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露餡兒了,連忙撤回消息,但是為時已晚,顏妍立刻質問道︰你知道?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瞞著我?
喬立沒有馬上回復,他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是他跟顏妍成了,那飛白豈不是就成他嫂子了?
與此同時,飛白呆呆地站在客廳里看著洛予森,艱難地開口︰師兄,顏妍是你表妹?
嗯,她是我小姨的女兒。洛予森說。
飛白哦了一聲之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一會兒才理清思路重新開口︰她知道你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來,洛予森明白了他的意思,漫不經心地拿了一個橙子,坐在沙發上用水果刀劃開︰現在應該知道了。
他說話時的神態雲淡風輕,好像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一樣。
頓了頓,洛予森又說︰本來沒打算讓她看見你。
他看小孩兒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才說了這句話算作安慰和解釋,但听在飛白耳朵里就變了一種意思。
飛白咬了咬嘴唇,心想我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洛予森剝去橙子的外皮,用刀切下一小塊,然後看著飛白說︰過來。
飛白別別扭扭地走過去,冷不防被洛予森拉了一把,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師兄唔飛白剛叫了他一聲,嘴里就被塞進了一瓣橙子。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叼著橙子直愣愣地望向洛予森。
洛予森的目光在飛白的眉眼和嘴唇之間打了個轉,片刻後他湊過去,咬掉了橙子瓣露在外面的一角。
男人燙熱的氣息靠近又離開,飛白能感覺到洛予森的上唇貼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是一個似有若無的親吻。
他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橙子,呼吸里都是水果清甜的氣息。
洛予森攬著飛白繼續切橙子,桌上的瓷盤里很快擺滿了橘色的小月亮,他捏起一塊送到飛白嘴邊。
師兄,不用飛白想自己來,但因為被圈在洛予森懷里而動彈不得。
洛予森用橙子瓣輕輕蹭著飛白的唇線︰不用?中午不是只吃水果麼,現在又不喜歡了?
飛白怔了怔,他知道?
張嘴。洛予森用哄小孩兒的口氣說。
飛白听話地張開了嘴,乖乖讓洛予森把橙子放了進去。
洛予森的手指上沾了一點汁水,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隨手抹在了飛白的嘴唇上。
他抹的時候,飛白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洛予森動作一頓,意有所指地說︰小師弟,今天可是你說累的。
飛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的臉有點熱,輕聲辯解道︰我是不小心。
是麼,洛予森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沉而戲謔,不小心?
飛白整個人都麻了一下,身上頓時就有點不對勁兒了,然而他還記得剛才洛予森那句本來沒打算讓她看見你,嘴硬道︰對啊,就是不小心,師兄還不準我不小心了?
洛予森從鼻子里輕輕地笑了一聲︰怎麼不準。
他的指腹仍舊流連在飛白的嘴唇附近,從左滑到右,又從右滑到左,像無心之舉,也像有意撩撥。
飛白並了並腿,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肯定要繳械投降,于是看準時機從洛予森腿上蹦了起來,一邊往洗手間里跑一邊說︰師兄我覺得有點困先去臥室躺一會兒你有事兒就叫我就行
洛予森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飛白一起床就收到了喬立的消息,讓他別吃早飯,直接到教室找自己。
飛白睡眼惺忪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要求看上去極其傻逼。
你想餓死我啊?他給喬立回復道。
喬立︰你放屁。
喬立︰我給你帶飯,食堂早餐豪華大禮包。
飛白眨了眨眼,謹慎地問道︰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啊?又有哪門課要小測了?
喬立︰扯淡,哥們兒這是關心你。
是啊,你像黃鼠狼關心雞一樣關心我。飛白撇了撇嘴。
盡管如此,他還是為了食堂早餐豪華大禮包空著肚子直奔到了教室,果然看到喬立坐在後排等他,面前擺著好幾個小袋子。
飛白一個一個扒拉過去,嘴里念念有詞︰燒麥、奶黃包、三明治、紫薯餅噢,還有麻團,行啊你,買得這麼齊全。
他先從三明治開始吃,一邊吃一邊問︰說吧,到底什麼事兒求我?咱倆就別整那些虛的了。
喬立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其實沒什麼事兒我主要是跟你道個歉。
道歉?飛白一頭霧水。
喬立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顏妍是洛予森表妹,那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不是跟她看電影嗎,她非要問我你跟許戈揚的事兒,我就都給她講了,沒想到晚上正好洛予森去她家,她又給洛予森說了不過好在洛予森這人還挺寬宏大量的,知道了還願意跟你在一起,想到這兒我的良心就沒那麼疼了。
飛白听到這里苦笑了一下︰他沒那麼寬宏大量。
啊?他沒原諒你嗎,喬立懵了,不對吧,昨天晚上顏妍跟我說你倆現在都住一塊兒去了啊?
