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按照現在事情的發展,我派人在醫院守著她就真的能保護她的安全嗎?他們可都是普通人。”楊組長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放心,楊組長,我在阿姨的後背上畫了一個護身符,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護身符早就滲透了她的靈魂,能夠保護好她,我想對方為什麼不直接去傷害她,而是找了一個傀儡來送包裹嚇唬她,估計也就是之前試探過了有護身符的庇護,所以惡魔沒有辦法靠近她。”
楊組長听聞松了口氣,“那好,現在我先送你去我家休息一會兒,你這連續開車夠勞累的了。”
我也沒有推辭,跟他去了他家。
在路上他跟我提了黃錦的事情,他覺得他一直都沒辦法把黃錦跟惡魔聯系在一起,畢竟他們是一起共事了多年的同事,以他對黃錦的了解,黃錦絕對不可能跟邪惡的勢力相關聯。
我何嘗不是呢,雖然說對黃錦的了解不多,但可能是因為她長得跟冰雨很像,再加上她的身份是法醫,我也難以把她跟惡魔聯系在一起,可是有時候現實是殘酷的。
我在楊組長家里休息到下午1點,我便出門去準備做法事用到的東西。
我到菜市場去買了一只母兔子,請店主幫我殺好,將兔子的血裝進了一個瓶子里備用,兔子的皮肉我送給了店主。
為了抓那個傀儡損失了這樣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也不是矯情,大概是因為我不吃兔子肉的關系。
我用羅盤推測,並利用追魂符尋找到了一處地勢偏僻,容易聚陰的荒地,這里兩面都是山,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公路從旁邊穿過,這里應該荒廢了很久,雜草叢生,一般不會有什麼人過來。
我用羅盤測出了正中心的位置,將一根桃樹枝插在了地里,這里作為法術陣地的中心。
我用兔子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很大的符文,然後旁腿坐到了那根桃樹枝前面,雙手合10念起咒語,吸引傀儡過來。
兔子的血屬陰,而且容易吸引邪氣的東西靠近。
現在雖然是下午2點多,不過這並不影響傀儡的出現,它的靈魂不在身體之中,說白了它就是一個戰斗力很強的行尸走肉罷了,跟僵尸差不多,只是行為能力比僵尸強大許多,而且還能跟人有簡單的語言交流。
“刷刷刷——”在我左後方響起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我站起身來回過頭去,就在距離我不到10米遠的地方,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穿著牛仔服的男人正快步朝我走過來。
他的行動看起來有些僵硬,但是動作很快,腳步也很重,每走一步都會跟腳下的雜草摩擦著發出很響的聲音。
這便是那個傀儡,我拿出了桃木棍跳出半米,直接就向它進攻。
傀儡比較被動,如果不主動去攻擊它,或者它沒有收到主人的指令的話,它要反應很久才會通過你的氣息判斷出你是對它有威脅的靈物,否則的話它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
見我開始動手,傀儡也迅速作出反應跟我戰斗起來。
這家伙雖然動作看起來很僵硬,但是卻招招致命,動作快準狠,就連我這樣的高手也都好幾次不慎被他擊中了身體的幾個部位,這家伙下手果然挺重的。
大戰了好幾個回合,那家伙身上也挨了好幾下桃木棍,甚至左腿出現了類似于骨折一樣的情況,一瘸一拐的卻還是沒有放棄進攻。
傀儡就是這樣,就像機器人一樣,不到它耗費掉最後一點能量,它是絕對不會停手的,哪怕它被打成狗。
最後我一記驅魔拳擊中了它的胸膛,又是一張符紙封在了它的天靈蓋上,它徹底的倒下了。
我蹲下身去確認它確實已經沒有了戰斗能力,失去了傀儡的生命體征。
我打電話給楊組長,讓他馬上通知家屬過來辨認尸體,這是一個必須要走的流程,否則這樣一具尸體不翼而飛以後,會給醫院還有派出所帶來巨大的麻煩,家屬那邊勢必要鬧得不可罷休。
打完電話,我伸手將它的摩托車頭盔揭了下來,頓時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我眼前,我心里一陣惡心,趕緊將目光別了過去。
跟我想象的一樣,出車禍死去的人因為頭部受了重創,所以它的主人才讓它代上這個摩托車頭盔來遮擋它模糊可怕的頭部,否則這樣一個人出現在街頭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注意去報警。
