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啊?葉雨銘覺得不太合適︰你確定?然後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什麼,巴巴跑到韓遂身邊︰王爺是有什麼話要讓我傳給葉相嗎?沒事兒,您說,我保證能辦到。
    忠心狗腿的樣子演得很過分,一看就非常虛假。
    韓遂眼角抽了抽,沒搭理他,沖趙安點了點頭,趙安遞過來一封信︰望京那邊已經有了動靜,陛下震怒,裕王罰了禁足,最近三天皇上都歇在樂嬪處,不曾見過皇後。
    葉雨銘听著這話瞪大了眼楮︰你們連皇上睡哪個老婆都了解得這麼清楚嗎?
    然後被韓遂狠狠瞪了一眼。
    他趕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封住了自己的嘴。
    韓遂拆開信大致瀏覽了一遍,然後將信交給葉雨銘︰燒了。
    葉雨銘沒接︰王爺你是想讓我看還是不想讓我看?我要是看了以後是給葉相傳話還是不給葉相傳話?咱倆的默契還沒培養到位,不如你直接說,也省得我猜來猜去,萬一猜錯了,耽誤王爺的大事是不是不太好?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讓你燒了沒听懂?韓遂抖了抖信︰難道你讓本王一只手燒了它嗎?留著你干什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你早說呀。葉雨銘趕緊接過來,點了蠟燭湊到韓遂跟前把信點著,當著靖王的面燒了個干干淨淨,然後鄭重保證︰我可一個字都沒看,帶著信封燒的,喏,渣渣還在這兒,王爺你可都親眼看見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兒,不能賴我。
    絮絮叨叨的話總也說不完︰還有哦,王爺你傷著胳膊,有不方便的就直接說,別老說我沒眼色,你那麼大一個人了,總讓人猜你的心思,猜來猜去的萬一猜錯了你還生氣,多耽誤事兒呀。
    你閉嘴吧。
    一旁的趙安看著自家王爺跟那位葉公子的互動,暗暗稱奇,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在王爺面前這麼放肆,也從來沒見過王爺對哪個人的態度這麼的、生動,王爺在跟葉公子說話的時候,好像剝掉了身上那一層層的束縛,不像是王爺,更像是一個普通人了。
    葉相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沒有。趙安搖頭︰很奇怪,裕王被禁足之後,葉相那邊也稱病,請了假,之後一直都閉門不出,也不見外客。
    老狐狸這是避嫌呢。韓遂嗤笑一聲︰可惜,晚了。老家伙的動作太大,沒想到本王會釜底抽薪直接將遇刺之事上報皇上,他也不想想本王是因為什麼才被下放的,就算失勢本王也還是皇上的親子,落水狗不能打的道理,葉相這回該明白了。
    裕王那邊他也交代不了。趙安贊了一句︰王爺果然好計謀,利用葉相將行刺一事推到裕王身上,裕王百口難辯,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韓遂掃了一眼跟個木樁一樣立在身邊的葉雨銘,見他瞪大了眼楮,一臉的茫然好像什麼都沒懂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他是忍住了,葉雨銘卻看見了。
    王爺讓我說話了?葉雨銘放下了捂著嘴的手,帶著幾分好奇地問︰到底是誰要刺殺你,是裕王還是葉相?他倆沒有商量好嗎?
    韓遂扭臉看著他,帶著幾分惡意故意說道︰沒人要殺本王,他們要殺的人是你。
    切∼騙人!
    第15章
    真要殺我?韓遂你不要惡趣味好不好?葉雨銘臉上帶著訕訕的笑︰殺我干什麼?我又沒得罪人,不、不至于吧。
    韓遂給了他一個自行領會的眼神。
    然後葉雨銘就領會了。
    我就說是你連累我的,你看吧,靖王殿下以後可對我好點,本公子為了你連殺身之禍都沾上了,這麼大的人情你可怎麼還呀。
    不如以、葉雨銘脫口而出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兒︰不如以後慢慢還。
    韓遂抬了抬左胳膊,讓葉雨銘看他左臂上的傷︰到底是誰連累誰的?
    葉雨銘假裝沒看見然後轉移了話題︰裕王要殺我干什麼?搞不明白。
    韓遂︰蠢成你這樣的也是少見,要殺你的不是裕王,是你親爹,葉相葉炳文。
    不知道為什麼葉雨銘覺得韓遂這句話說得抑揚頓挫,好像藏著某些深意,其中有幾個字還特意加了重音,像是在故意提點某個人。
    葉相要殺你,為什麼你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他可是你親爹呀。
    葉雨銘馬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誰說我不難過,我快難過死了!我說呢,虎毒還不食子,他怎麼能對我下這麼狠的手,王爺你看見了,葉相對我是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這說明什麼?
    這叫傷心?這個傷心是不是有點太不走心了?