第94章 不是同居
是住一塊兒了,但飛白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
喬立畢竟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看他表情就差不多能猜出來他想說什麼︰但不是同居?
飛白點頭。
喬立覺得住一塊兒但不是同居這句話的邏輯非常鬼斧神工,他眨巴了幾下眼楮︰飛白你逗我玩兒呢?
飛白看他一眼,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包養。
我操!喬立的聲音讓教室里的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他們。
飛白踹他一腳︰您小點兒聲成嗎。
喬立對四周的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滿臉震驚地打量著飛白,用氣音問︰他有沒有讓你做什麼變態的事兒啊?
飛白搖了搖頭︰洛予森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欠他的。
喬立听到這句話之後皺著眉打量了飛白好一會兒,本來要問你丫是不是喜歡他,想了想覺得飛白應該還沒想清楚,便又改口道︰那你倆這跟同居也差不多了,我覺得洛予森應該挺喜歡你的。
飛白頓了頓,是嗎,洛予森還會喜歡他嗎?
喬立發現自己這句話似乎讓飛白的神色起了些波瀾,他不清楚這兩天洛予森跟自己這個發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怕飛白難受,趕緊用開玩笑的語氣轉移話題道︰哎,我覺得被洛予森包養也不虧啊,多少人等不及地想往上沖呢,要擱我身上我可能都不拒絕他。
飛白說︰我覺得考慮這個問題之前你還是先想想他包養你圖什麼。
圖便宜唄。喬立嬉皮笑臉道。
飛白被嗆了一下,他看看表也快上課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哎,顏妍呢?今天怎麼沒跟你坐一塊兒?
喬立唉聲嘆氣道︰妍妍坐後面了,她不知道你听說是她跟洛予森說的你撩錯人的事兒之後還願不願意搭理她,就讓我先來探探你口風,但我覺得吧,這事兒都怪我
哎行了行了,你可別給我認錯啊,飛白擺擺手制止他繼續往下說,我小時候也沒少坑你,說這些可就沒意思了。
停了一秒,他又補了一句︰其實我自己也跟洛予森說了。
喬立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往下問,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中午請你吃飯,就咱倆,咱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燻肉餅你吃過沒?
燻肉餅店因為面積小,也沒有什麼正式的廚房,直接把烙餅的機器擺在吃飯的桌子旁邊,飛白和喬立得以旁觀了燻肉餅制作的全過程,到了往里面放肉的時候,喬立出聲對廚師兼老板說︰多放點兒多放點兒。
他重復了好幾遍,直到老板抬起頭沒好氣地說︰小伙子,要不我給你塞頭豬進去得了。
飛白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跟喬立一起吃飯了,冷不丁倆人擠擠挨挨坐在一塊兒,外面是涼颼颼的天氣,面前是熱乎乎的飯,風嗚嗚地刮在窗上,倒更讓他感覺哥們兒關系瓷實。
喬立瞥見牆角摞了兩箱啤酒,順口問︰哎,喝兩口嗎?
飛白本來想說歇了吧你,我下午還有課,但不知道為什麼舌頭一轉居然答應了︰成,來點兒吧。
可能是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像坐過山車跌跌撞撞,被晃得神志不清,得放松放松自己。
得 ,喬立抬起頭喊出聲,老板,給開兩瓶啤酒!
兩個玻璃瓶聲音清脆地被杵在桌上,白色的泡沫順著瓶口流下來,飛白率先抓起一瓶仰著脖子灌了兩口。
喬立知道飛白酒量奇差,本來就是想讓他稍微嘗點舒緩一下情緒,看他這架勢立馬慌了,伸手去奪瓶子︰別別別,咱克制點兒,飛白你是忘了自己喝醉以後什麼德行了嗎?
