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以前那麼無情,恨我以前那樣對你,讓你深陷在悲傷的泥藻里。
恨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喬森的聲音是顫抖的,可是他這個人慣會掩飾,完全听不出來有別的情緒,好像‘你恨我嗎’就像是正常的‘今天天氣怎麼樣’。
他將視線移開了,不敢去看暖暖的目光。
他怕她說,是的,我恨你。
暖暖一頓,抬手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喬森的臉上,許久,她動了動唇,“不恨。”
她嘴上喊著恨他,可是她心里從未真正恨過。
剛分手的時候,她怨過,恨過,後來,她不怨了,不恨了。當初他來醫院看她的時候,她不見他,不是因為恨,而是沒有必要。
深愛過的人,怎麼狠得下心去恨?
別人能,她卻不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喬森問這句話的人時候,她的心里升騰著不安。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忽然變得緊繃起來。
“喬森,你先躺著,我打電話叫助理讓他送早餐上來。”她想轉身,喬森卻抓著她的手不放,“暖暖...”
她的身子僵的厲害,許久才轉身看著他。
“你出來很多天了,雲烯他們應該很擔心你,等會我就讓人送你回金城。”喬森的眼楮忽然又紅了起來,原本就輕的幾乎听不見的聲音更是卡在了喉嚨里,“這一次,就當是我還你的。”
暖暖瞬間淚崩,情緒幾欲失控,“喬森奈希,你不是人。”
這樣的話,他怎麼能說的出來?
他們之間,不過是談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誰欠誰。
而他,千里迢迢的來救他,差點送了性命,就是為了還當初他的一句‘不要再聯系’了?
她簡雲暖不相信。
簡雲暖死死地咬著唇,任由著眼中的淚肆意揮灑,“當初,開始的是你,喊結束的人也是你,現在,救我的人是你,叫我離開的人還是你,喬森奈希,在你眼中,我簡雲暖就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女人?”
她狠狠的擦著淚水,用力的掰開他的手,起身來到c邊,“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執意要算的話,我欠你一條命。既然是欠,那麼今天,我就把這條命還給你。”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暖暖一氣呵成的跳上了窗口。
因為樓層高的關系,外面沒有防盜網。
“暖暖...”喬森驚呼。
“如果你覺得虧欠,那也不應該用命來償還。”暖暖抓著玻璃窗,手指發白,“如果你償還的方式是用命,我寧願你從來沒救過我。”
也許是動靜太大了,送早餐上來的助理猛的推開門,看見暖暖站在窗口的時候,臉色微變,“簡小姐,千萬別沖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大早的,怎麼要死要活的?
簡雲暖看著喬森,好像在等他開口。
喬森也看著暖暖,眼楮染上了霧霾,“我來救你,是我自願的,你不欠我什麼。”
“可是我良心不安。”暖暖大吼,“有本事你把我手腳都砍了。”
還未離開t國,他還沒好,她怎麼能離開,怎麼能?
他真以為她簡雲暖是狼心狗肺的人,不知道感恩,沒有良心嗎?
“我收回剛才的話...”喬森聲音顫抖,“你下來...”
....
“雲烯,你說的是真的?”簡媽媽一臉激動的看著兒子,“暖暖昨晚主動跟你聯系了?怎麼樣,她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現在在哪里?”
簡媽媽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簡雲烯也被搖的快要散架了,“媽,這話您都問了n遍了,暖暖她很好,您不用放心。”
“不行,我得打電話親自確認確認。”煎熬了半個月,她等不及了。
翻出簡雲烯的手機,撥了暖暖的號碼,听到‘關機’兩字時,簡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簡雲烯,你居然騙我。”
話還沒落音,一巴掌就招呼了過去。
簡媽媽瞬間淚 。
“暖暖今日動身去英國,飛機上關機是正常的。”生怕老媽不信,簡雲烯把微信聊天記錄翻出來,“您看,暖暖發來的,等她和喬森安頓好,我們就動身去英國。”
“真的沒騙我?”簡母半信半疑。
“這種事情,我怎麼敢騙您?“簡雲烯投降了,“媽,這事兒您千萬不能告訴楚 纜穡俊 br />
暖暖出事,楚﹫垂 蚣遙 蚵杪柚 勒て湃恕 br />
簡媽媽垂下眼眸,嘆了嘆,“真是造孽啊,當初拋棄暖暖,現在又救了暖暖,你說他喬森奈希到底想干什麼?”
情已逝,現在又欠下天大的恩情。
暖暖該怎麼辦?
“所以,這事兒先不告訴楚 頤塹攪四潛擼 辭榭鱸謁怠!鼻檎 媸翹 叢恿恕 br />
...
英國,vip病房
“醫生,情況如何?”
飛機一落地,救護車就來了,此刻,助理一臉憂心的看著醫生。
高空上飛行,環境和壓強的影響,先生在飛機上曾出現不適。
好不容易醒過來,如果因為飛行的原因又陷入昏迷,助理會很自責。
“喬森先生之前又舊傷,現在又多處重傷,情況很不樂觀,還有,喬森先生患有遺傳性腦瘤,建議現在的病情緩和後進行手術治療。”
“什麼?”助理的身子震了震,“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他,他一點都不知道。
“大概三個月前,喬森先生有過藥物治療。”醫生面色凝重,“喬森先生體內各器官有衰竭的跡象,如果手術成功,在活兩年沒什麼問題。”
“你什麼意思?”助理面色一沉。
“喬森先生曾經墜機,也是唯一的幸存者,當時的重創比現在還嚴重,他活下來了,可是身體也留下了很多隱患,如今再一次受到重創,身體的各個機能已經承受不住,外加他還有遺傳性病癥,最多還有五六年的壽命。”
病房外的暖暖,早已淚崩。
喬森,這就是你當初推開我的原因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活的不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助理激動大吼。
“喬森先生表面看起來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內里早已千瘡百孔。”
听到這里,暖暖情緒失控的沖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