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軒一樁樁一件件地對木栩說著,說著林瀚琛對她的瘋愛……
“听聞你失蹤了,他馬不停蹄趕到邊境,將景家上下盤問了個遍,總算撬出了你的下落……”
“他趕到虛懷谷,二話不說就跳入了尸山血海里,到處翻找你的身影……”
“他狠削景家,為你報仇!”
為了她,他連朝廷政務都不顧了!
沒喝一口水,沒吃一口東西,千里馬都跑斷了腿,一刻不停地趕到了景家,爆發了雷霆怒火。
為了她,他連自己安危也不管了!
冒著染瘟疫的風險,親手扒開一具具尸體。
為了她,他連太子名聲也不要了!
一怒之下,株連了景家上上下下無數人,讓輝煌數十年的景家一朝破落了。
雷厲風行,狂怒不可遏。那時,林昊軒當真覺得林瀚琛恐怕是瘋了!
老實說,林昊軒以前懷疑林瀚琛對木栩也不過如此,可是那件事之後,他深深地認識到——林瀚琛是認真的,對木栩是認真的!
這樣瘋魔一般愛著木栩的林瀚琛,值得木栩與他共結連理、付出一生啊!
也是那之後,林昊軒才真正地認可了林瀚琛、放棄了木栩。他想要一醉方休,忘掉一切,重新開始。與木清清踫頭之後,他才會放浪形骸,不小心越了雷池。
可是,他的退出,並沒能成為對林瀚琛與木栩的成全。木栩“死而復生”之後,卻成了三皇子妃。
嘆一句造化弄人!
林昊軒都替兩人感到無比的扼腕,他忍不住為林瀚琛繼續說著好話︰“你對太子應該有誤會。街頭巷尾傳他要迎娶岳小琬,是因為他想盡快找到你,但是又走投無路,只能出此下策。”
只有岳小琬母女,才知道木栩的下落!
岳小琬要挾林瀚琛,唯有娶她,才肯說出木栩的下落。
雖然明知可能被騙,林瀚琛也只能姑且一試。當然,如果岳小琬當真騙他,那岳小琬也休想好好活著了。
木栩最大的心結,就在于她剛剛回來,就听到到處都在談論林瀚琛的大婚——林瀚琛與岳小琬的大婚。她不信邪地回了東宮,更是看到自己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而岳小琬的東西到處都是。
錦被上的肚兜,最讓木栩撕心裂肺!她想當然以為林瀚琛與岳小琬已經雲雨與共,而將她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不過,後來,林瀚琛也解釋清楚了。如今,林昊軒更為他說盡好話。
木栩的心結,算是打開了。但是,事情早就被弄得一團糟,沒辦法走回頭路了。
而且就算木栩重來一次,她或許還是會這樣選擇。因為皇後、林欽然……才可能是林瀚琛最大的敵人!
木栩真心願林瀚琛好,自然要為他挖出隱秘的勁敵。但是,這些事情,沒辦法對其他人講。甚至對林瀚琛都沒有提及。
不過,以木栩與林瀚琛之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或者一句暗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王爺,清清……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們就不要過問了。你們二人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朋友與親人,只要你們好好過日子,我就別無牽掛了。”
“你……”林欽然還想說什麼,卻又忽而亮光一閃,“好吧,你好好照顧自己。將王府當自己的娘家,需要什麼只管開口,想回家了就隨時回家。”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整個王府都是木栩的後盾。
“好。”木栩由衷一笑。她很感動。至少在這個世上,她不是孤身一人、無人關懷。
她推過一盤散發著淡淡水果香味的糕點,“別光顧著閑聊,吃點東西。這個果糕,是三皇子殿小廚房所做,很有特色,別處吃不到。嘗嘗。”
“嗯。”
林昊軒與木清清並不客氣,當真嘗了嘗。味道雖然不是極好的,但是很獨特。
三人就這麼吃吃喝喝,談天說地。
不過,也沒談多久,林欽然就推門而入。他的眼里只有木栩,樂顛顛地喊了一聲︰“娘子!”
“嗯!”木栩微笑著,算是回應。
林欽然緊挨著木栩坐下,他這才看到茶幾對面的林昊軒與木清清。他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小叔!”
“哎,乖。”林昊軒從善如流地答應。
“咦,這位小姐姐是誰?”林欽然好奇地打量著木清清。
木清清則是頷首低眉,她的身份,得由林昊軒來介紹。
不過,林昊軒沒開口,倒是木栩搶先解釋道︰“她是小王叔的娘子。”
“啊!娘子啊!”林欽然一拍腦門兒,轉而一本正經地問木栩,“他們晚上也會在床榻上玩奇怪的游戲嗎?”
“嗯?”林昊軒懵了。
木清清乖巧安靜,沒說話。
“額。”木栩則是很尷尬。
林欽然卻毫無自覺,探頭探腦地問林昊軒︰“小叔,你與你家娘子,將十八個游戲全都玩過了嗎?”
“哪十八個游戲?”林昊軒眼鋒掃了木栩一眼,似有所悟。是坊間流傳的《十八式》吧?
“……”木栩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而林欽然還不依不饒,自說自話︰“小叔要是玩過,就教教我唄!”
“這……”林昊軒就算玩過,也不好教他啊!更何況教了他,那不是要對木栩……
不,不敢想。
若是林瀚琛與木栩玩“游戲”,林昊軒還能忍受。但是林欽然不行,因為林昊軒是絕對不會接受林欽然的。
他是個傻子啊,如何配得上他的木栩呢?
“我母後說,今晚必須與娘子玩那十八個游戲,否則……”
木栩接了林欽然的話,問道︰“否則如何?”
“否則,母後就要親自來教我們玩呀!”林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些游戲好羞羞,我才不要其他人看呢!母後也不行!”
皇後這是擺在台面上的威脅。
若是木栩不與林欽然行夫妻之實,皇後就要親自坐鎮,看他們二人假戲真做!
那樣,木栩就徹底逃不了了。
林昊軒蹙眉,鄭重地幫腔︰“沒錯,這種游戲只能與娘子悄悄做,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林欽然也鄭重地點頭︰“嗯!”
“而且,如果你家娘子身體不適,就不能玩這種游戲。”
“嗯。”林欽然一副受教的模樣,再次重重地點頭。
“還有一點,那就是……”
“是什麼?”林欽然歪著腦袋,等著林昊軒的後話。
“這是秘密。你附耳過來,我只告訴你。”
“好。”
“……”林昊軒的聲音,誰也沒听到,連離他最近的木清清都不明就里。
木栩追問,林昊軒不說,林欽然也保密。
到底說的什麼呀?
難道要等到晚上才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