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取出口中的衣服,立馬跳下車,做出隨時準備攻擊的姿勢,“放開元少爺。”
“你先離開,我會沒事的。”蕭元說。
“可是•••”司機很擔憂。
“沒有可是!”命令般的語氣,不容人質疑。
“是,元少爺。”
司機驅車離開之後,“放開我,喬亞。”蕭元確信無疑的認出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男子就是喬亞。
那人放開蕭元,取下口罩,果真是喬亞。
他背對著車燈,根本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麼神情。
低沉而又沙啞的嗓音再靜謐的空中響起,壓抑沙啞的聲線像從指間流淌的沙粒“元元,我一直以為,在我們兩人之間,我是神秘角色,自以為你在我眼中是透明的,可是我今日才發現,最會隱藏的是你,你才是那個神秘角色。
我從沒有看懂你。”
他轉頭,看向蕭元,眼底的暴風雨越加猛烈。
“你們自行解決。”一直站在旁邊當陪襯的另外一個人丟下這句話離開。
現在,就只有喬亞和蕭元兩人。
“外面冷。”蕭元說完,自顧自的翻牆而入。
喬亞一拳狠狠錘在牆壁上。
他不是一個自虐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別墅,蕭元坐在客廳沙發上。
喬亞手上還滴著血,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昂貴的地板上,格外耀眼。
蕭元瞥了眼喬亞滴血的手,很平靜的說︰“你先包扎一下吧。”
這句話像是打開喬亞暴戾分子的開關,他猛地把蕭元拉起來,“蕭元,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這句話幾乎是被喬亞嚼出血來,達到頂點。
蕭元漫不經心的看了喬亞一眼,對喬亞的暴怒熟視無睹,“解釋什麼,寶石的確是我偷的,但是現在寶石沒有在我這里,你也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寶石的下落。”
他絲毫不想隱瞞什麼。
喬亞將蕭元猛地撲在沙發上,“蕭元,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寵著你就舍不得對你動手。”
“你倒是動手啊,”幾乎是挑釁的話語。
“蕭元,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喬亞努力控制自己暴動的血液。
蕭元冷笑幾聲,听著格外滲人,“你的底線?你的底線是什麼?對至交好友你都毫不猶豫開槍。”
喬亞一怔,像是被這句話定住了般。
蕭元猛地推開喬亞,“寶石是我盜竊的,你想怎麼樣?”
他周身都似乎暴動起來,幾乎是吼出來的話語,“像當年對待南山那樣給我一槍嗎!”
沒想到高貴優雅的人也能爆發出這麼強有力的氣憤。
喬亞一瞬間被石化,血液不能流動,細胞失去活性,定定的看著蕭元。
“喬亞,你難道就真的相信南山會是殺害艾琳公主的真正凶手?”蕭元忍不住大聲質問這半個多月以來他最想問出口的一句話。
喬亞沒有回答,“元元,”喉嚨有些生澀,話語想帶刺一樣艱難的從他喉中擠出,“你•••都知道了。”
“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蕭元說。
喬亞忽的恍惚起來,失魂落魄的軀殼不自主的坐在沙發上,他這種表現無疑看在蕭元眼里格外刺眼。
是悔恨?
還是悲憤?
蕭元提起喬亞衣領,幾乎是咬牙切齒,“喬亞,南山他是你的至交好友,你怎麼能不听他解釋不問緣由就開槍。”
“我怎麼問,人贓並獲,還需要問些什麼,”低沉沙啞的嗓音,喉嚨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你知不知道,南山原名叫落痕,他是我找了三年的大哥!”蕭元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怒吼,手上青筋暴起,就連頭發絲都在顫抖,冷厲的雙眼發紅。
喬亞望著蕭元暴怒的雙眼,揚起的嘴角讓譏誚的弧度更加犀利,“你早就知道一切是不是?
原來你一直都在偽裝,偽裝得若無其事,和我逢場作戲,我原本以為你終于在漸漸接受我,沒想到那不過是你在演戲。”
“你不也一樣嗎,”同樣譏誚的話語,“說什麼照顧我一輩子,你不過是在彌補你曾經的過錯,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南山的弟弟,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企圖在我身上化簡你的罪孽,不是嗎!喬亞!”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一刀一刀深深扎進喬亞心髒,讓他窒息無法呼吸。
蕭元松開手,他便像是再也沒有力氣支撐一般無力坐倒在沙發上。
喬亞掏出□□,扔在茶幾上,“你如果要給南山報仇,動手吧。”
蕭元毫不猶豫拿起槍瞄準喬亞,“你以為我不敢嗎!”
喬亞眼中是化不開的黑綢,“蕭元,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沒有在你身上找南山的影子,我照顧你,是因為他放心不下你。”
“喬亞,你就是篤定我不敢開槍,是嗎。”
“我從不打賭,我只不過是相信你而已。”
槍口抵上喬亞額頭,顫抖的食指押著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