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橘過來將齊娜拉到身後,“娜娜,你不要跟這種人置氣,小心又被拍到。”
她謹慎地看看周圍,看有沒有人又在拿手機拍照。
齊娜摸了摸陸橘的頭,“放心吧,沒事的。”
這個傻丫頭這麼緊張她,還不知道她現在壓根兒就不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更何況……
齊娜的眸光掠向賭桌,唐堂還在那里坐著,一副被天打雷劈了的樣子。
齊娜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不想在這里繼續呆下去了。
她出來本就是為了躲避,想要借海風理清自己混沌的大腦,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用了,盡管賭贏了,但是那個人會不會離開她沒辦法預料,既然如此,還是她自己離開了。
在下一次靠岸的時候。
齊娜忽然覺得一種無力感升上心頭,曾經拼命追逐的人,如今卻避之如洪水猛獸。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究竟想要干什麼。
想法一天沒有理清,就只是想一味的逃避。
“慕少爺,”齊娜拉著陸橘向外走,“這里就交給你了,小橘子借我去散散心。”
……
唉唉唉?
陸橘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正確的地方。
借?
為什麼要借?
她成了什麼東西嘛?
最關鍵的,為什麼要跟慕傾袂借?
一張臉上滿是忙亂,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些什麼,慕傾袂已經低聲應了,“嗯,記得還。”
哎哎哎???
陸橘的臉還沒有來得及熟成紅番茄,就已經被拉了出去。
地下賭場里少了這兩個人,可劍拔弩張的氣氛卻一絲都沒有少,反而更加肅殺了。
陸橘一走,慕傾袂就直接變成了殺神附體的狀態,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地獄修羅般的氣場,修長筆直的雙腿向前邁了幾步,逼近那個八卦記者,“現在,你想怎麼死?”
他的目光無比的陰冷,是平時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溫度。
方才剛進賭場,陸橘比他先注意到這個八卦記者在偷拍,就立刻沖了過來搶了手機。
而這個人,非但出言辱罵,甚至險些在他的眼皮底下傷了陸橘。
慕傾袂的眸子越來越沉,眼底殺機立現。
他由衷地覺得,那一腳踢得過輕了些。
“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八卦記者被他忽然之間的變化給驚得渾身止不住地哆嗦,卻還是硬氣著,“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動我,我可是……”
“你是誰我沒有興趣知道,”慕傾袂涼涼地打斷他,“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把你扔進海里喂鯊魚,就夠了。”
他的聲音冷沉無比,絲毫不像是在說笑話。
八卦記者面色一變,整個人已經癱軟了。
“慕少爺!”
賭場主管急忙勸解道,“您能來我們夢龍游輪公司,我們深感榮幸,何必為了這樣的人影響旅途的興致?”主管臉上的標準化笑容夾帶了一絲緊張,“我們船長已經知道您登船,打算在今晚邀請您……及您夫人一起參加船長晚宴。”
他是何等的人精,自然看得出來慕傾袂對方才那名女子的不凡之處。
就算世人都知道慕傾袂是個黃金單身漢,但只要這樣說,絕對不會出錯的。
他是賭場的主管,平生大大小小無所不賭,但是這一次卻實實在在的在賭一把大的。
慕傾袂聞言,終于正眼看了那主管一眼,只是依舊沉默,不發一語。
主管微躬著身,感受到那目光的壓迫,鬢角都已經冒出了一些細小汗滴。
好半晌,才听見面前有腳步聲離開,同時響起慕傾袂冷淡的嗓音,“不要讓我再看見他。”
“是!”
主管等到腳步聲消失,這才敢起身摸了一把汗。
心底松了一口氣。
果然,他賭對了。
海上泳池。
陸橘坐在泳池邊,看著齊娜在池子里來回扎猛子,水花嘩啦啦濺起,再撲簌簌落下。
“娜娜……”
陸橘第n遍抹了一把被她濺了滿臉的水,朝著水里奮勇激戰的女金剛喊了一句,“你累不累,要不要上來歇一歇?”
齊娜向她游過來。
陸橘松了一口氣,向她伸出手,“來。”
水波分開,探出一條掛滿了水花的手臂,拉住了她的手,然後,用力一拽。
噗通——
陸橘整個人被拽進了泳池里面。
“齊娜!”
齊娜好整以暇地在旁邊踩水,“怎麼啦?我看你在上面坐著那麼無聊,不如下來跟我一起玩兒啊。”
陸橘有些無語,“娜娜,你是不是想著轉移我的注意力,我就不會計較你去賭場的事情了?”
“哎呦?被發現了了呢?”齊娜伸出食指戳在自己的臉上,歪著頭作出愛嬌的模樣,試圖萌混過關,“可素,小橘子,人家真的沒有賭博哦,人家只是扔了一次骰子,就是比大小的那種,我跟你也經常玩兒得。”
“可是我們玩兒得時候,賭的是去哪里吃飯,你賭的是什麼?”陸橘幽幽地看著她問道。
那個八卦記者拍的照片她看見了,里面是齊娜跟唐堂坐在賭桌上賭博的樣子,看照片里齊娜的表情,分明寫著‘老娘現在一點也不開心’幾個大字。
唐堂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她也不知道。
但是對于齊娜跟唐堂的賭注,她倒是能猜到幾分。
八成是讓唐堂滾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