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不過染也染了,染發已經抹了一半了,君月月只能無奈嘆氣,更不好發火,她腦袋還在人手里,沒弄完呢……
    于是她只好掏出手機繼續玩游戲。
    整整三個小時,兩個人從洗剪吹出來的時候,全都變成了一個媽生的淺色卷發,方安虞看著更像是洋娃娃,君月月……看著像女款洋娃娃。
    實在是那個老板有病啊,給方安虞染完了,听說倆人是夫妻,非要給她也弄,君月月不干,他還求,再不答應他都要給跪下了,簡直有病啊!
    兩個洋娃娃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外頭天都擦黑了,方安宴早上的時候說大約中午的時候幾個人要開車去休德鎮見君老爺子。
    現在都晚上了,君月月趕緊拉著方安虞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她手機里面的電話基本全部拉黑,原身的那些狐朋狗友寶貝哈尼的自然都靜靜地躺在黑名單,這其中也有備注為達令的方安宴。
    她們邊朝著外面走,從電梯上面下來,君月月撥通了她今天新記的司機的電話。
    司機幾乎是秒接,君月月還不知道,他們到處亂逛的這一天,方安宴為了找他們派了多少個人找,險些就要報警了。
    他現在還是初期,沒成長為小說霸總那種,“半小時,我要知道這個所有資料”的程度,加上君月月和方安虞到處亂竄,一個勁兒地換衣服,陰差陽錯和找來的好幾撥人錯過了。
    更是好死不死的,她早上記了司機的電話,卻沒給司機她的號碼,又沒告訴司機她會去哪,方安宴急得才半天,嘴上就出了一溜的燎泡,抓的自己一絲不苟的頭發活活鳥窩似的。
    他甚至找到了原身的姘頭和曖昧對象,但是所有人給君月月打電話——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倆人簡直人間消失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君月月早上帶出來的司機,于是君月月這電話一撥通,才喂了一聲,就听到了方安宴陰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你他媽的是和閻王通了一天的話嗎!我哥呢?你們在哪里!”
    君月月愣了一下,她和方安虞確實在外浪得晚了點,她就知道回去方安宴肯定要嗶嗶,但他不至于這麼瘋啊,跟狂犬病發似的。
    君月月把電話從耳邊拿走,听著方安宴在里面鬼叫,撇嘴等著他叫喚完了,這才貼在耳邊說,“在碧月大廈……哎!你他媽的拽他干什麼,放開!啪!”
    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接著電話竟然掛斷了!
    方安宴差點表演一個當場順著車頂竄出去——
    第10章 睡得難舍難分
    君月月電話直接朝著拉扯方安虞的男人甩去,打在他的臉上彈出去,落在了遠處的地下。
    這時候外置電梯還在向下緩慢地走,那個和方安虞拉扯的人被手機砸了臉,疼得嗷一嗓子,這動靜太大了,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他媽的!”那人在兩人的下面一個台階,捂著臉瞪了君月月一眼,順著開放式電梯朝下走了幾步,率先下了電梯卻沒走,而是面色陰沉地盯著君月月和方安虞。
    他個子很高,比方安虞還要高,並且很壯,臉上被打出了紅印子,盯著兩個人的表情十分地猙獰。
    君月月根本沒搭理他,側頭看向方安虞,見他手腕被擰得通紅,手里正拿著一個錢包,遞給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本來掉了錢包還無知無覺,正哄著懷里哭鬧的寶寶,方安虞紅著手腕把錢包遞給她,她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君月月也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拉過方安虞的手腕,看了一眼,被擰得挺重的,但是摸了下骨頭,沒什麼問題。
    這時候電梯上的人全部下到了一樓,但凡是長眼楮的,都明白了怎麼回事——小偷扒竊抱孩子的女人,被方安虞阻止。
    這種事情很尋常的,但是不尋常的是被抓包的小偷沒走,還氣勢囂張地盯著方安虞和君月月,指著方安虞道,“他是小偷!偷東西被我抓住了,那個女人是她同伙,你們今天別想輕易走!”