飛白其實心里有數,沒喝多少就任由喬立把啤酒瓶拿走了,冰涼的液體淌過他的喉嚨,淋濕五髒六腑,所到之處隨即熱烘烘地暖了起來。
人一喝酒就容易感性,飛白啃了兩口燻肉餅,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說我談個戀愛為什麼談得雞飛狗跳的,別人怎麼就不這樣呢?
喬立的筷子停住了,他斬釘截鐵地說︰不怪你,怪許戈揚他不是個東西,誰讓閻王爺沒看住他叫他搶了張人皮出來混呢。
飛白的注意力其實已經不在許戈揚身上了,他滿腦子都是洛予森,但又知道自己不應該期待什麼,畢竟他做了那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喬立覺得飛白就差把失魂落魄四個字寫腦門兒上了,他咳了一聲,試圖用別的事情吸引飛白的注意力︰對了,你那校友講座什麼時候開始啊,咱這學期都過半兒了,你可別忘了,不然學分拿不到就畢不了業了。
唔,應該是這周六。飛白心不在焉地說,然而說到周六這個詞的時候又回過了神,周六是給洛非非上課的日子,他還得跟洛予森請假。
飛白怕自己到晚上就忘了,當即就拿出手機給洛予森發了消息,跟他說最近一兩個月的周六上午都要听講座,不能去二環別墅給非非上課了。
洛予森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問他選了哪個講座。
飛白雖然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還是乖乖回復了︰大數據與文獻可視化分析。
洛予森看到的時候輕輕抬了一下眉毛,小孩兒選的是他的講座,而且好像還沒有意識到。
他故意不告訴飛白,只說了個好字,心想不知道小孩兒到時候看見他會是什麼反應。
飛白跟喬立吃飯吃了挺長時間,來不及回家休息,就只倚著牆閉了會兒眼楮,接著就回去上課了。
下午第一節 課是那節跟鐘易一起上的公選,飛白剛進教室就在最後一排看見了那顆半藍不綠的腦袋。
他愣了一下,小藍毛不是應該去排練元旦晚會嗎,怎麼又過來上課了?
飛白不知道的是,這幾天許戈揚越看鐘易越不順眼,總是找借口跟他吵架,鐘易整個人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排練的時候總是背串稿子,結果被換下來了。
他盯著鐘易後腦勺看的時候猝不及防對方把臉轉了過來,兩個人毫無準備地對視了幾秒。
鐘易的目光從平靜變成了憤怒,他站起身走到飛白跟前,咬牙切齒地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飛白搶在了他前面開了口︰師弟,我跟你說兩句話行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開始日更了,我要支稜起來,努力營業,早日完結(? ??_??)?
第95章 補腎
飛白拿不準小藍毛會不會耐心听完自己說話,但他覺得兩個人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所以還是迅速地張了嘴︰雖然我不知道許戈揚都是怎麼跟你說我的,但是自從我和他分手之後一直都是他來糾纏我,我從來沒多跟他說過一個字,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之別再把我摻和進你倆的破事兒了
他還沒說完,鐘易突然冒出來一句︰可是揚哥說你
飛白沒好氣道︰他說我舊情難忘總去騷擾他之類的話了是吧,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新男朋友了,你那天不是也看見了嗎,我男朋友哪兒不比許戈揚強?我腦子有病才會再回去找許戈揚。
雖然洛予森不是他男朋友,但這種時候也只有這麼說才能讓藍毛信服了。
鐘易表情不怎麼好看地沉默了一會兒,飛白能看出來他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
果然是個人就能看出來洛予森有多好。
只有他不知死活地把對方當成了報復前男友的工具。
而且師弟,飛白盯著鐘易一字一頓道,我覺得你最好有點兒當小三的自覺。
小三兩個字讓鐘易渾身一僵,原本狠戾的眼神變得有些怔忪。
當初許戈揚說會很快跟飛白分手然後公開他,拖著拖著,那兩個人是分手了,但他一直沒有被許戈揚擺到明面上來,每次他提起這件事,許戈揚要麼敷衍,要麼不耐煩,總之沒有一次給過他想要的答案,後來實在被他逼得急了,就說飛白總來糾纏自己,現在公開會有麻煩,讓他再等等。
那時候他一廂情願地相信了,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飛白不等鐘易再說什麼就轉身走了,隨便找了個離對方很遠的座位坐下,看鐘易沒有跟過來,而是仍舊站在原地發呆,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仍然厭惡這個師弟,但不再是因為許戈揚,而是因為對方做了像當小三這樣他看不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