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朝僅僅只是為了活著,等他完全有實力生存下來的時候,卻開始不滿足活下來的要求,想要朝更高的地方攀登,這便是野心和欲望。
當無法抑制欲望時,便會引發嚴重的後果,從而逐漸的朝四周擴散。這便相當于明王朝內的貪官。就算成為官時為民著想,最後也會被同化,能堅持本身的少之又少,不是被清出場外,便是同化。能堅持下來的區區幾人。
貪官需要奸詐之人,不然早就成為替罪羊,而清官卻需要比貪官更奸!
此時他所得到的情報並不是全部,僅僅只是小部分。畢竟他如今可不是殺神宗修士,東方朔即使與他關系還不錯,但公私還是分的很清楚。
“盛極而衰,日落日出,誰又能免俗?”蕭塵再次感嘆一聲,也不知下等武界快過去百年,大蕭皇朝是否堅挺的屹立呢?
對此蕭塵的信心並不大,下等武界匆匆歲月,最強不過數百載,滄海桑田,變化發展的太快。
很早以前他就明白的道理,但現在,似乎更讓他聯想到一些不妙的事情。
既然世上無永恆……是不是代表著人族的地位總有一天也會被無情的拉下馬!
那若是失去天地主角地位的人族會有怎樣的後果?
蕭塵咽了咽口水,只能拋開,這還不是他能關心的。
“即便殺神宗內也存在渾水摸魚之人,無法徹底的杜絕。但至少,其目的都是為了推翻神宮的暴政。並且……”東方朔面容忽然凝重,盯著蕭塵,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並且,神宮霸佔武界所有靈礦,一旦其他修士開采,便是死罪。而神宮給與的解釋是為了堵住破碎的空間裂痕。可數萬年下來,是否有所成效?”
“沒有!”
“空間裂痕依舊存在,空族依舊從裂痕內的時空之力沖撞之下誕生。那麼,如此龐大的靈晶去哪兒了?誰也不知!”
“所以,還望蕭兄考慮考慮。為了顯示殺神宗的誠意,無論任何要求,只要不違背殺神宗初衷的前提下,定能應允!”
蕭塵沉吟片刻,沒有著急回答,即便他來此的目的便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要求不提也罷,小子只有幾個問題不解,不知花前輩是否為小子解惑?”蕭塵目光望向花非花。
“你問吧,只要我知曉的,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子若是加入殺神宗,需要付出什麼,又能得到什麼?”蕭塵直言而道。
花非花沉默片刻後說道,“為將帥者,上者罰謀,中者伐交,下者伐兵……”
“殺神宗乃是老身三萬年前所創,最初僅僅只是防備神宮。隨著時間的流逝,加入者自然越來越多。可這麼多年過去,殺神宗依舊只是隱藏在暗處的老鼠。即便次次都能逃脫神宮的剿滅,可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反而是奇恥大辱!”
“當初,殺神宗無法得知情報,那便建立情報堂,無奸細,便建立斥候堂……總之,如今殺神宗所建立的堂口,基本上都是後知後覺,吃過一次虧才能明白,更別說先知先覺,甚至很多時候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作一團,憑如此,如何與神宮對抗?”
蕭塵听到此處,微微蹙眉,讓他出謀劃策?
難不成偌大的武界中,連一兩個排兵布陣的修士都沒有?
更何況,花非花是如何篤定他就能做到?
“前輩就不怕所托非人?”
“難道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嗎?”花非花也跟著反問一句。
蕭塵愕然,真若是按照花非花的說法,的確,情況還能比現在更糟糕?
若是蕭塵沒有如此能力,豈敢應下?
這絕對不是真正的理由!
蕭塵極其篤定,花非花必定有其他的理由,沒有說出來的理由,但是見她模樣,並不打算說出來。
也罷,畢竟與他本身的計劃沒有沖突。
花非花心下微微哀嘆,他的確沒有說出真正的理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難不成直截了當的高告訴蕭塵,你的作用僅僅只是為了用來對付洛神,並不是想讓你出謀劃策?
不過……需要警告警告一下‘她’,讓她明白,菩薩也是會發火的。
“並且,也只有如此,你才能勉強擁有堂主之位!”一語雙關,即是回答了蕭塵的問題,也表述了他能獲得的地位。
蕭塵沉思片刻,的確如此,如今修為非但沒提升,反而跌落。憑著區區融合境四重天若是成為堂主,其他人會服氣?
當然不會!
在殺神宗內,修為超過他的人比比皆是,而其中大部分還是普通弟子,必然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但他的職責僅僅只是謀略,那就有所不同了。
以謀劃為主,修為為輔,也就能夠掩飾他本身修為不足卻能成為堂主的緣故。
誰叫他的實力不足呢。
也正好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若是其他的堂主,難免與神宮交戰,他又不可能次次施展天魔解體吧。
這天賦神通的確強橫,可次次都是玩兒命,最小的代價也是降低修為,再多施展幾次的話,只怕會跌入虛空境!
只不過,這是正堂主還是副堂主?
有實權亦還是沒有實權?
