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李老夫人正與魏國公還有魏老夫人同坐在上座。
望著下面一片片的婦人、孩子。
李老夫人有點眼花繚亂。
魏國公府現在的血脈竟然那麼多,相比之下李府就顯得人丁單薄了很多。
可人少一些也好,總比人多而出現各種煩擾要省心。
汪府
那去買酒的汪家秦氏女婿還有張氏女婿才姍姍來遲。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嗯……”汪大人答得冷漠。
這兩個人真是像扶不起來的阿斗。
虧他在朝中為他們周旋那麼多,可到現在都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官職,真是晦氣。
看了一眼站起身子對兩位姐夫微微行禮的小女兒,汪老太爺心中微微嘆氣。
雖然還有一個聰穎的女婿,可是他卻又不求上進,終年在那個從四品的職位打轉,真是有辱先人!
“兩位賢婿快請坐。”汪老夫人開口打破這稍微沉默的場合。
“多謝岳母。”秦張氏女婿道了謝才敢坐下。
看岳父的神色似乎生氣了?
秦張氏兩位女婿互相對視一眼後示意自己的小廝走近。
“岳父大人,只是小婿為您特意挑選的百年山參,您請過目。”
秦氏女婿將錦盒捧到汪老太爺身前,希望他能看一眼。
“嗯……”汪老太爺只是略微的掃了一眼,似乎沒什麼興致。
“岳父大人,這是小婿為您準備的一對玉核桃,希望您喜歡。”說著那張氏女婿也將物品雙手捧著送到汪老太爺的身前。
“有心了。”許是這玉核桃打動了汪老太爺,他終于用正常的姿態對著這廳里的眾人。
可又不看那山參與核桃。
這時,就連汪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在想什麼。
“快坐,快坐!”汪老夫人招呼,“只要有心就好,老爺都喜歡。”
老爺雖然平日里嚴肅,可是該做的也會做,今日怎麼總是這般沉默?
汪老夫人搞不明白,難道因為三女婿今日沒來?
可也不至于啊?
那個女婿每次來,沒吃次都把他氣的不輕,按理說他今日不來,老爺該高興才是。
“都坐吧。”這次是汪老太爺發話。
剛剛秦張兩位汪家女婿沒弄明白他們岳父今日如此反常的原因,心中擔憂,坐著不是,站著也不是。
現在他終于開口發話,他們的心中也放心了很多。
沒辦法。
雖然只是岳父,可他不僅是朝中正三品高官,還是太尉的心腹,想撈什麼好處,可還要多多靠岳父,所以現在他即便再發怒打罵,他們也得受著。
誰讓他們雖然出身名門,權勢地位卻根本沒法與岳父比?
“三妹妹,今日三妹夫怎麼沒來?”
汪家張氏女婿坐下後詢問。
他的妻子平日里與她的三妹妹相處的不錯,所以連帶著張 也與李澄相處的還算客氣並不像秦 一般總是像他的妻子一般冷嘲熱諷。
“家中叔叔生病,他在侍疾,所以今日並未前來。”李夫人淡淡的說完。
不過她說的也都是事實。
“李弟辛苦了。”張 感嘆似的說完。
“那也不能對岳父失禮啊?”秦 大聲說完。
“妹夫嚴重了,既然是長輩生病,父親是不會在意的,只要有心就好。”在一旁默默坐著的魏 插話,今日,他也因事未能去拜見自己的岳父,如果真的按他那樣說,那他豈不是也對自己的岳父很無禮?
“……”秦 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妻子的哥哥還在這里,連忙收了口,道歉,“大舅兄說的是。”
“無礙。”汪 笑著飲茶,本來也不必過分在意這些。
“是,是……”秦 連連點頭。
可坐著的汪老太爺看到他的這幅模樣,心中卻更加生氣:真是沒有一點骨氣!
當初真的不該圖他的家世門第而將欽兒嫁給他!
“……”汪欽欽在地下緊緊握住手帕,感覺丟人至極。
“時辰不早了,我們入席吧?”汪老夫人對汪老太爺提議。
“嗯……”汪老太爺起身大步離開。
後面一眾完輩沉默跟上。
怎麼,他們感覺今日的岳父特別生氣?
秦張兩位汪家女婿斷定了心中的猜測。
“……”而走在後面的汪欽欽之女秦唯秋與汪淼淼之女張安婧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跟上。
可看到走在前面的李珠,秦唯秋輕輕蹙了蹙眉。
而同樣走在一起,跟在後面的秦唯夏還有張安聆卻都看著前面的李源一言不發。
怎麼感覺李家人在這汪府,總感覺那麼格格不入?
李澄是這樣,李珠、李源同樣感覺是這樣。
本來跟著母親來,不僅想要拜訪拜訪外祖父還有外祖母,更多的是想見見她們的表兄、表姐。
可現在見到了,怎麼感覺他們都不太喜歡她與哥哥?
李珠早已看出其中的端倪,在心中默默的思量。
就像剛才,一直都是唯秋還有安婧表姐在小聲閑聊,也是唯夏還有安聆兩位表兄在閑聊,根本沒人顧及她與她的哥哥。
“哥哥……”李珠有些傷心。
怎麼表兄還有表姐們都不喜歡她?
難道她做錯什麼了嗎?
“沒事。”李源對這樣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就算他們親切的與他們寒暄,也不過只是一種待客之儀而已,既如此,他們如何又為何要在意?
這點李源看的明白。
“……”可李珠還是有點不好受。
明明她很想親近她的表兄、表姐的……
在家時她都沒那麼想親近李虹還有李菲。
可現在想親近別人,別人又不想搭理她……
“……”李源輕輕摸了摸李珠有些微垂的頭,沉默不語。
總有一天,珠兒也會明白的,他相信。
“源兒、珠兒……”李夫人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的一對兒女已經落隊,忍不住呼喚。
要快點跟上,她不想再惹父親生氣……
現在,李夫人還不確定她的父親今日異常的臉色是不是來自她丈夫的失禮,可作為女兒,無論父親怎麼說,她還是得听著……
誰讓她是父親、母親最寵愛的女兒,誰又讓她虧欠父親、母親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