    他是個慣犯,手法嫻熟,很少被抓住,小偷小摸的被抓的次數少,進去也判不了多久,他長得凶狠,還有兩個同伙,在這片流竄作案,很活躍的,商場中常駐的店主基本都熟悉他們,有時候會悄悄地示警在店里購物的人,但這種聯合型作案,一般很少人去惹的,怕報復,幾百塊丟了也就丟了,沒人真的會去報警,所以他們越發的猖狂。
    見義勇為被倒打一耙,這種事情君月月在末世變異之後就沒遇見過,方安虞根本嚴格意義上沒出過門,更沒遇見過,所以兩個一時間都有點傻眼。
    方安虞雖然對于外界很閉塞,只在電視和書籍上了解,當然也不是他有什麼英雄情結,專門愛多管閑事,就他那個反應,想管閑事,也得反應過來啊,實在是那男的一開始掏的不是抱孩子的女人,而是方安虞。
    看著他拿著那麼多的袋子,個個買的都是值錢的東西,方安虞前後四個兜基本都被掏了個遍,把他小本子都掏出來了,他才發現的。
    這男人也是膽子大,許是仗著自己氣質彪悍沒人敢惹,所以當著方安虞的面翻了他的小本子,沒找到錢,又看方安虞是個小白臉,被掏了這麼半天,都回頭看他了還不敢吭聲,十分鄙夷地塞回給他,還啐了一口。
    接著有恃無恐地根本沒挪地兒,直接還站在方安虞的身邊上去掏別人,給足了方安虞反應的時間。
    方安虞終于意識到這是個小偷,在他掏出前面那個女人的包時候,伸手搶下來,又給塞回去了。
    男人又掏出來,方安虞還伸手去搶,他直接火了,擰方安虞的手,被君月月及時看到,用手機砸了臉……
    那男人一吼,實在是有點嚇人,本來抱著看熱鬧心思的人,見狀也散開了,抱孩子的女人是苦主,她本來是不應該走的,可是那男的一喊,本來就賴賴唧唧的小孩子,頓時哇地哭起來。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方安虞和君月月,也抱著孩子快步走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來來往往那麼多的人,沒一個幫兩個人說話。
    那男人一見這形勢,笑了一下,更囂張地喊,還朝了不遠處招了下手,招呼他的同伙過來,他今天就要教訓一下多管閑事的小白臉!
    君月月愣了一會,也有點想笑,主要是她真的好些年都沒遇見過這種事了,面對末世吃人的喪尸她都沒慫過,就這麼個男人想要煞住她?做夢。
    她放下方安虞的手腕,把自己身上的小包摘下來,掛在方安虞的脖子上,還不緊不慢地拿過他的小本子,寫了句——站著別動。
    不夠這大哥等不及了,在她寫字的時候,就過來了,自覺站在了道德制高點,拉著方安虞脖子上的包鏈子,一甩,勒著了方安虞的脖子,把他甩得摔在地上。
    君月月臉色瞬間沉下來,把小本子扔地上,上前去拉,小偷手一掙,君月月頓時夸張地朝後踉蹌了好幾步,“哎呦”摔在地上。
    這就好辦了——無論如何,先動手就是不對。
    君月月快速爬起來,順著這小偷同伙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後退兩步,對小偷喊,“大哥,有話好說啊!你看身後誰來了!”