死者的靈魂應該是在他車禍去世之後,就已經漂流浪蕩去了,因為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所以惡魔在選中他來當傀儡的時候,也沒有辦法找到他的靈魂,很可能他正在排隊等待投胎轉世,如果是那樣的話,惡魔將無法追蹤到,但願吧,是那樣的結果。
我將他的頭發剪下一縷用符紙包裹起來,然後用朱砂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符文,這樣如果他的靈魂沒能夠排上轉世投胎的隊伍,他就會來找我,我收到感應之後就能馬上見到他。
車禍而死的年輕人也沒有做過什麼惡事,應該幫助他一把。
半個小時後死者的家屬到了,看到他們兒子的尸體從醫院不翼而飛之後,現在赫然出現在這里,先是懵了半天,回過神來之後都跪倒在尸體旁邊,開始痛哭起來。
安撫家屬的工作確實比處理一件疑難案件更要揪心,這正是派出所同志們的艱難和不容易。
楊組長把我拉到了一邊,讓另外兩個民警負責安撫家屬,跟他們介紹情況,在派出所的時候,楊組長就已經跟他們介紹過這個案子的特殊性,現在由他們來大致的轉述給死者的家屬。
“傀儡是找到了,但我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控制他的惡魔的行蹤,而且估計這個死者的靈魂很快也會召喚我,我想他可能沒那麼容易就轉世投胎的,畢竟每天在等待著轉世投胎的靈魂那麼多,而且他是意外去世的,這就更難了,所以麻煩你去查一下他是否有案底,了解一下再確認他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之後,我就可以幫助他。”
楊組長笑了笑,“你可真是管得寬,上管天下管地,連靈魂投胎的事情你都要操心,真是佩服你的善良。”
“倒是遇到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他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遇到車禍橫死。”
畢竟死者確實是在一個多月前去世的,跟現在他躺在這里也沒什麼關聯,經過民警的耐心勸導,死者家屬也就不再哭泣折騰了,安靜的跟著我們把尸體帶了回去。
到了派出所,楊組長請他們到辦公室,讓我跟他們解釋接下來需要把這具尸體馬上火化,否則會出更大的麻煩,畢竟他是傀儡的身份,而不是一具尸體。
看著死者家屬紅腫的雙眼,我心里也是挺心酸又很無奈的,他們之所以折騰了一個多月都沒有把死者火化入土為安,就是為了賠償的事情,但現在必須得火化,不能再耽誤了。
我很頭疼,要對這樣的普通人解釋這些,尤其是他們心里有執念的。
我絞盡腦汁扯了很多有的沒的,甚至把西方的喪尸都給扯了出來,大致告訴他們如果不立刻把死者火化的話,他還會被其他的惡魔利用,再度變成更厲害的傀儡,就像僵尸一樣,到時候會死很多的人。
兩個家屬將信將疑,死者的父親結結巴巴的問我,“你,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大師,能不能透露一下?”
我一時語塞,這位先生估計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我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我不屬于哪個門派,我只屬于正義,最後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繼續將他帶回醫院的太平間等待你們的處理結果,那悲劇會在7天之內再度發生,到時候會很棘手的。”
楊組長走過來嚴肅地說道,“賠償的事情你們請律師,死者的尸體真的必須要盡快火化,我想至于賠償金那邊也希望你們多了解了解法律相關的賠償制度,這樣折騰下去,對你們兩個家庭都是一種巨大的耗損。”
兩個家屬垂下頭去陷入了沉默,幾分鐘之後,他們終于松口答應。
我暗暗擦了把額頭的汗,因為我剛才又去了一趟停放尸體的太平間,我看到那個家伙的皮膚已經呈現了青黑色,也就是如果再耽誤一會兒,它就會變成尸僵,那個時候就算是火化了他,他的骨灰當中的邪氣和尸氣都無法散去,那更是給了妖魔鬼怪很多的機會再度利用。
我連忙請楊組長安排了兩個民警,跟我一起把尸體弄到了派出所後面的空地。
在這里已經火化了幾具尸體,看著眼前的這具即將火化的尸體,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收拾好東西便開始做法事焚燒這具尸體。
確實是因為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原本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夠火化完的尸體,硬是花了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