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燒》作者︰寒菽
文案
牧星海在與阮塵負距離親密接觸三四五六七八次之後,
才知道阮塵會約他出去看星星,並不是因為彎愛直、暗戀他,而是因為阮塵是他前女友的舔狗,想要和他交朋友,勸他浪子回頭。
他的前女友腳踩幾條船,還釣著幾個備胎,阮塵只是其中最傻的一個,听了妹子的一句我男朋友好像出軌了,我心情不好所以沒寫完作業,就深信不疑、暗自生氣,不但幫妹子寫論文,還要幫妹子出頭。
所以,阮塵面紅耳赤、發著抖問他︰同學,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並不是在向他告白,而是在質問渣男。
可他已經自我掰彎了。
內容標簽︰ 年下 情有獨鐘 陰差陽錯 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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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狗血文
立意︰有情人終成眷屬
第1章 低燒01
今天是阮塵的生日,他坐立不安。
看一眼時鐘,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下午六點了。
牧星海跟他大概下午六點過來,越臨近這個時間點,他就越是不安,因為大約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是讓他討厭的事。
可要說非常討厭,好像也不至于,還有一絲他不想承認的期待,因為這是這些年來第一次有人這樣把他放在心頭,要為他慶祝生日。
阮塵住在學校的博士宿舍樓,從他搬進來起到現在已經住了快六年,至今沒有畢業,還在延畢,已經吊在生死邊緣。
這些年他一邊讀博,一邊做些兼職工作,勉強混日子。
牧星海本來提出要在餐廳訂座位,但他不想和牧星海一起出去吃飯,直接拒絕了。一個男人為另一個男人隆重慶祝生日,總覺得太古怪了。最關鍵是,萬一被人當成是同性戀情侶怎麼辦?
最近牧星海很肆無忌憚,經常約他出去,就算在有人的地方,也不掩飾地對他舉止親密,不停地騷擾他。他說了好幾回,但牧星海就像有健忘癥,這次答應,下次還犯。
實在讓人困擾。
他一想到牧星海就覺得無比焦躁,心情和心跳跟著一起混亂。
一忽兒想,希望牧星海臨時有事來不了;一忽兒又想,牧星海說給他買了蛋糕,拍了照片發給他了,看上去很好吃。
矛盾思維持續到五點四十五分。
門外響起腳步聲,阮塵耳朵尖一動,立即分辨出是牧星海來了。
真是怪了,他怎麼就听出來了?
但他沒有起身,牧星海敲了兩次門,還給他打電話催促他,他掛了電話,才慢吞吞地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阮塵低著頭,有些不安地撒謊說︰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即使沒抬頭,也能感覺出牧星海溫柔熾熱、飽含愛意的視線,牧星海包容地說︰沒關系。
牧星海手上提著一個大蛋糕,怕不小心磕踫壞了,一路上他都用雙手捧著盒子保持平衡,小心翼翼。
阮塵注意到這個細節,被珍視的感覺讓他耳朵發燙,但是也讓心情更加煩躁了。
阮塵做好了三菜一湯,家常菜色,牧星海把蛋糕放在桌上,拆開,插上蠟燭,為他慶祝生日。
太多年沒人為他這麼做了,突然有人這樣干,阮塵覺得莫名地羞恥,飛快地許了願,吹熄蠟燭。
這是一塊芝士蛋糕,上面點綴了新鮮的草莓,微冰,苦澀,然後回甜,現下不是草莓的上市的季節,上面的草莓很酸,但看在是牧星海為他特意買的,阮塵又向來是不得罪人的性格,于是說︰很好吃,謝謝。
牧星海目光灼灼,從開門見到阮塵起,他的視線就沒有降過溫,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他毫不掩飾︰你喜歡就好。
真是個花花公子。阮塵在心底嘀咕。好似多喜歡我一樣。
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男人吧?表現得多溫柔紳士,像把喜歡的人捧在掌心,予取予求,千依百順。
只要稍給他一句好話,牧星海就會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就像把心情的遙控器塞進他的手里,會因為他的只言片語、一顰一笑而高興或低落。
但其實呢?一個縱橫情場的浪子哪有那麼單純。
他才不相信。
他是個失敗窮酸的年長男人,長得平凡普通,並不聰明,也不幽默,年近三十,這輩子從未被人熱烈喜愛過。
吃完飯,阮塵主動問︰要看電影嗎?