    男人根本沒把君月月放在眼里,不屑地嗤笑一聲,一手還拎著方安虞的脖領子,听了君月月的話,轉過了身,君月月看準機會,在他側面方向助跑兩步,借著全身的沖力沖著男人一腳就飛踹過去。
    她不是末世之後的金剛芭比了,沒有一拳一個小朋友的能耐,細胳膊細腿的,也沒什麼巨大的殺傷力,這也是那哥們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的原因。
    但是君月月也算身經百戰,當然不至于傻到不自量力,她現在確實是弱雞一個,但是她新買的十厘米恨天高並不弱,尖銳又鋒利——
    這個小偷是個慣犯,他也遇見過激烈抵抗的,還遇見過會兩手能把他制服的,但是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混了半輩子了,最後讓個高跟鞋給捅漏了肚子。
    君月月用的力度可一點都沒收著,就是奔著讓他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去的,助跑借力,加上自身體重還有尖得能戳裂地面的高跟鞋,又趕上這是夏天,這男的就穿了一個t恤,她一腳,本來是奔著他腰子去的,用心十分地險惡,但是超短裙限制了她的抬腿角度,她一腳踹他肚子里去了。
    當然她落地的姿勢也很不美麗,這身體還是太虛了,她不光把胳膊給摔得巨疼,還把大腿筋給抻了,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動了。
    不過她這驚天絕地的一腳,也把所有人都鎮住了,抱著一只高跟鞋的捂著肚子的小偷,意識到自己肚子漏風就跪地上了,手指縫血一漫出來,頓時四周一陣此起彼伏的殺豬叫。
    本來過來支援小偷的同伙一見這場面,頓時急剎車,腳底抹油,比誰溜得都快。
    方安虞從地上爬起來,到了君月月的身邊蹲下扶她,君月月就摔在漏肚子大哥的旁邊,不遠處就是那哥們肚子里面漏出來,手指縫流地上的血。
    但是方安虞他卻很平靜,一點也沒因為君月月一腳把人肚子踹漏了害怕和驚訝,他根本沒看那正疼得吭哧的哥們,扶著君月月起來,這種情況下一身滴里當啷的袋子,竟然一個都沒丟。
    周圍已經有人報警,正在這時候,在電話里听了地址急得竄天猴一樣的方安宴也終于帶著人從正門跑進來了。
    他跑到了兩個人的跟前,正要跟君月月發飆,帶著他哥哥沒影了一整天,居然還敢拉黑他的電話,還敢掛他電話!
    不過他跑到跟前,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頓時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警察和救護車是一起來的,場面一度非常地混亂,方安宴也顧不上和君月月撒火,只查看了兩個人沒有明顯的傷,開始幫著兩人處理這雞飛狗跳的現場。
    小偷被送到了醫院,在場的本來旁觀的眾人,見歹徒已經沒了殺傷力,同伙也跑了,剛才目睹事情經過還沒走的,都上前來幫著兩人說話,這其實很讓人生氣,剛才那麼多人,如果同仇敵愾,那歹徒根本不敢那麼猖狂,事情也就不至于會鬧到這種地步。
    但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君月月倒是對這種事情很淡然,她甚至看到了被掏錢包的苦主,那個明明抱著孩子第一時間跑了的女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也幫著兩人作證,最後還在方安宴的活動之下,調了商場的監控,證明了兩個人確實是見義勇為。
    至于後面把人傷得那麼重,糾紛的方面是方安宴處置的,君月月對結果是心中有數的,雖然她沒什麼道德底線,真的殺個人也不會心里有什麼波瀾,但是這個世界不同于末世還是有法制的,不然她早在男人開始挑釁的時候,就一高跟鞋把男人的腦袋刨開了,沒必要非得等到他先動手。
    不過看著這兩天跟她掐得烏眼青一樣的方安宴,冷靜且犀利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代表著她和方安虞說話,君月月對他這個男主角敗掉的好感,又悄無聲息漲回來了一些。
    “受害人是我哥,”方安宴說,“我哥是個聾啞人,是殘疾人!那男的打的是我嫂子,打女人和殘疾人這種弱勢群體,你們警方該追究的是哪方的責任?”
    警察抱著筆錄的本子,想要問方安虞和君月月兩句話,被方安宴攔住。
    “我哥哥是聾啞人你要我說幾遍?我嫂子已經嚇得不會說話了!”方安宴抱著手臂,身後跟著兩個司機,恰巧都穿著黑衣服,霸道總裁的範兒十足,“這件事情我已經打電話給了我的律師,醫療費我會暫時墊付,但是我的家人被傷害,據在場的人口述,他們竟然還有同伙,這太可怕了,丘海市治安現在竟然這麼薄弱,要是他們是持刀歹徒呢?要是今天我沒能及時趕到,我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君月月抱著方安虞,按照方安宴說的“嚇得說不出話”。
    听著方安宴已經把事情從一個小偷上升到恐.怖襲擊,趴在方安虞懷里笑得臉都紅了。
    不過最後眾人還是去了公安局,做了筆錄出來,方安虞不需要偽裝,不用小本本,沒人能跟他溝通,君月月也十分敬業地表演了一個被嚇壞的,縮在椅子上眼神閃爍的柔弱女子。
    講述了自己見到殘疾丈夫被打的無助心情,以及她當時根本無意傷人的只是迫不得已反抗的無助。
    等到她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方安宴和方安虞正等在外面,已經是晚上,風很涼,君月月穿的是一件短袖,縮了縮肩膀。
    方安宴臭著臉,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君月月的肩膀上,圈著她肩膀朝外走,方安虞跟在兩人的後面。
    不過在方安宴和君月月走到車門旁邊的時候,方安宴轉頭才發現,方安虞沒跟上來,還站在剛才的那個台階的位置沒有下來。
    方安宴又跑回去拉方安虞,方安虞垂眼神色不明,卻不肯動。
    君月月坐在車里,看著兩個人在路上拉扯,突然間笑了。
    坐在她旁邊的君愉忍不住問道,“姐,你在笑什麼?”
