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樓,以為黃文和黃武的搜查之前變得凌亂不堪,此時經過休整,已經恢復了不少,甚至比之前都要華麗了許多,為了迎接未來更好的生意,張月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裝修,與之前相比確實多了一份風味,讓來到這里享受醉人迷釀的客人都流連忘返,加上紅姨支持的歌舞表演,風月樓瞬間成為了嶺南城內第一酒樓的存在。
角落的一張紅木桌前,一名披著黑色披風,頭戴斗笠的男子端著醉人迷釀,輕喝一口後笑了起來︰“軍中烈酒眾人推,豈料美釀在凡塵,好酒。”
獨飲一壺,男子沒有絲毫醉意,而此時李過在吳磷吳 兩人帶領下來到了男子面前,李過此時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他知道,這個男人,便是被朝廷成為英雄,前無古人的軍神周顯恭,也是與自己母親有關聯的一個男人。
周顯恭隔著斗笠看向李過︰“你便是這次嶺南城軍營小隊負責人?”
李過抱拳行禮恭敬的說道︰“在下李過,任將軍陣中新人小隊隊長,確實是這次嶺南行動軍營負責人。”周顯恭只是坐在那里,便讓李過感到呼吸困難,散發出的威嚴猶如無法抗拒的壓力壓在了李過的肩頭,他強忍心中難受,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既然是我陣中人,無須緊張客套,都坐下吧。”周顯恭輕輕揮了揮手,吳 與吳磷這才坐在了紅木桌前,唯獨李過遲遲不敢就坐,吳磷輕哼一聲緩緩說道︰“讓你坐你就坐,磨磨唧唧的干什麼?怎麼像個娘—們?”
李過咽了咽口水,眼前三人身上的戾氣太濃厚了,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戾氣和殺意,李過緩緩的坐在了木桌前,雙手不自居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心的汗水已經將膝蓋打濕。
“報上你的名字。”吳 拍了拍李過的肩膀,好心提醒著李過。
李過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後緩緩說道︰“在下李過。”
周顯恭舉起的酒杯突然停在了半空,隨後又將酒杯放了下來︰“李過?我有一個朋友,她的兒子便叫李過,我可曾認得洛陽城林家中人?”
李過深呼吸一口氣後點了點︰“將軍可是指的家母林洛水。”
“哈哈哈,沒想到啊,我還真沒想到,最疼恨軍營的洛水,居然讓自己的兒子來了軍營,還入了我營。”周顯恭狂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吳 和吳磷滿臉詫異,他們知道周顯恭與林洛水的事,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李過居然就是林洛水的兒子,這倒是讓他們有些出乎意料。
“你母親可好?”
“承蒙將軍庇佑,一切安好。”李過此言非虛,要不是林家一直顧忌周顯恭的存在,林洛水早就要受到林家最嚴厲的處罰了,林家之所以一直不敢對林洛水下手,就是因為軍神一直愛慕著林洛水,光是這一點,林家就不敢得罪,林家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的朝廷都要仰仗周顯恭,他林家又豈敢激怒周顯恭得罪朝廷呢。
周顯恭揮了揮手,笑著說道︰“罷了罷了,安好便可,我路過此地,听聞有我陣中小隊在此執行朝廷任務,故來看看,李過,我听聞軍營負責權此時居然完全交給了六扇門?你此舉用意是否有些丟了軍營的顏面?相信你也知道我們與六扇門之間的過節,雙方都不相謙讓,你為何會將負責權交于六扇門,助長他人威風?”
听著周顯恭有些責怪的語氣,李過心都推到了嗓子眼,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周顯恭,周顯恭這次緩緩說道︰“你既是我營中人,就應該擔起朝廷給你的責任,你此舉雖然能自保,卻丟了軍營氣節,如果我是你,這負責權斷然不會交出,哪怕最後我一個人承擔朝廷的處罰,也不會失了顏面。”
李過點點頭無奈的說道︰“將軍,我也知其中道理,只是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
“還有什麼原因能凌駕于軍令之上?”
李過左顧右盼的看了看,隨後低聲說道︰“將軍,實不相瞞,我是故意放走梁山泊的人。”
李過哪里看得見斗笠下的周顯恭此時臉上的殺意︰“為何?”即便兩個字,就能讓李過感覺到此時的境遇,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周顯恭顯然要對李過進行軍法處置了。
“將軍,你與家母熟悉,自然也知道李洛陽吧。”
“自然,我與李洛陽在洛陽城中有過一次見面,為何提及他?”
“將軍,我有非送梁山泊人離開的理由,那便是這次梁山泊所有行動的指揮者,便是我這個弟弟,李洛陽。”
即便有斗笠遮擋,周顯恭驚訝的情緒也被李過看在眼里︰“你是說李洛陽帶著梁山泊的人到這里來救了花榮?你的對手居然是他?”
“沒錯,我知道說出真相後,將軍可能會處罰我,但將軍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家母,洛陽便是我唯一的親人,無論他做出任何選擇,哪怕站在了您的對立面,我都會無條件支持,您現在要處罰我,我欣然接受,我也不後悔。”
看著李過一臉的堅定神情,周顯恭揮了揮手︰“罷了,只是我可沒想到那李洛陽居然成為梁山泊的指揮者,看來你們兄弟兩人的成長都很明顯啊。”
听見周顯恭並不打算處罰自己,李過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謝謝將軍。”
“不用謝我,這次我歸來,想必吳磷吳 二位將軍也給你說了吧,我希望對此你要保密,泄露我的行蹤,我數罪並罰了你。”
李過用力的點點頭︰“嗯,我定當今日未曾見過三位將軍。”
周顯恭笑了笑,隨後在桌上放了銀兩,起身後拍了拍李過的肩膀低聲說道︰“在我營中大展拳腳,我也很期待你能走到什麼地步。”
“在下定會竭盡所能,不負將軍期望。”
“錯,不是我的期望,而是你母親和李洛陽的期望。”說完,周顯恭帶著吳磷吳 二人轉身離開了風月樓,一直在不遠處的葉雨戰戰兢兢的來到了李過身邊︰“隊長,你沒事吧。”
李過癱坐在凳子上,滿頭大汗的他緩緩說道︰“強,他太強了,光是氣勢,我便招架不住,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