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她了，說說一年前，發生在你身上的車禍……”甦靜走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卻不知床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楮，眼中蓄著血紅色的仇恨，在月光下，顯得非常肅殺。
“你怎麼……”慕初曉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千零找上你了？”
龍墨城移動輪椅，出了書房，來到她身後一米多的地方，听到這麼一句話，立即找了面牆，躲起來，掏出手機，點出錄音界面。
“嗯，她說你昏迷了一年多……”
“啊……千零真是大嘴巴！”喝下一口橙汁，潤潤嗓子，“怎麼什麼都說？真是……嗯，不對，她是怎麼找上你的？”
“在你之後，她回a市了。”將手機拉遠一點，減小那邊慕初曉的音量，甦靜走下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無奈失笑，“她現在就在我旁邊，你想跟她聊聊嗎？”
“嗯，可以，上次還沒跟她說，就偷偷逃走了，趁現在跟她……”
“慕初曉，你才知道被留下的我有多麼可憐啊！”
手機里突然的大聲，讓慕初曉的睡意完全退去，急忙扯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慕初曉才避免了耳膜被震破的可能。
拿起旁邊的手機，慕初曉首先抱怨，“千零啊，你干嘛那麼大聲？我耳朵都……”
“誰讓你當初放下我一個人！”左千零幸災樂禍，絲毫不擔心慕初曉的情況。
“可是，我有留下信息啊……”
“什麼信息？”
“我在那盆風信子的土里埋了一張紙。”慕初曉說得極其認真，眼楮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跟著一上一下，果然是……
那邊的左千零微愣，隨後冷靜下來想了想，說，“慕初曉，你確定要睜眼說瞎話嗎？”
一向最怕麻煩的慕初曉會給她埋紙條，這說出去，誰信！
“哈，一下子就給你拆穿了，我可是很傷心的說……”
一點被抓包了的尷尬都沒有，慕初曉假裝傷心，可漂亮的眼楮在黑暗里不停閃爍著。
所謂朋友，也許就像她們三個這樣的又愛又恨吧。
“算了吧，你的小把戲，還是留給你家男人吧。”左千零撇了撇嘴，她才不會相信那邊的慕初曉會傷心，“言歸正傳，我們來談談一年前的事，還有你的眼楮……”
說到眼楮，慕初曉的身體頓時僵住，呼吸也有些異樣，小聲說道，“我的眼楮，沒事啊……”
就算有事，也讓她克服了。
“初曉，別再說沒事沒事的，我是醫生，我比你更清楚。”
那邊的呼吸聲不斷變得沉重，左千零知道，她戳中了慕初曉的傷。
“過幾天，我讓甦靜給你送一些藥，初曉，你听著，你的右眼，是可以治好的。”左千零心疼之余，想起了兩年前她為慕初曉做手術的場景。
那時，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衣服上已被鮮血染紅，臉色很是蒼白，一點生氣都沒有。
她抓著她的手，用著一種乞求的脆弱語氣求她，“千零，一定要讓我活著，我想好好地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