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
甦清韻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每天強撐著精神,還不能讓母親和弟弟發現自己的異常情況。
白露扶著甦清韻坐下,倒了一杯茶,“小姐,您不必如此擔心,有林公子和我們的人在,不會出什麼事的,對吧丁香?”
丁香點點頭,“放心吧小姐,相信林公子,一定沒事的。目前只得到了林公子已抵達臨州的消息,落櫻和凝霜的藏身之地有些難找,恐怕得再等一會了。”
“嗯。”
甦清韻心里仍舊沒有完全放心,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順利。
她抿了口茶,揉了揉太陽穴,“玉姬的毒呢,有線索了沒有?”
丁香和白露各自看了看,都搖搖頭。
“沒有,我們之後也去見了玉姬,好好探查一番,除了脈象異常,形似受了風寒之外,根本就沒有中毒之象。”
丁香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判了,“或許她本就沒有中毒?”
白露皺眉,“可是風寒也不是那等紊亂之脈象啊。”
這件事其中有太多的蹊蹺了,甦清韻不通曉醫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讓丁香和白露再好好檢查一下醫書,尤其是稀奇少見的那種。
甦清韻愣愣地摩挲著茶盞,丁香和白露見她這個樣子,便知是又在思念寧鴻軒,不由嘆了一聲,有些手足無措。
她們知道這個時候寬慰根本于事無補,旁人說沒有用,關鍵還是要看自己。
“小姐……”
丁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甦清韻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面容清冷,“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沒事的,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丁香和白露猶豫片刻,離開。
人都走了之後,甦清韻趴在桌子上,甚是郁悶,還感覺心中委屈難受。
為什麼……
一直都不來聯系她呢?
她怎麼想都覺得難受,留下了兩行清淚。
“王爺,下露了,回屋吧。”
秦王府,嚴整肅穆。
賈坤看著那個身形單薄的人站立庭院里,看花開花落。
寧鴻軒從早上到晚上,一直在這庭院里,一待就是一天,很少動彈。
賈坤也很少去叫他。
他知道,他是在思慕喜歡的姑娘,兩情相悅,卻不能見面。
賈坤嘆了一聲,竟也覺得難過。
“韻兒最近……怎麼樣了?”
寧鴻軒動了動嘴唇,聲音低沉而沙啞。
賈坤無奈,“甦小姐待在府中,很少出門,听白露說日漸憔悴,大抵也是思念您所致的。”
寧鴻軒心頭大痛,身形微晃。
賈坤鼓足勇氣,問了這句話,“王爺,您真的不打算看看甦小姐嗎?”
寧鴻軒慘然一笑,帶著自嘲,“不是不打算,而是不能。如今江家虎視眈眈,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心想除了我,我不能再連累韻兒受險了。若是讓江家知道韻兒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定要對韻兒下手。”
賈坤皺眉,“可是王爺,您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沒有回到京城之前,甦小姐一直跟著我們,甚至您也為了她前去鄭國,可見甦小姐在您心中的分量,江寒不會不明白的。”
一陣風拂過。
寧鴻軒沉默片刻,閉上眼楮,隱于袖中的手指節發白,半晌後,他才沉沉開口,“吩咐下去,一定要保護好韻兒。”
“是。”
賈坤悲嘆有情,人之間的難處。
寧鴻軒在桃花樹下站了一會,伸出手接住一枚飄零的落花,借著月光,痴痴地看著它,眼神痛苦而深情,似乎是在通過落花思念甦清韻。
羅蟬司內,氣氛陰冷,人來人往,不敢有嬉笑怒罵的恣意,大家都爭相忙著自己的事,腳步聲有序而不嘈雜,刀刃踫撞的聲音在狹長的走廊里顯得清冽而含帶恐怖,听著尤為動听。
最內部,身穿黑衣的江寒正擦拭刀劍。
“回大人,這陣子,秦王殿下從沒有邁出秦王府一步,甦小姐倒是出去過幾次,一次是去了林府,一次是偷偷去了齊王府找玉姬,還有一次去了流光寺祈福,那一日,正好是太子殿下上街開倉放糧的第一天。”
尤南稟告。
江寒聞言,應了一聲,刀劍泛著寒氣,光芒凜冽,淡淡說了一句,“甦清韻為人聰穎,相府的嫡小姐,是秦王的心中人,身份多有特殊之處,或許對我們有所用處。”
尤南點頭,“指揮使大人的意思是?”
“盯著她,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江寒放下絲綢制成的布,將劍歸鞘,又是一陣劍鋒的囂張聲,“秦王雖然人被關住了,但是他的手下還在外面活動,暗殺,切勿驚動,不要輕敵。”
尤南抱拳,“是,大人。”
江寒無聲地笑了笑,看向牆上掛著的牌子,“游戲,才剛剛開始。既然不能速速解決秦王這個獵物,那就好好享受這場角逐的游戲吧。”
忽然外面的聲音弱了下去,細听之下,似乎還有環佩叮當的聲音。
江寒給過她一枚玉佩,說憑借此玉佩,可以暢行羅蟬司。
“程姑娘?”
尤南疑惑,“她怎麼會忽然來這兒?莫非是為了那林府丫頭的事情?”
江寒皺了皺眉,讓他先下去。
尤南離開的時候,正好遇上程妙音,二人皆是微微頷首,以示友好。
江寒請程妙音坐下,遞給她一杯新茶,“姑娘來得正好,有些事要告訴你,彩瑩跟著林言松去了臨州,再加上我先前派出去的人,此時已經都藏在臨州附近了,若無意外,應當能殺了他們。還有綺玉山莊那件事,七殿下的人已經成功捉到了沈無宴,在一位姑娘的幫助之下。”
“姑娘?”
程妙音細問。
“是的,那姑娘身份很神秘,只有辛談,魏聞夜和秦溯他們幾個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過辛談已經回鄭國了,魏聞夜去鄭國暫避風頭,至于秦溯,就更不好找了。目前也沒有更新的消息。沒有名字,暫時也不好調查。”
江寒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事有些棘手。
程妙音若有所思,“不知是敵是友?”
“總歸面紗神秘,沒有完全揭開之時,是神是鬼我們是分不清的。”
江寒敲了敲桌子,“不過這件事與我關系不大,七殿下會處理的。我們就不用傷神想這些了。”
程妙音點了點頭,“罷了,就交給鄭國那邊吧。”
“對了姑娘,此行前來,所為何事?”
江寒這才問起。
程妙音抿了一口茶,笑了笑,“我最近想來想去,總覺得甦小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恐有後患之憂。”
江寒挑眉,“姑娘是想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