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你長大了，你想做什麼？”
“我……我想當醫生！”
“醫生啊……加油咯……小文……”
“菲菲，等你長大了，你想做什麼？”
“我要當明星！”
“為什麼你想當明星？”
“我看電視上，明星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那……初曉，等你長大了，你想做什麼？”
“……我想開一家書店。”
“開一家書店，為什麼你想開書店？”
“我想看書，然後，到飯點的時候，有個人能來店里接我回家吃飯……”
這是慕初曉五六歲的時候對孤兒院院長的那個“你的夢想是什麼”的問題的回答。
十二月份初期的巴黎白天的溫度是在5--8攝氏度，還不算太冷，也不算太熱，就是沉沉的天空飄著蒙蒙細雨，連續幾天的下雨弄得巴黎街道有點濕。
掛在門邊的鈴鐺因為門的推動而發出“鈴鈴鈴”的聲音，吸引里頭某個正在釣魚的人的注意。
“歡迎光……你又來啦……”
“嗯。”
“今天你想看什麼書？”
“……”
“我知道了，你昨天說想看一本關于科學技術的書，剛好今天我這邊有一本……你等等哈，我去拿給你……”
“嗯。”
他想要的那本書是放在第三排書架從上往下數第一行、從左往右數第五列。
嘖嘖嘖，放得有點高……
書店里本來有個工讀生在幫忙打理的，放在高處的書基本都是由他放上去的可是今天那工讀生要考一個很重要的試，所以他今天沒來……
“你……你要怎麼上去？”
看著放在高處的那本書，“我記得店里有一把梯子的……”
只是，忘了放在哪里了。
“你說的梯子……是這一把嗎？”
門口處放著一把棕黃色的小木梯，其實，這把木梯挺顯眼的，只是……
“哦……是，是那一把……”面色羞赧，“不好意思哈，之前生過一場大病，記憶力都有點下降了……”
想要去門口那邊拿梯子，卻不小心絆到了放置在腳邊的一堆書，踉蹌了一下。
“你沒事吧？”
“沒……沒事……”口頭上說著沒事，可實際上，痛死了！
大腳趾頭被幾本書的書角狠狠地戳到了，真是痛死了！
“你不要忙活了，我自己來。”
“……你干嘛不早說！”
“……”
來書店的人挺少的，到這個時間就只來了剛才那一個而已。
第一次鈴鐺響起之後隔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又重新響起。
“歡迎光臨……你……”
“我來接人回家吃飯。”
“……他在里面，還是那個位置。”
“你要跟我們一起吃嗎？今天我煮的飯有點多……”
“不了吧……”跟他們兩個人一起吃飯，那得多尷尬呀！
“那……我就先把他接走了……”
“嗯，你跟他說，要是書沒看完的話，可以先帶回去看，不過……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
這樣的隱晦提醒，以他的智商，應該會知道她的意思的。
“我知道，要給錢……”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錢包，從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錢的人民幣出來。
接過，她漂亮的眼楮里閃著光，“你真瀟灑！”
一天二十塊，他給的一百塊又給里頭的那個人預定了五天的位置。
華森看著這樣的慕初曉，不再說話，走到羅小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