些惹不起的人物,她便一一熱情地領到紅毯入口去,笑容真誠大方,往往還要聊上幾句,以顯示關系不同尋常。
還有一種與以上兩種都不一樣,那就是柏栩川這種,雖然談不上地位,卻紅透半邊天、與雜志有超多合作的年輕大流量。
這種的,祝未更是盼之不得。他們與刊物的未來利益綁得更緊,上有高奢品牌付廣告費,下有萬千粉絲交智商稅……祝未想起粉絲幾乎把雜志社搬空的盛況,不由臉上容光煥發,上前親親熱熱挽住了柏栩川的胳膊。
屏幕前立刻飄起了大量的【啊啊啊啊給我放開他】的字樣,顯然粉絲對這種親密示好並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