    “在笑耍脾氣的小朋友,”君月月看著窗外,眼看著方安虞走一步退兩步的,方安宴急得快要在地上蹦了,君月月打開了車門,下車朝著兩人走過去。
    “哥你……哎呀,到底怎麼了?”方安宴伸手朝方安虞要小本子,方安虞捂在兜里不給他,拒絕交流得十分明顯。
    君月月走到兩人跟前,笑著朝方安虞伸出了手,方安宴在旁邊說道,“我哥不知道怎麼了,站在這里不走,還不跟我說……”
    他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方安虞把小本子掏出來,遞到了君月月的手上。
    方安宴感覺自己前心後背扎滿了箭,個個都是穿透傷,君月月笑著看了方安宴一眼,雖然心里嫌棄方安虞實在是幼稚,但眼楮里忍不住露出炫耀的神色。
    君月月在小本本上寫到——為什麼站在這里不走?
    方安虞接過來,看過之後很快就下筆,顯然是已經想了很久。
    在君月月錄完筆錄一出來的時候,就想跟君月月說話,卻被方安宴搶了先。
    方安虞寫得挺長的,君月月還有點意外,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說的是方安宴方才說了方安虞,告訴方安虞以後如果再遇到那種事情,不要去管。
    方安宴說的其實並沒錯,方安虞本身是個聾啞人,雖說他生得也算高大,但是他無法跟人溝通,也無法理解別人的意思,歹徒根本不可能來來回回地和他寫小本本,他又沒有什麼武力值,當然並不適合管這種事。
    方安宴是站在家人的角度,他是真心地關心這個哥哥,這君月月能夠理解,不過他把小本子朝前翻了翻,看了看兄弟倆人的對話,瞪了方安宴一眼。
    在本子上寫到——別听你弟弟的,你做的事情是對的。
    方安宴忍著心痛並沒走,看到君月月寫的,立刻就在後面叫起來,“你不要給我哥灌輸那種思想,他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君悅,你私自把我哥帶出來的事情我還沒給你算賬呢!今天這是沒出什麼事,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君月月不理方安宴鬼叫,把小本子遞給方安虞,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知道又從哪個兜里掏出了一袋跳跳糖,當著方安宴的面,塞到方安虞的嘴里頭。
    “給我哥吃什麼呢?!”
    方安宴伸手要去搶,卻被君月月在手上拍了一下,“就是糖而已,我還能給他下□□呀?行了吧大總裁,我看君愉也在車里呢,咱們這是要去休德鎮嗎?有什麼事情去了再說吧……”
    方安虞被塞了跳跳糖,又低頭看了君月月寫的話,心里總算是高興了,他只是反應有些遲鈍並不是不懂是非,無論是看書還是看電視,他都知道今天的做法,是好的。
    但是方安宴剛才卻說,不許他以後再這樣做,說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方安虞覺得方安宴說的不對,他一定要問一問君月月,因為他們兩個今天是在一起的,她知道當時的情況。
    君月月的回答無疑讓方安虞總算心里舒服了,同時他又有點生他弟弟的氣,方安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很少會有這樣逆反的情緒,更是幾乎沒有生過方安宴的氣,這種對于正常人來說的情緒,對他來說就是不正常。
    往車邊走的時候,方安虞甚至拒絕了方安宴拉著他,而是主動拉著君月月的手,感受到嘴里跳跳糖 里啪啦地跳個不停,他的心情和腳步也都跟著 里啪啦地跳起來……
    這回變成了方安宴跟在兩人身後,如果能加特效的話他現在已經血流遍地,他又不是傻也不遲鈍,當然能夠感覺到方安虞在生他的氣。
    可他哥哥從來沒生過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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