牧星海說︰好。
他想盡快消磨時間到足夠晚,才可以開口趕牧星海走。
阮塵這才產生了一絲興趣,看電影也是他的愛好,他想向牧星海安利他喜歡的冷門電影,于是給牧星海放希區柯克的《後窗》。
這是阮塵很喜歡的一部老電影,無論看幾遍,他都會看得津津有味。
作為一個電影愛好者,他買了一部家用投影儀,關燈,拉窗簾,兩人一起坐在狹窄的雙人布藝沙發,就像在私人電影院一樣。
很快,阮塵沉浸在劇情之中,心情激蕩,目光發亮。
這時,牧星海時不時地問他一句沒看懂的劇情,阮塵就頭頭是道地跟他解答,他很喜歡牧星海跟他的相處方式,既有禮貌,也不冷場。
牧星海既覺得他可愛,又有點無語,哪有生日跟戀人一起看凶殺電影的啊?
牧星海算是他的校友學弟,其他院的,但在他們學校是個小有名氣的民間帥哥。他長得英俊,有次照片被人發在網上都有上千轉發,社交平台幾萬粉絲,每日生活都光鮮亮麗,是個24k純金高富帥,而且作為社交達人,相當會為人處世,連他這樣的社恐患者都能應付得當。
他看得入迷,牧星海拿了桌上的蜜桔剝開,喂給他吃。
帶著溫度,時間恰當地放在他手心。
阮塵迷迷糊糊地都吃了。
放完整部電影,阮塵興奮地問︰是不是很好看。
牧星海目光忍不住地停留在他的嘴唇,迎合地說︰是,是很好看,不過有個地方我沒看懂
阮塵眼眸一亮,滔滔不覺地給他講解起這部電影的畫面如何如何精妙,拍攝手法如何如何巧思,內容如何如何有深度。
牧星海凝望他,心不在焉地適當回應,他對電影其實不感興趣,但對阮塵充滿興趣,尤其喜歡看到他沉迷在喜愛的事物時的模樣,太可愛,所以還是耐心听完。
終于講完了,然後阮塵說︰那我們再看一部吧!
牧星海心里一個咯 ,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阮塵遲鈍地說︰怎麼了嗎?你看累了嗎?是有點燒腦
牧星海靠近過去︰已經九點了,阮師兄。
阮塵心里懂,但他還是裝傻充愣,說︰哦,你要回去了嗎?
牧星海裝不下去了,一副想擁抱住他,又強行按捺自己的焦躁神情,困擾地望著他,坦白道︰其實我沒怎麼看進去,對不起,阮師兄,我今天可以留下來睡嗎?我們好幾天沒見面了,我很想你。
他說︰我想和你做。
壓抑著,含蓄而急切。
阮塵瞬間面紅耳赤,他是個極其內斂保守的男人,不能理解牧星海為什麼總是主動要求。
而且是和男人,就不覺得難以啟齒嗎?
阮塵支支吾吾地說︰我、我
他很想拒絕,牧星海向他貼近過去,他一轉頭,看到牧星海英俊年輕的臉龐在他的視野里放大、接近,明眸中似有熠熠柔光,他的眸色是比旁人更濃的深棕黑色,如幽深靜謐的水潭,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他頓時就如被蠱惑了一般。
他向來優柔寡斷,在被人請求需要時尤甚,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想要躲開,牧星海已握住他的手,交纏手指,揉捏指尖。
見他沒反抗,再覆身,輕輕踫了下鼻尖,側頭,找好角度,溫柔地親下去。
阮塵腦子一懵,也不知發生了什麼,節奏完全被牧星海帶走。
等回過神。
牧星海粗糙濕熱的手掌已貼在他的腳踝,輕扣握住,拇指撫摩他的外踝骨。
他腦海里朦朧想起一句在網上看到的話,大致是︰情動就像躺在撓人發癢的青草地上,蝸牛濕潤地爬上你的指尖。
牧星海摟著他,笑了聲,低頭親了下他的頸側,暖息拂過,他的話讓人癢絲絲的︰師兄,你洗澡了。
阮塵臉紅,由不住地臉紅心跳,喁喁說︰生日當然要洗澡啊。
而且他明明不是牧星海的師兄。
牧星海的手悄無聲息地往上攀。
腳踝,小腿,膝蓋。
三,二,一。
像輕叩曖昧門扉,輕柔推開,滑落下去,一落至底。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是這樣,無法拒絕。
牧星海自己也很困擾,這是牧星海生平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具體也說不出阮塵哪里好,可就是滿腦子不停地想著他。
明明是阮塵先喜歡他的。
大概是五個月前,他們才開始聯系緊密起來。
認識倒是認識挺久了,牧星海以前也見過阮塵幾面,可是阮塵非常沉默,兩個人關系泛泛,僅僅知道阮塵是他女朋友的師兄,在讀博士後,延畢幾回,兼職當講師。
也有個聯系方式,靜靜躺在彼此通訊錄列表名單。
還是阮塵主動問他討要的,但是是哪次聚會他已經記不清了。
牧星海交友廣泛,各種性向的都有,其中有個叫做林暮,是個透明櫃的gay,有天突然來問他︰你好像和阮老師關系挺好的,是不是?
