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听了這番話之後,表情驟變,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夫君反問道︰“怎麼就成了我挑她的理了?你千里迢迢的靜靜來探望他,可是人家呢?壓根兒就不把你當回事兒,沒準兒人家還覺得你來這兒是耽誤人家過日子呢!跟你這麼個傻不愣登的,非要自己送上門來受這樣的難堪!嫁給你,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
這女人嘴不饒人的說著,臉上那副錙銖必較的樣子簡直是讓洛青嘆為觀止。
且不說她在別人家里跟自己的夫君鬧這麼一場就是脫褲子跳舞,轉圈兒丟人,看著她這樣的臉色,就足以知道,平時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過得應該也很是不如意了。
而他們帶來的那個女孩兒,看上去不過及笄的年紀,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時不時的打量著屋子里的布置,也算是打發了無聊的時間。
眼看著她因為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兒的兄長準備在開口,洛青連忙上前,攔住了這兩個人的話頭。
她真是有點兒害怕這兩個人在自己家里打起來!
尤其是在見到這兩個人之後,洛青更是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人接到府里來。
就算是真的想要邀請他們過來做客,也應該是明天早上再說!
等他們夫妻兩個,私底下把這些事情解決完了, 再見面也不遲。
不然現在這個局面可真的是太尷尬了!
洛清覺得自己的已經快扣出三室一廳來了。
她打著哈哈,陪著笑臉,越發慶幸自己剛才把林又棠那個死太監打發走了,保不準這個死太監會在心里頭笑成什麼樣!
今天下午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洛青就覺得自己生了一肚子氣。
“兄長,嫂嫂,可千萬別因為這一點小事置氣,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處理不周之了才給你們,還會造成了誤會。我今天下午臨出門之前,特地囑咐了府里的下人,讓他們不要放生人進府,這些日子京城里頭鬧賊,有不少人家都丟了許多錢財了,實在是不得不防,還請兄長和嫂子見諒。”
洛青在說完這番話之後,直接朝著兩人鞠了一躬,那架勢比在殯儀館給人送終的時候還要標準。
而這個時候,那個漢子終于忍不住了,他轉頭責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婦,作勢就要上千把洛青扶起來,可是這手都還沒踫著洛青的胳膊,他的這位好娘子頓時又不樂意了。
只見追女人一把,拍掉了自家夫君的胳膊,狠狠地剜的他一眼,隨後不咸不淡的開了口。
“有什麼好扶的呀,她自己又不是站不起來!你跟這兒獻什麼殷勤呀?哪兒顯著你了? ”
這這番話的洛青,整個人都已經無語了,她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上滑下來了三條黑線,人生的表情也越發僵硬了。
她緩緩站直身體,盡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五官,露出了一個極其敷衍的笑容
“兄長,嫂嫂,你們住的院子,我已經派人給你們收拾出來了,一會兒先把東西放過去 咱們也好好說會兒話,畢竟這麼長時間沒見了,難免會有些生疏,要是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哥哥和嫂嫂可一定要給我講,千萬別見了”
說完,洛青直接招呼春枝要把這兩尊大佛給送過去。
可是誰知這個女人直接將自己手里背著的行囊塞到了自家女兒手里,隨後徑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和你爹先把這些東西送過去吧,我也有些時日沒看見洛青妹子了,在這兒聊會兒天兒。”
那個男人和小姑娘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大門。
洛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年代,居然還能看到這種狗血的場面。
她只能先招或者這個女人落座。
“既然兄長和大佷女去送東西了,那嫂嫂就先坐吧,我這府上佔地面積比較大,可能還得稍等一會兒,小桃,快給嫂嫂看茶。”
洛青這話剛一說完,這女子就突然擺了擺手,隨後陰陽怪氣的開口道︰“這茶葉就免了吧,我們都是莊戶人家出身,沒那麼金貴的胃口和你們這的茶水。”
洛青听著這番話,端著茶杯的手隱隱顫抖。
她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佩服自己的耐心了。
居然到現在都能忍住沒有把手里的這杯熱茶潑到人的臉上!
她咬著牙,盡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火氣,低聲笑了笑。
“嫂嫂就莫要再開我的玩笑了,茶水若是喝不慣的話,換杯熱水也是可以的,這天寒地凍的,若是凍壞了身子,豈不是作孽?小桃,快給我這位嫂嫂倒杯熱水來!”
你不是不想喝茶嗎?那就喝水吧!
燙不死你!
小桃成功的領略了洛青話中的意思,直接端了一杯滾燙的開水過來。
看著那上頭冒出來的蒸蒸霧氣,洛青里頭很是滿意。
而這個女人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杯子,突然諷刺一下笑。
“這種事情哪還能勞煩到洛大姑娘你呀,誰不知道你是這京城的第一才女,平時端茶倒水的人多的是,就連吃口飯都得讓人伺候著,家那邊的人見人就說,都快把你夸的沒邊兒了,可今日一見,真是讓人有些失望啊。”
洛青深吸了一口氣,默念了幾遍清心經,反復的在心里重復著自己,不應該跟傻瓜論長短。
可是有些傻瓜向來很把自己當回事兒,她一件洛青沒有開口,頓時來了興致。
“我這個人說話直,要是有哪句話不中,听了,你也別放在心上。隨說這麼多年來,咱們兩家也沒什麼走動,但是我再怎麼說也比你年長幾歲,這女子呀,成了親之後都不比成親之前了,你如今寄人籬下,日子過的應該也不怎麼順心,如今你哥哥和我過來了,你也有人撐腰了,日後大可放心,我們必然會好好帶你的。”
洛青在心里已經出了個痛苦面具。
她皺著眉頭問道︰“什麼?”