    但韓遂也不怎麼在意︰說明什麼?
    說明我對王爺是真心的!葉雨銘一把握住韓遂的手,演得十分動情︰就是因為我對王爺動了真心,葉相知道我不再為他效命,不願意再做他手里的棋子,他才要殺我的!
    說著葉雨銘還委屈上了︰我已經與葉相徹底決裂,王爺身邊便是我唯一的容身之處,王爺日後一定要善待我,否則
    否則如何?韓遂好以整暇地看著葉雨銘,等他繼續往下演︰否則,你要帶著本王的孩子離家出走嗎?
    韓遂的視線落在葉雨銘的肚子上,惡趣味十足,葉雨銘捂著肚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對,所以王爺要好好對我,不然讓你追妻、追夫火葬場!
    什麼火葬場?韓遂又沒听懂,擰眉︰為什麼你說話總是奇奇怪怪的,本王听不懂。
    那不重要。葉雨銘打了個哈哈︰王爺留我到底要吩咐什麼?有事兒您說話,一會兒我還要帶小雅去逛街買衣服。
    你倒是清閑。韓遂挑眉看著葉雨銘︰本王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葉相對你動手的事情,往後你可得小心著點,保不齊哪天就、
    如果嚇唬我能讓王爺高興的話,王爺就隨便嚇唬吧,畢竟逗你開心是件很難的事情。葉雨銘渾然不在意︰他能動手一次,那是因為靖王你放的水,你就是惡趣味想看看當我知道葉相要殺我的時候,我會是什麼反應,這種測驗一次就夠了,王爺犯不著拿自己的安危陪我演兩次戲。
    你都把遇刺的事情上報到了皇上那里,這往後的路肯定不會再出ど蛾子,我跟著王爺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葉雨銘沖著韓遂笑得得意︰王爺要是真心想嚇唬我,何必借葉相的名義,你自己來,我保證效果會更好。
    他忽然湊近了韓遂,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故意營造出來一種曖昧的氣氛,一旁還抱著劍等吩咐的趙安覺得自己此刻非常多余,很想原地消失一下。
    其實葉雨銘這會兒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韓遂說的什麼葉相要殺他的話,不管是真是假,不管葉相要殺的人是他還是韓遂,這個事情肯定一早就在韓遂的意料之內,不然當日被行刺的時候,韓遂的反應可一點都不慌亂,不僅如此,還特意把葉雨銘提溜出來,顯然就是故意而為之。
    至于原因也就不用說了,葉雨銘全都明白,他的身份是個問題,這一路上韓遂少不了要對他進行各種試探,這都是常規操作,葉雨銘完全能接受。
    靖王也不容易,這種處境之下,多點防備並沒有什麼壞處。
    理解歸理解,但感情上不能接受。
    所以葉雨銘就是故意要惡心韓遂的。
    他的手已經伸到了韓遂的衣襟處,貼著韓遂的耳朵哈著熱氣︰王爺如此英武,要是你親自來,我對王爺俯首稱臣沒二話。
    放肆!即使只有一只手,韓遂要制服葉雨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疼疼疼!葉雨銘的胳膊被韓遂擰住,立馬開始求饒︰錯了,錯了,王爺你松松手,真的好疼的,我不扯你衣服了還不行嗎?我真錯了,你快給我松開。
    怎麼一個大男人還那麼害羞,我又沒怎麼你!哎!疼!韓遂你快放手啊!
    韓遂其實根本就沒有用勁兒,就听見葉雨銘吱哇亂叫,叫得比殺豬的還慘,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最後韓遂還是把他給松開了。
    記住你的身份!
    什麼身份。葉雨銘揉著自己的手腕︰王爺你真的很過分,動不動就使用暴力,你這叫家暴你懂不懂?跟你說多少回了,對我要溫柔一點,怎麼就是記不住。
    趙安听著這話,心中如驚濤駭浪一般翻騰,這個葉家二公子是不是有點過于恃寵而驕?他怎麼敢這麼對王爺講話,還敢對王爺提要求,讓王爺對他溫柔一點?
    也不對,王爺好像就沒有寵過他吧?這個葉二公子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敢這麼跟王爺說話?他就不怕惹惱了王爺,連埋尸的地方都找不到嗎?
    趙安悄悄去看王爺的臉色,然後就發現王爺什麼反應都沒有,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面色十分平靜,甚至還回應了葉雨銘的話。
    你規矩點,本王自然不會動粗。
    葉雨銘抿著唇偷笑︰王爺,我哪里不規矩了?