這其中的差別實在太大,其目光帶著探究朝花非花望去。
花非花並沒直接回答蕭塵,而是陷入沉思,最初,她與‘她’的商議之中,的確打算賦予蕭塵堂主之位,但是……卻是沒有實權的堂主,僅僅只是為了顯示他們的重視以及限制蕭塵的行動。
但現在,她望著蕭塵的目光,話到嘴邊卻無法吐出,很快,花非花便作出決定。
“自然是有實權,而不是虛妄堂主之位。”花非花面帶溫和,眼中忍不住的流露出關愛之色,“只不過,殺神宗並未建立如此堂口,你若需要靈晶支持,殺神宗能夠給予,但若是想要人手,只怕有些艱難。畢竟這些家伙視為禁臠,都不願意放手。”
至于她口中所指的人是誰,並不難猜,很明顯便是各個堂主。
殺神宗本就隱藏與世間,很少暴露,更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招收修士,所以,堂主之下的修士並不多,人手本就不夠的他們,自然不願意放人。
蕭塵松了一口氣,招收屬下的事情他到不在意,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想著運用殺神宗的弟子。現如今不光難以收服,若是讓他們察覺出問題,對他可是極為不利的。
而實權堂主和無權堂主有著天差地別的概念!
無實權所指的是空有堂主之名,卻沒有堂口的修士。
這很正常,畢竟堂主的數量可不是堂口能夠比擬的,該建立的堂口已經建立。都已經刮分完,他們豈會有資格?
當然,即使如此,也並非普通修士能比的,好歹也是堂主!
其地位相當于副堂主罷了。
只怕此次若非因為這副尊榮,就算成為了堂主,多半也沒實權……
蕭塵心下猜想著,因為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花非花露出的神色,花非花早就想好了他的職位,只不過因為這副面容而改變了注意,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早知如此, 他就不用去聚仙城冒險了!
“不知我的回答是否讓你滿意?”花非花笑著問來。
若如此還不滿意的話,豈不是太過自傲了?
“屬下參見宗主!”所以,蕭塵毫不猶豫的拱手參拜。
武界品階越高,參拜之禮便越為的放寬。除非你屬于真正的奴僕。
花非花秀目內情緒復雜,她更想听見蕭塵稱呼他為阿姊,而非宗主!
“你如今的傷勢雖說差不多痊愈,但還需修養一些時日。順便領取身份令牌。原本堂口副堂主需太上長老以上決定,既然此次宗內並未安排人手與你,所以,兩位副堂主的位置由你自己招收和決定,但……前提是需要通過人事堂的查探後才可。”花非花笑著說道,相當于完全的放權。
听到此話,劉顯和東方朔眼楮猛然一亮,心里充滿了羨慕。
劉顯如今只是堂主之位,但本身修為已經達到分神境五重天。殺神宗內的規矩很簡單,只要修為達至六重天,便可直接成為長老,他如今只差一步。
可就算是長老,也無法認命副堂主。
而太上長老,僅僅只有四位,並且都是一副公事公辦模樣,根本無法套近乎。
如此的權利卻賦予蕭塵,自然讓他們羨慕又嫉妒。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便是兩位副堂主的職位啊!
劉顯和東方朔可不是孤家寡人,在殺神宗內也有其族人,他已經是東方家族中地位最高的,憑他的權利至多能拿牌族人成為執事,並且,還有數量的限制。
所以……
“蕭兄,你我二人可算是生死之交,絕非其他人能比。按照我們的交情,若兄弟有困難,你會如何?”東方朔嬉皮笑臉的看著蕭塵,妄圖套近乎,讓他有機會安排東方家族內的族人成為副堂主,要是兩個名額都能拿到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蕭兄,東方老賊雖說是長老,但也不過只是負責技藝堂罷了,而我可是朱雀堂的堂主,論地位,的確不如東方老賊,但是論實際作用,他即便是拍馬也無法跟我相提並論!”
“哥哥有個不情之請,能否給兄弟一個名額?”
“劉顯,這可沒你什麼事兒,一邊兒玩去!”
蕭塵心里驚訝至極,不過兩個副堂主的資格罷了,如此重視?
看樣子,好似即將打起來。
“夠了!”花非花輕哼一聲,“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屬下知錯!”
兩人連忙認錯,但臉上卻沒有重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由此便可看出殺神宗的規矩究竟有多麼的松懈!
堂堂宗主,卻沒有多大威嚴……對下屬來說很輕松,任何下屬都喜歡!
可是,宗門內的宗主毫無威嚴,視規矩如虛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這可是極其危險的訊號。
下屬並不怕你,在遇到小問題上,自然不會忤逆宗主的命令,可若是遇到大事,必然會將宗主之令拋之腦後!
聚仙城天牢時便發生了一次,今日卻是讓蕭塵親眼所見,不由得皺起眉頭。
以如今的情況,就算神宮已經從根部開始腐朽。也不是殺神宗能夠掀翻的。
說好听點,這些修士乃是強者,難听點,還不如金丹境的修士有用。說不一定什麼時候會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看來,此路任重而道遠啊!
也不知道謀劃殺神宗一事,究竟是對,還是錯?
“哼,本座與蕭塵還有話要說,你們該作甚便去作甚,莫要在此地礙眼!”
“是,宗主。”
劉顯與東方朔嬉皮笑臉的應聲,旋即擠眉弄眼的看了看蕭塵,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殿宇。
看到如此,蕭塵更是搖頭不已,嘆息一聲。
“好端端的為何嘆息?”花非花听到蕭塵嘆息,帶著不解之色問來。
“宗主,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只怕殺神宗已經處于懸崖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懸崖,摔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敢問,作為殺神宗修士的屬下,如何不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