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坐在舒舒服服的平椅子上,這是騎著飛龍啊!
飛龍的背骨又硬又不平整,風又大的刺骨,它們又喜上上下下的晃動,騎飛龍比騎大馬還要累三倍呢!特別是騎久了以後……
本來很後悔的,後悔打一開始就應該乖乖听話,配合金炫冰走直線的,在吹了兩三個小時的勁風之後,紅袖不後悔了。
——她的臉已經沒知覺了。
這才多長時間?三個小時都不到呢……
換成直線走法,從京都出發後到達預計的煉獄火山外境邊緣至少得飛上六七個小時。
六七個小時啊!那是什麼概念?
休息沒多久又要再飛上六個多小時才能抵達紅霧港。
紅袖在拼了命的堅持了兩三個小時後心里再也沒有任何自責或內疚了。
她一嘆,辛苦的扭頭看向身側離她不遠的魯爾飛。
“我——累——了——!!!”
*
海岸線無不怪石林立,大浪翻天,魯爾飛飛去前面通知了金炫冰吧,飛龍隊就開始減速,有人發現一座很小的小島,叫了一聲。
因減速的緣故,風力再沒那麼強了,紅袖探頭張望,看見前方不遠處真有一座很小的小島,可島上有很多黑點在晃動,顯然是有生物棲息在上面,紅袖正猶豫的時候,整個龍隊突然全體一斜,朝了那小島沖去……
嗖嗖嗖嗖嗖!
親衛們首先駕龍俯沖,像導彈沖撞目標一樣轟轟轟的著陸——他們的著陸點很有講究,八個人幾乎同時著地,八人成一圓,島上的怪物們被驚嚇的一哄而散,有逃竄的,有直接跳下海里的,八人一沾地便四面八方擴展式沖開,島中間便立時空出一大遍空地來。
轟————!
巨龍砸落。
紅袖在前,金殊予在後,緊跟而至……紅袖的龍剛剛落地,金炫冰便從那高處一躍而下,落在她和金殊予中間的位置上。
高空,魯爾飛騎著飛龍以小島為中心盤旋,似乎在巡邏。
回眸看向紅袖,金炫冰在這一瞬間帥到了爆。
只是看了紅袖一眼而已,金炫冰回身看向金殊予……金殊予正拿著一水袋經過,像是要過來送給紅袖喝的,卻被金炫冰一扯搶走。
看著金炫冰扒開塞子就仰頭喝起來,金殊予一臉無奈。
紅袖只是一笑,她看向周圍——八大親衛酷斃了的正在繼續清場,他們轟趕著那些海怪,有配合的被趕了幾下後就跳回海里去,有不配合的居然反抗,立被擊殺。
紅袖看回來,直接看見一堵人牆,便下意識的抬頭……
“這世間……誰能說誰是誰的?一旦遭搶,易了主……誰就不是誰的了……”
金殊予靜立紅袖身旁,目光卻在 望無邊無際的大海。
沒听懂金殊予說的,紅袖故作隨意的往邊上走開一步——自打金炫冰第一次差點扯了她的面紗之後她就得了這怪毛病,除了嘲風和殘墨她不喜歡任何人這麼近的靠近她。
看向紅袖,金殊予不介意的只是微微一笑。
“那些海怪認定這小島原是它們的……現在呢?”
終于听懂了,紅袖聳聳肩︰“我們一走,這小島就又是它們的了。”
金殊予點了點頭。
“若我們將這島移走呢?”金殊予突然接著問。
紅袖一愣,正疑惑時,金殊予自顧自的繼續︰“看那邊,比如移去那高山上……”
順了金殊予的意思看去,看見遠處陸地上連綿起伏的山脈,紅袖想了想,笑起來。
“那就慘了。這島就不是島了,也就不屬于它們了。”
金殊予溫柔的在看紅袖,听完她說的,他只是沉默,好久才嗯一聲,點點頭。
“是我……縱使拼死……”目光輕滑,金殊予看向遠處的山脈,目光堅定︰“我也要搶它回來。”
看著金殊予側面,紅袖心疼的輕嘆。
“這就是人和怪的區別了。”于金殊予回眸看向她時,她沖他一笑︰“你懂的這些,它們永遠不會懂。”
金殊予听著便一樂,笑著點頭。
“殊予……”紅袖輕喚一聲,她沖金殊予眉尖一挑︰“你和九親王一樣,應該都知道我不是你們在找的人了吧?”
凝望紅袖,金殊予沉默半晌,最終一笑,點了一下頭。
“哦!”紅袖暗暗松了口氣︰“那就好。”
一笑,甩身,紅袖向金炫冰走去。
听著紅袖在嗔怪金炫冰不該喝了自己給她帶來的奶茶,金殊予站在風中,心涼如冰。
*
蛸龍本性就喜靜,若不是歸順了金炫冰,一心臣服了他,不可能離開自己的世界出來這鬧市。
紅袖發現蛸龍不止是針對她,它對金炫冰以外的任何人都冷冰冰的,看都不看一眼。
紅袖心里好受多了……可每次想起她和它的第一次‘相遇’,想到它的鐵尾厲害的驚人,比她的長鞭凶狠百倍,她就蠢蠢欲動,總想湊過去跟它親近……最好能騎上它的身。
“嗨?”
紅袖搖擺著身上火紅的大裙子,把蛸龍當孔雀來挑逗。
頭一偏,蛸龍埋下頭用自己堅硬的尖嘴去啄腳趾間髒東西,完全無視紅袖的存在。
紅袖含了下唇趕緊挪步,偷偷的往蛸龍靠近。
蛸龍猛一抬頭,紅袖立馬站定,不動了,歪頭看天,天邊有鳥飛過……唔……那鳥怎麼那麼眼熟啊……
斜眼偷瞟蛸龍,它仍盯著她的,紅袖一愣,僵僵的轉身,背對向它,心有不甘的噘起嘴,滿心失落。
不遠處,金炫冰喝著搶劫過來的奶茶,看著紅袖在蛸龍周圍徘徊,意圖太過明顯,他沒忍住,呵呵呵的直樂。
金殊予也在看紅袖,只是他听著笑聲看向了金炫冰︰“我就拿了兩袋,另一袋你別再搶了。”
金炫冰挪不開眼,只是嗯一聲,點點頭,笑意更濃。
“哎,就這小個性,說她不是青果,你信?”金炫冰萬不舍的快速閃了一眼金殊予,又去看紅袖了。
金殊予一嘆︰“這只是純真,人之本性。你只能說果兒天性純真,別以這個下定論。要知道,紅袖失過憶,本性恢復到最初,也就是最純真的時候,現在這樣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