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人有點不對勁。”
這是張禹的第一感覺，緊接著他便轉回頭去，不再去看對方。
與此同時，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也消失了。張禹知道，對方肯定也沒有再繼續關注他。
“這也是帕薩特轎車……會不會是一輛車……”張禹再次嘀咕，“監控中的目標車輛就是套牌車輛，對方再換一個車牌，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想到這里，張禹的心頭一喜，“一定是這樣……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旋即，張禹將手放進兜里，抓住一張符紙。
“噗”地一聲輕響，符紙在兜里自己爆開，沾了張禹一手的符灰。接著，袖口里有一枚銅錢掉落出來，落入張禹的手心。
一點沒錯，張禹這是打算用追蹤的老法子，將銅錢打到車上，然後進行追蹤。
不料，就在這節骨眼上，迎面的路口響起了腳步聲，聲音不大，人都到路口了，張禹才听到“沙沙”之聲。他抬頭看了過去，只一瞧，原來是一個身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
月色下，女人的面孔很白，就看了一秒鐘，張禹便是一怔。沒錯，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禹在監控里看到的那個女人。
張禹看到了女人，女人同樣也看到了他，這女人慢悠悠地朝他走了過來。在女人的臉上，表情看看，倒是那雙眼楮，頗有幾分靈動。
這一來，又讓張禹一愣。他之前和潘雲說過，這個女人是紙人，紙人的眼楮是呆滯的。怎麼這個女人的眼楮會動呢。
才一琢磨，張禹猛地想起來，自己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給帕薩特車上留記號。他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心頭跟著沉到谷底。帕薩特轎車已經從他的視線中不見了。
當然，張禹若是去追，憑著神行馬甲，不見得追不上。因為他雖然看不到帕薩特的尾燈了，可他還能听到帕薩特顛簸的動靜。
無奈這個紙人就在身前，自己去追的話，還不得暴露。
張禹的反應還算了，回頭看了一下之後，馬上又轉頭看向女人。
這次看向女人的時候，女人的眼角竟然淌下眼淚，她抽了抽鼻子，仍然是慢慢地朝張禹走來。
隨著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張禹感覺到，女人的身上有一股陰氣。
張禹這下更能確定，女人就是一個紙人，是陰靈附在紙里。一般來說，如果陰靈奪舍，進到人的身體里，根本不會有陰氣冒出來，也無法感覺到。
但紙人終究是紙人，普通人感覺不到她身上的陰氣，可張禹這樣的高手，不可能感覺不到。
這時候，女人來到了張禹的身邊，張禹小心戒備，別讓對方給偷襲了。雖說紙人沒什麼戰斗力，可對方突兀的出現，自己絕不能大意。女人從張禹的身邊走過，方向正是剛剛帕薩特來的方向。但也就是走過兩步後，卻忽然停了下來。她轉過頭，一邊哭，一邊哽咽地說道︰“你有紙巾嗎？”
“我……我沒揣紙巾的習慣……”張禹不明對方什麼意思，故意說道。
“那不好意思……你大晚上的，自己在這溜達什麼……”女人哽咽地問道。
這女人面容姣好，雖說不是很美的那種，也頗有幾分姿色。眼下梨花帶雨，楚楚可人的，看起來我見猶憐。若非張禹知道底細，換做一般的男人，必然會安慰幾句。
“我……”張禹略一遲疑，有了計較，頗是沮喪地說道︰“約了個網友，她說她家住在這，叫我過來陪她喝酒……結果我人到了，她把我給拉黑了……真特麼的坑人……”
女人見張禹這麼說，立刻委屈地說道︰“這年頭的網友，最是不靠譜了……”
“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是受了什麼委屈？”張禹故意問道。
對方如此做作，自己若是愛搭不理，或者是直接走人，肯定讓對方懷疑。
“我家是外地的，我自己到鎮海來打工……在這里的租的房子……前些日子，我在附近的人上，認識了我男朋友，他家就住在前面……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但我沒告訴他，尋思著給他一個驚喜……我就說今天得回老家一趟，過兩天回來……然後我晚上帶著生日蛋糕和他喜歡吃的菜去他家……不曾想……嗚嗚嗚嗚……”說到這里，女人大哭起來。
“不曾想什麼？”張禹故作關心地問道。
“不曾想……我一到他家，竟然發現……他和別的女人在床上……嗚嗚嗚嗚……這個王八蛋……”女人傷心的哭道︰“他見到我，非但沒有一點愧疚……還說只是跟我玩玩……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愛咋滴咋滴……王八蛋、王八蛋……”
說到最後，她不住地跺腳。
張禹趕緊又是故作關心地說道︰“你也別難過了，為這樣的渣男流淚，多不值得……早一點認清楚他，這是好事……你別哭了……”
“你真好……”女人楚楚可人地看著張禹。
“也沒什麼好的……那個，天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家，別遇到了壞人……”張禹故意好心地說道。
就算明知道對方的底細，張禹也不能輕易出手，將她如何。
女人見張禹這麼說，旋即點了點頭，她跟著又可憐巴巴地說道︰“你能送我回家麼……”
對方這麼說，擺明是不懷好意。張禹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己現在已經追不上帕薩特了，若是這麼走了，今晚就白忙活了，簡直是功虧一簣。
略一遲疑，張禹有了計較，故意說道︰“反正我來都來了，也不差這幾步，就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家吧……”
“謝謝。”女人感動地說道。
她跟著朝剛剛帕薩特來的方向指去，說道︰“我家就在前面。”
“那咱們走。”張禹點頭說道。
當下，二人一起朝前方走去，這里的住宅，比較分散，鄉間的房子，大體上都帶院子，所以也比較大。走出來能有一百多米，才經過了幾戶人家。
終于，女人在一戶門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門戶說道︰“這里就是我家了。”
“你到家了……那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里搭車不容易，我得趕緊回去了……”張禹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按照他的意思，自己已經知道門，那就先假裝走，等回頭再來。可女人見他想走，猛地一步向他竄去，攔到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