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在漫長且無聊的一人獨處中,外面原本就昏昏沉沉的天色,終于變得更暗了。
天要黑了。
我在屋子里閑的實在是難受,甚至都開始做俯臥撐鍛煉身體了。
手機完全沒有信號,我也不敢亂耗費電量,以免關鍵時刻掉鏈子。
就在我閑的渾身難受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小伙子,你不吃飯,也得喝點兒水吧。”
大爺給我帶來了一瓦罐的清水。
其實我還真的有點兒渴了,但是避免出現任何的意外,我決定不吃也不喝。
不過我也不能違背老爺子的好意,只好接過了水罐,滿臉堆笑的感謝。
“咱們這兒的住宿環境就是這樣,還能住的慣吧?”
老大爺彎著腰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又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道。
“住的慣住的慣,對我來說,這環境還挺不錯的。”
我跟大爺說著客套話。
“住的慣就好。我來是想要提醒你一樣,咱們這兒荒郊野嶺的,不比大城市,晚上可千萬不要出門。無論听到了什麼,都不要出門。”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水罐上,我廢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勉強的克制自己,沒有捧起水罐一飲而盡。對于大爺說的話,我完全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最多也就听了一半。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兒休息吧,我先走了。”
大爺吩咐了幾句之後,就重新的關上了門。
他一走,我就趕緊把水罐放到了房間的最遠端,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沖動,一飲而盡。
有道是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這大爺看起來還不錯,但是這迷魂大陣太邪性,這餓狗村又太古怪,我小心一點兒總是沒有錯的。
之前我在房間里做俯臥撐的時候,還沒有覺得特別渴。
這會兒水就在身旁,我卻不敢喝,這種煎熬感讓我抓心撓肝的,只覺得嗓子都快要冒煙了。
我只能嘗試性的強行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柳如煙那邊是遭受到了什麼阻力,迷魂陣現在還沒有破去,要麼她還沒有找到陣眼,要麼,是遭遇到了困難。
雖然我對于柳如煙的實力一貫都非常的放心,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覺得只要她出手,一切都能搞定。
直到趙龍打破了我的這種認知。
我從柳如煙的安危,一直想到自己的處境,然後再到剛才大爺說的話。
我越想越覺得,大爺剛才來找我,好像並不是專門來送水的。
他送水只不過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來吩咐我那些話。
他讓我無論是听到了什麼,都絕對不要出門。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之前試探過,大爺確實是個活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得不多想。
他的身上,為什麼會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腐臭味道?他說的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我之前遇見他的時候,他到底在那些殘垣斷壁中,尋找著什麼?
我越想越覺得處處都是古怪。
我在心中暗自的做了決定。
如果今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也就罷了。
如果外邊真的有什麼響動,我說什麼也要出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這餓狗村,到底是有什麼古怪!
在旅館上班這麼長時間,我的生物鐘已經跟正常人徹底的相反了,越到晚上我越覺得精神。
我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反正外面的天色是完全的暗了下來,原本死一般寂靜的黑夜,突兀的傳來了一聲慘叫。
听到這個聲音,我整個人一個機靈。
該來的,總算還是來了。
這一聲慘叫特別的清晰,從方位來看,好像就是從對面大爺的房間里傳出來的!
我悄悄的站起身,把門拉開了一條縫,向外觀察了一番,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我這才躡手躡腳的溜了出去。
出了門之後,那種細碎的哀嚎聲,听得越發的清楚了。
聲音確實是從對面的屋子里傳出來的!
我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對面的屋檐下。屋子的老式窗欞基本都破碎了,有的地方用破布和塑料布略微的包裹了一下,有的地方干脆就那麼螺露著,所以我根本不用費勁兒,就能從破碎的地方,看見屋子里的情況。
屋子里點著一站煤油燈,雖然比較昏暗,但是我所處的環境更加的陰暗,倒也能基本看個清楚。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可把我給嚇了一跳。
屋子里,有五六個被五花大綁的家伙,被壘在了牆邊,這幫家伙雖然都被用破布塞住了嘴,但依然嚎叫個不停。
而那個老大爺,則板著臉蹲在一旁,不知道在編織袋里翻找著什麼東西。
被綁住的這幾個家伙顯然對大爺十分的忌憚,瘋狂的扭動身子,只為了盡量的遠離他。
這幫倒霉蛋全都是沖鋒衣加工裝褲,一副登山愛好者的打扮。
我估計他們就是大爺口中所說的,來村子里獵奇的那些旅游愛好者。
之前我就覺得這大爺有點兒奇怪,為什麼特意吩咐我,無論如何,晚上都不要出屋。
這老東西果然不是什麼好貨!
看這架勢,他把這些驢友給綁了,應該是想要圖財害命!
不管是不是在幻境之中,有人想要作惡,殘害人命,我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我已經在腦海中開始構思,如何的營救這些倒霉蛋了。
這大爺看著比較瘦小,我如果從他的身後發起突襲的話,應該能一下就將搞定。
也不知道這幫驢友們怎麼就那麼的不幸,明明這麼多人,為什麼會連一個瘦小的老大爺都干不過。
大爺在編織袋里掏了半天,可算是掏出來了東西來。
這家伙竟然掏出了一塊黑乎乎的腐肉,向那幾個倒霉蛋遞了過去︰“來吧,把這東西吃了,吃飽好上路!”
我心里一陣惡寒。
怪不得這家伙的身上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鬧了半天,他白天的時候,背著這麼一袋子的腐肉。
我越想越是惡心。
沒想到這老家伙不光是圖財害命,還是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