牧星海問︰怎麼了嗎?
朋友說︰幫忙牽個線唄,我喜歡他。
什麼?阮塵是男同性戀嗎?
牧星海心下有幾分驚奇,並問出聲。
林暮說︰他單身到這個年紀,而且身邊都沒有過女人,別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都不接受,而且我有感覺,我能分辨同類,我覺得他八成是個深櫃。
牧星海當時甚至對阮塵沒什麼印象,想了想,略為難地說︰我覺得我和他不太熟啊
林暮說︰我以為你們挺熟的,他不是在給你上的課代課嗎?我好幾次看到你們站在一起說話。
阮塵很少與人主動說話。
嗯?牧星海先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獲得這份榮幸。
他竟然有點來了興趣。
林暮撓撓頭,紅著臉,一副深陷情網的模樣,說︰真的,你已經算是跟他比較熟了。我找不到別人了。
我想和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牧星海笑了笑,好奇地問︰你喜歡他什麼啊?
在他印象里,阮塵毫不起眼,同學聚會時,像一道影子,藏在角落里。
林暮痴迷地說︰你別笑話我,你仔細看的話,不覺得阮師兄長得很好嗎?干淨,清爽,我特別喜歡他那種文藝的氣質唉,我一直喜歡文青那個調調。
是嗎?
牧星海想,回憶不起來阮塵的樣子,一片模糊。
林暮說︰幫我下吧。
牧星海喝一口酒,未作多想,爽快答應下來︰好。
舉手之勞而已。
過了兩天,又到了阮塵代的非專業課,他略微在意地觀察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應,多看了幾眼之後,他發現阮塵是長得不錯,五官端正,鼻梁挺直,皮膚淨白,一雙下垂眼,有點厭世冷漠又溫柔無害的味道。
他覺得自己也沒打量得太過明顯,但阮塵還是極為敏感地察覺到了,顯而易見地不自在起來,紅了耳朵。
牧星海心尖一跳,也莫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也有點熱。臉紅這事難道會傳染嗎?
他不小心把女孩子看臉紅是常有的事,男人還是第一回 。
被男人注視就會臉紅嗎?
還真是同性戀啊。牧星海想。
不過
是隨便被哪個男人盯著就會臉紅嗎?他又想。
作者有話要說︰
《低燒》這個書名意思是,這場戀愛對兩個主人公來說都是略微病態的戀愛,這份愛對他們來說明知錯誤卻心甘情願無法治愈、經久綿延的低燒。
靈感來自某社會事件
幾乎全員渣,貴圈亂,這次想寫個慌張無措的愛情故事。
非v文,寫著調劑下心情,訓教手感,可能寫個三四萬、四五萬字吧
第2章 低燒02
俄頃轉念間,牧星海對阮塵產生些許興趣。
他覺得好笑。
因為阮塵似乎感覺自己掩飾得不錯,明明紅著耳朵,還要裝成若無其事地叫住他,跟他說話時卻又害羞到連對視都不好意思。
牧星海看見他低垂的眼睫,注意到,藏在鏡片背後,阮塵有很長很濃的睫毛,尖梢長至會觸踫鏡片,不整齊,有點亂。
同學,能幫我搬一下書本嗎?阮塵盯著地面說。
可以啊。牧星海則盯著阮塵的側臉,如此爽快回答。
阮塵大抵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充血的緋紅從耳根處蔓延開來,他目光所及之處,都慢慢染上紅暈。
阮塵不敢看牧星海,但渾身上下都在注意牧星海的舉動。
牧星海突然伸出手。
臉頰在被踫到的一瞬間,阮塵像是被細小電流刺到一樣躲了一躲,驚惶地看了他一眼。
好似被非禮了一樣。
牧星海指腹上拈了一根睫毛,向他展示,說︰阮老師,你的睫毛掉了,我幫你撿掉而已。你的睫毛太長了。
阮塵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謝謝。
牧星海去幫阮塵搬書。
阮塵也搬了一半,他看上去瘦弱,衣服掛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但也沒感覺他搬得多吃力。
一路上,阮塵都在很努力得跟他搭話︰你上課很認真啊,基本上都來了,但還是別總幫別人簽到了。一眼就看出來了。我還好,換成別的老師說不定會連你一起處罰。
牧星海︰好的,謝謝老師提醒。
阮塵又說︰我好像經常在各種活動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