    這是有外人在,葉雨銘顧及著靖王的面子,沒有撩得太過分,隨口那麼一句,立馬就轉換話題。
    不鬧不鬧,認真說正經事。葉雨銘主動給韓遂倒了茶,還特別殷勤地遞到韓遂手邊︰咱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王爺現在對我應該不至于跟剛開始一樣那麼抵觸了吧?以後日子可還長著呢,咱有啥說啥,做個同盟搭檔行不行?王爺有事兒盡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不推辭,我是不求你對我徹底放下戒備心把我當自己人,那也不現實,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復雜,不是三言兩句就能說清楚,有些關系它也不是那麼得涇渭分明。
    我是葉相的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我也可以成為王爺的盟友,幫助王爺成就大事,他是他,他有他的選擇,我是我,我有我的選擇,這二者並不矛盾,不是嗎?
    葉雨銘態度十分真誠︰我會用實際行動來向王爺證明,我選擇王爺,我的心只屬于靖王你。
    葉雨銘對著靖王說騷話是一點兒都不含糊,別人不敢說的話,他統統信手拈來,而且葉雨銘也發現了一個盲點,他對靖王殿下說騷話的時候,靖王表面沒什麼反應,但會眼神不會再看他,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沒辦法直視他一樣,就讓葉雨銘覺得很開心。
    又在小鎮上等了兩天,期間韓遂實在看不過去葉雨銘成天跑出去閑溜達,把人抓回來替他解悶,葉雨銘看在靖王為他受傷的份上,也就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後顛兒顛兒地跑去哄靖王殿下開心,端茶倒水換藥,伺候得簡直不要太到位,韓遂本意是想折騰他一下,結果還真是應了葉雨銘那句話,他自己不覺得被折騰,反而還間歇抽空的時候逗弄韓遂兩下,給自己找樂子,樂在其中很滿足。
    然後韓遂等的人就到了。
    葉雨銘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韓遂等的並不是一個人,他等的是一個部隊,好家伙,烏央烏央一片好幾千人的大部隊,連小鎮都擠不進去,得在外面安營扎寨,領頭的將軍披著紅色的披風相當帥氣,就是看他的眼神並不那麼善意。
    葉雨銘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又往韓遂身邊挪近了一點。
    他算是發現了,靖王殿下身邊的人對他的態度真的都不如靖王殿下本尊,這些人對他的敵意太重了,韓遂本人都沒那麼大的敵意,甚至就這兩天的相處下來,葉雨銘覺得韓遂雖然嘴上沒有明確表示,但其實心里面已經接受了他同盟的建議,兩個人目前算是友好往來的狀態。
    但其他人,好像還並沒有接受他。
    卑職奉命前來護送王爺南下蜀州,路上耽擱了時間,請王爺責罰。
    無妨。韓遂請他起來,然後當著葉雨銘的面直接問︰太子那邊情況可還好?
    裕王因為王爺被行刺一案受了責罰,太子顧念手足之情替裕王求了情,陛下看在太子的面上,只罰了裕王禁足。來人一五一十回話︰陛下近日身體微恙,令太子監理國事。
    那就好。韓遂點點頭︰路上勞頓,你先下去休整,明日再出發。
    是,卑職遵命。
    等那位穿鎧甲的將軍走了以後,葉雨銘才去把門關上,大眼楮里面帶著一些好奇︰這是太子派來的人?怪不得對我那麼大的敵意。
    韓遂橫了他一眼︰這是左吾衛副將吳江,你連他都不認識?
    認、認識的,誰說我不認識了,當然認識。
    葉雨銘挪了挪自己的步子,臉上心虛的表情更明顯了︰那就是男大十八變,離開京城這麼長時間了,看著有點眼生也正常。
    是嗎?韓遂淡淡地反問了一句,並沒有再繼續為難葉雨銘,好像葉雨銘認識不認識成天在京城里晃悠巡邏的左吾衛並不重要,但葉雨銘就從他的語氣里面,听出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你好像很高興我不認識他?葉雨銘有點別扭︰我不管你高興不高興的,我得肯定地告訴你,我肯定認識他的,不就是左什麼衛的吳江嘛,可熟了。
    完蛋,韓遂現在是不是已經徹底懷疑他的身份了?這個怎麼辦?他不會還沒到蜀州就先被靖王殿下烤了吧?
    第16章
    吳江帶來的人這次是結結實實壯大了靖王南下的隊伍,韓遂當初離開望京的時候只帶了一隊的親衛,一則是為了輕車簡行,免得有人又說他鋪張浪費驕奢淫逸什麼之類的,傳到皇上那里對他沒什麼好印象,另一方面就只是單純不想帶那麼多人,他帶的人雖然少了點,但可以保證每一個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到了蜀州以後絕對不會出亂子。
    是以這一路走來,難免還是有點寒酸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吳江是奉皇命來護送靖王殿下的,打的招牌就是非常亮,再啟程的時候,那陣仗大到讓葉雨銘這種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人物覺得有點受不了。
    那場面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他撩著車簾往外看,越看越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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