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話,眾多族人雖說還有些不甘心,卻也只得讓開位置。
陳頂天邁步而入,穿過一間正殿,便看到了塞納的首領,被放在冰棺里。
“塞納首領。”
他微微躬身,獻了一束花。
肖科還禮,神色肅穆。
陳頂天嘆了口氣。
他也為塞納的死,感到惋惜。
畢竟在談判的時候,對方可能是真心支持自己的決定。
“陳先生有心了。”
肖科走了過來,“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會按照東社會的傳統,把塞納首領的尸身,運送到北極川。”
“如果你們沒其他事的話,還請回吧。”
陳頂天注視著他,“難道肖科大人,希望這件事就此了結?”
“幕後黑手還沒有揪出來,塞納死也不會瞑目的。”
听到這話,肖科臉色微變,卻沒有開口,反而愈發沉默起來。
陳頂天眯起眼楮。
“你應該清楚,我不是凶手。”
“不然的話,今天也不會過來。”
“所以呢,真正的凶手是誰?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塞納沉默幾秒鐘,忽然開口,“塞納的死,和任何人沒有關系。”
“是他的功法出了問題。”
說完這句話,塞納搖了搖頭,伸出手來,示意陳頂天可以走了。
陳頂天注視著他,幾秒鐘後忽然笑了笑。
他沒再追問什麼,直接帶著卡松和卡什走了出去。
一行人來到小島邊緣,卡松這才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問道︰“塞納明明是被人害死了,他為什麼要說功法問題?”
陳頂天直接開口,“他想保全整個東社會。”
肖科絕對知道什麼,但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塞納的死,已經是既定事實,他也不想著報仇了,只圖東社會能平安無事。
“這下麻煩了。”
卡松眯起眼楮,“肖科若是不開口的話,線索就斷了。”
“不過,他這麼一說,同樣也洗清了陳先生的嫌疑。”
陳頂天點了點頭,沒有急著離開小島,反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卡松和卡什仍在討論這件事。
半晌之後,這才皺眉問道。
“陳先生,我們現在不回去嗎?”
“不回去。”
陳頂天抬頭看了看無邊夜色,沉聲說道︰“你們在這等我。”
說完,他周身的氣息,隱沒在黑暗中,整個人如同魅影般,閃了出去。
“好強。”
卡松和卡什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同時心里有些後怕。
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不開眼,非要找陳頂天的不痛快。
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此時。
陳頂天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正殿之中。
這里沒有其他人,只有肖科一個人在。
他听到動靜之後,臉色並沒有多余的變化,顯然是早就料到陳頂天會返回。
甚至,為了接下來的談話,他還特意讓所有族人回房。
“我只能那麼說,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凶手是誰,但我惹不起,東社會也惹不起。”
半晌之後,肖科回過頭來,注視著陳頂天。
“我理解。”
陳頂天點了點頭,“我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逼你說些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
頓了頓,他壓低了幾分聲音,“你們東社會,有內奸。”
肖科雙瞳猛地縮到了極致,忽然想到什麼。
陳頂天笑了笑,“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干脆利索的轉身就走。
注視著他消失的身影,肖科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目光也變得凌厲。
內奸。
他早就懷疑東社會有內奸了。
不然的話, 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被吸引過去,反而留下塞納首領一個人呢?
絕對是有人里應外合!
“難道,殺害我東社會首領的人,就是自己的族人?”
肖科臉色逐漸猙獰起來,身上涌現一股驚人的殺意!
半晌之後,他才重新平靜下來,看著冰棺中的塞納。
“首領,你說我如今該怎麼做?”
“我想替你報仇,可是……”
“我不能放著家族不管啊!”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內心掙扎不已。
天色漸漸大亮。
眾多族人趕過來。
肖科一夜未眠,跪在正殿中。
“不好!”
“肖科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一道慌亂的聲音傳來。
隨後,一個腳步踉蹌的身影,沖了進來。
他臉上布滿了焦急和恐懼。
“怎麼了?”
肖科內心一沉,急忙問道。
“出事了!其他四大勢力的人,都,都被抓走了!”
听到這話,肖科悚然一驚,“你說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
那弟子臉色慘白,艱難地咽了口吐沫,這才沉聲道︰“離開隱修會的時候,他們遇上了埋伏,全都中毒,倒地不起!”
靜靜听著,肖科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難道,那個神秘人,不光是要對付東社會,還要對付所有勢力?
可忽然間,他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發現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消息?”
“連我都不清楚,你怎麼會……”
沒等他把話說完,那弟子神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猛地沖上前,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肖科的脖子上砍去。
噗嗤!
肖科盡管有所防備,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你找死!”
他冷喝一聲,一掌拍在那人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
那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如同泉涌一般,飛濺出來。
肖科怒意大盛,退後兩步。
他沒想到,這個內奸,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肖科大人!”
“肖科大人,你怎麼樣?”
見到這一幕,眾人都趕了過來,神色大急。
“我沒事。”
肖科深吸一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快,再加上因為昨天陳頂天的話,內心有所提防。
否則的話,這一刀可能還會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肖科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現在已經沒工夫考慮內奸的事了。
四大勢力中毒,這會引發什麼後果?
不敢想!
難道,又是那個家伙下的手?
“我想,我該站出來了。”
肖科眯起眼楮,寒芒閃爍。
“就算我忍氣吞聲,對方也不會放過我,放過東社會!”
他緊緊咬了咬牙,殺氣沖天而起!
陳頂天說的沒錯,有時候,退縮非但不會保全自身,反而會使得對方更加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